離開村莊,再次踏上行程。
雖說平安離開,但疲憊感不會因為這樣的小插曲而消失不見,
只是走了一段路,卡琳娜就開始拖拖遝遝,懾於剛剛克圖展現的強橫威勢,只是一直在小聲嘀咕。
“小心眼的男人,真是的,本小姐不就是犯了點小錯……”
“好累,好累,好累,這個小心眼男人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臭男人就是個強盜,搶了人家的東西……”
“臭男人,不會對美女沒有感覺吧,就只知道對著個羊皮手劄在那裡摸來摸去的……”
“……”
克圖的聽力自然是極好的,但他不會和一個一直活在象牙塔裡的白癡計較,這樣會顯得他很蠢。
從卡琳娜取來的煉金高塔上的手劄上就只寫著——
“致每一位對真理的追尋者,煉金高塔歡迎每一位有理想的人,憑此手劄可來高塔試煉。”
由於卡琳娜一路上保管不是很好,這張泛黃的羊皮紙張皺皺巴巴的,就像是如廁完的紙一般。
這也導致手繪在紙張後面的地圖模糊不清。
倒還算卡琳娜幸運,這一路上克圖一心二用,一邊趕路,一邊通過記憶在冥想空間重新補全地圖。要是他預計的不錯的話,這張地圖一天一夜才會精確的推導完成。
“走不動了,走不動了,我真的走不動了。”卡琳娜忽然停下,轉身看向那雙幽邃的眸子,用楚楚可憐的眼神哀求道,“我渾身難受,我要停下來歇一下。”
沉默良久,克圖還是妥協了,點了點頭後,走進陰影中,背靠在一個大樹下。
眼中紅芒一閃,掃視四周。
在確定四周沒有威脅以後,本想繼續補全地圖細節,卻發現那張羊皮手劄上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這讓克圖頗為意外。
嘗試將一絲銀色的秘靈注入其中,霎那間,一道微不可察的銀色光芒一閃。
克圖的冥想空間多出了些東西,一本黃色封皮的《煉金手劄》漂浮在白色空間。
閉目凝神,意識沉入冥想空間,揮手一招,那本書籍無風自動,來到克圖眼前。
上面記載著一些基礎的藥理學,煉金學,陣法學知識。
多數克圖倒是了解,不過也有相當一部分他不甚了解,或者與盧恩王國的書籍記載相悖的。
大賢者恩基曾言:“知識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克圖深以為然,不一會兒就遨遊在知識的海洋中無法自拔。
……
而卡琳娜看到克圖點頭同意之後,直接非常不淑女地一個屁墩子坐在地上,嘴上微微喘氣。
肚子餓咕咕叫,卡琳娜起身走向克圖,本來想問對方有沒有食物的。
但等她走近了之後,驚訝地發現克圖竟然閉上了眼睛,好像是在假寐。
五官端正,眉如遠山,面龐線條較為柔和,剛柔並繼。
精致的鎖骨讓人流口水……
不知不覺間,卡琳娜離克圖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甚至可以感覺對方溫熱的鼻息。
當那溫熱的氣流吹到卡琳娜臉上的時候,瞬間退後幾步,嘴上連連狡辯:“剛剛我不是因為貪戀你的美色,只是樹外面太熱了,太熱了……”
說著說著,卡琳娜還真的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燥熱,尤其是看到克圖那張氣質高貴的臉龐的時候,心臟都不爭氣漏了半拍。
‘卡琳娜,你剛剛真像一個變態。
你一個貴族大小姐,什麽帥哥沒見過,就這個紫袍臭男人,才不讓你這麽失態。’ 卡琳娜在內心深處對自己進行了狠狠地譴責。
但過了好一會兒後,卡琳娜沒有看到克圖的反應,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那個誰~你還醒著嗎?”
“臭男人,你聽得見嗎?”
“聽不見的話,我可要跑路咯。”
在卡琳娜“謹慎”的再三確認下,發現克圖還是沒有的任何反應。
‘確定了,臭男人是累得睡著了。’結合自己的常識和見解,卡琳娜得到了一個自認為十分正確的答案,‘果然臭男人就是嘴硬,明明自己也累得要命,就是要故意折磨我。’
要是克圖知道卡琳娜這自作多情的想法,肯定會給她一個“關愛”的白眼。
‘現在也就是說,這個臭男人沒有意識,可以讓本大小姐捏扁揉圓了。’
想到此,卡琳娜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克圖的身子上下遊離,眼中滿是猶豫。
‘哦,對了。這個臭男人的血不是可以讓人成為秘靈修行者。’
作為刀俎的卡琳娜,終於想到了怎麽魚肉克圖了。雖然她也知道秘靈修行者是什麽東西, 但是看到克圖能威勢住那麽多人,肯定很厲害。
雖然卡琳娜一路上總是感覺克圖用看笨蛋的目光看著自己,但是她覺得自己其實挺聰明的。
‘哼哼!臭男人,交出你的一血!’
卡琳娜在內心中瘋狂叫囂,也只是在心裡瘋狂叫囂。
‘在哪裡取血呢?’
目光在手,肩膀,鎖骨,脖子上遊離,最後卡琳娜的目光定格在克圖的唇瓣上。
‘既然都打算報復這個臭男人了,那自己為什麽不再大膽點?’
這個念頭的出現一下就讓卡琳娜的膽量大起來了。
身子是越靠越近。
……
在冥想空間閱讀《煉金手劄》的克圖自然可以聽到卡琳娜在自娛自樂的話語,不過他不想理,也懶得理。
克圖自忖給對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自己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嘴上抱怨。
對方是神經大條的一點,又不是腦子放在家裡了。
怎麽會不要命地做出攻擊自己的行為呢?
然後……
在冥想空間的克圖隻感覺自己的下嘴唇一痛,瞬間清醒了過來。
眼中紅光閃爍,睜眼就看到那雙“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純澈眼眸正一臉無辜地盯著自己,柔軟的舌頭快速地舔著滲出的一點血跡。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曖昧也有些尷尬。
沒有一絲猶豫,克圖一把就推開了卡琳娜,幽邃的眼神在陰影的映襯下多了一絲的冰冷,語氣仍然沙啞而又平靜:“你想要做什麽,卡琳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