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莫名其妙的氣氛中,卡琳娜逐漸也膽子大了起來,伸手去摸斯芬克的鹿角。
出乎她意料的,這個看起來凶惡無比的怪物竟然十分溫順。
克圖終於在腦海中找到了這個果子的信息——智慧果,相傳是自然之神·韋努什卡第一個創造出的植物,目的是為了提高的某眷屬的智商。
不過就現在看來,智慧果確實沒有成功發揮作用。
目光幽邃地看著卡琳娜和斯芬克進行互動,克圖語氣平靜而沙啞地提醒道:“卡琳娜,你問問斯芬克,能否帶我們前往煉金高塔。”
“啊?”被克圖忽然的話語打斷,卡琳娜有些懵,看了看斯芬克那“智慧”的眼神,也不敢直接拒絕克圖的要求,有些為難的點點頭,“好吧,讓我試試吧。”
接著,斯芬克就看到這個讓它感到很親近的人類開始了一系列看不懂的操作。
“你能不能帶著我們去煉金高塔?”卡琳娜手上瘋狂比劃,一隻手劃著三角形,一隻手比劃著兩個人走路的樣子,接著兩手翻飛就像是一雙花蝴蝶。
斯芬克的兩顆眼珠子跟著卡琳娜的手轉著圈,看上去更加智慧了。
在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後,卡琳娜比劃累了。她一臉希冀地看著表情智慧無比的斯芬克,後者也杵在那與卡琳娜對視。
氣氛再次變得尷尬。
正當卡琳娜認為自己做了無用功,要泄氣的時候,柔和的綠色秘靈光芒從斯芬克身上散發而出,緩緩的匯集在她的頭頂上。
遠遠看去,就好像斯芬克給卡琳娜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克圖幽邃眼中看不出情緒,只是縈繞在手上的那一縷紅芒消失了,安靜地等待著斯芬克綠色的秘靈融入卡琳娜的體內。
平靜而溫柔的微風吹過卡琳娜那顫抖的睫毛。
平穩地吸收完綠色秘靈的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甚至她覺得自己完全有實力給自己找回場子。重要的是,她現在聽得懂斯芬克的話語了。
“嘰嘰嘎嘎~”斯芬克發出一陣古怪的叫聲。
本來準備朝著克圖身上梆梆來上兩拳以示巾幗不讓須眉的卡琳娜聽完斯芬克說的話語後,卡琳娜隻覺得臉一黑,報復大業告炊。
“它剛剛在說什麽?”克圖知道卡琳娜聽得懂斯芬克在說什麽,於是語氣沙啞的問道。
卡琳娜的臉更黑了,但又忌憚於克圖的實力,配合著她那獨特的幽默感潤色道:“它說,我現在和你的實力三七開。”
“我七成,你三成?”
“不是。”卡琳娜搖了搖頭,小手一攤,有些隨意道,“是你給我三拳,我在七秒內就會歸西。”
“無聊的幽默感。”不在這個沒有營養的話題上糾纏,克圖將羊皮手劄重新拋給卡琳娜,“讓它施展秘法載著我們去煉金高塔。”
“哦。”怯怯地回應了聲,卡琳娜繼續和斯芬克交流了起來。
“那個……”
“嘰嘰嘎嘎……”
“這樣……”
“嘰嘰……嘎嘎……”
“嗯,好吧。”
這次不長的跨物種聊天之後,卡琳娜將頭轉向克圖,語氣中有些猶豫,好像不知道該怎麽說。
“直說就行。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看出了卡琳娜那寫在臉上的為難,克圖沙啞而平靜的聲音響起。
“那好吧,我先說好了,這都是斯芬克的鍋,跟我沒關系。”先來了一波宇宙安全聲明後,
卡琳娜這才轉述起斯芬克的話,“就是說,你不是自然之神·韋努什卡的眷屬,所以斯芬克說只能載我一個。所以……” “嗯,我知道了。”克圖淡淡的回應,語氣沒有任何的驚訝。
“啊?”剛想要捂住自己腦袋的卡琳娜被克圖的回應弄得有些懵,看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弱弱地問道,“你不生氣?”
“生氣?為什麽要生氣?”克圖被問得莫名其妙,反問道。
“就是不帶你一起,你不生氣?”
沒有回應,只是再次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卡琳娜。
“又不是你的過錯,我為什麽要遷怒於你呢?”見卡琳娜不動,克圖隻好解釋了下,然後催促道,“快走吧。”
“哦哦。”咀嚼著克圖的話語,卡琳娜像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
身上散發出綠色的光芒,和斯芬克產生了共鳴,瞬間化作一道綠光朝著遠方駛去。
卡琳娜剛想問克圖他怎麽辦的時候,就看見在自己旁邊的半個身位上,一個臉上佩戴著銜尾蛇面具的紫色身形正不急不慢地跟隨著,動作極為優雅。
……
有了斯芬克的帶路,前往煉金高塔的時間大大縮短。
疾風知草勁,路遙見實力。
披星戴月行,露往雪來急。
人行灌木稀,雪停一日行。
風和日麗下,精金尖塔中。
早在離開樹林時,斯芬克就無法載著卡琳娜繼續前行了。好在已經離煉金高塔不遠了,可是天不遂人願,一場來得急的暴雪耽擱了克圖一天時間。其實若是卡琳娜是正統的秘靈修行者,也是可以頂著寒冷的暴雪前行,也就不用貼在克圖的身上躲在山洞中避雪。
這場雪來得快,去的也快。
不久後,兩人便到了煉金高塔。
不過矗立在克圖面前的不是一座人來人往的建築群,而是已經磚石坍塌的殘垣斷壁。
是的,不遠萬裡的前來,一路風塵仆仆的,最後只是看到一堆廢墟。
“怎麽會……”卡琳娜不敢置信地上前摸著那些已經有些年頭的磚石,上面爬滿的青苔格外讓人泄氣。
命運總愛和你開玩笑,當你不計一切代價快要走到終點時,才發現所謂的終點其實早就不存在了。
比起卡琳娜難受與壓抑的大喊大叫,克圖更多的是平靜,死一般的平靜。
平靜地上前撫摸著這些磚石的紋理,這些能夠證明曾經輝煌過的紋理。幽邃的眸子中仿佛重新了曾經那一幕幕人潮洶湧的場景,隨著指尖撫摸,一點點的銀色光芒在磚石的紋理間跳動。
慢慢地,這吵鬧的喧囂著似乎開始成為現實。
本來應該是寒冬刺骨的環境漸漸變得溫暖而又柔和,煉金高塔的廢墟好像在緩緩複原,時間好像開始了倒流。
也許是應了那句話“欲望強烈者,可以逆轉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