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襄陽城。
悅來客棧。
“懷安,你在此好生休養,舅父會盡快趕回來。”
顧懷安躺在床上,看著滿臉關切的舅父,心中不禁很是愧疚。
兩年前,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了,成了一個十歲孩童。
根據原主記憶,顧懷安得知原主自幼父母雙亡,由舅父撫養長大。
舅父名為都大錦,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有個外號叫多臂熊,經營一家鏢局,名為“龍門鏢局”!
至此,顧懷安便知道這是《倚天屠龍記》的世界。
實話說,前世看倚天,都大錦並不討喜。
因其狂妄自大財迷心竅,以致俞岱岩全身癱瘓,武功全廢。
但顧懷安擁有原主記憶,加之這兩年來都大錦對其呵護備至,他在心中便已認定了這個舅父。
此番龍門鏢局接了一趟鏢,是護送一批瓷器前往襄陽與鳳翔。
顧懷安聽聞要到襄陽,立即動起了心思,堅持參與此次走鏢。
昨日完成部分貨物交接,顧懷安便開始裝起了重病。
由於時間緊迫,都大錦無法在此久留,只能留下個鏢師照顧顧懷安。
此時一眾鏢師已準備妥當,都大錦卻始終放心不下“重病”的顧懷安,依依不舍的在床前叮囑。
顧懷安假作虛弱的哼哼著回應了幾聲,都大錦這才一步三回頭的率眾出發。
為免留守鏢師追上去將都大錦尋回,顧懷安又等了三日,這才在黎明時分留書一封,悄悄出了襄陽城。
三日間,他已打探清楚,襄陽城北密林中便有一種怪蛇。
其遍身隱隱發出金光,頭頂上生有肉角,行走如風,正是菩斯曲蛇。
其時顧懷安才十二歲,所幸其自幼修習少林內功,根基甚深,倒是不懼野獸。
他買了柄柴刀,帶了些乾糧,一頭便扎進了崇山密林中。
一連數日,絲毫不見菩斯曲蛇的蹤跡。
這一日,顧懷安兀自在林中搜尋,撥開樹叢,便見一個深谷。
他順著山谷前行,行不多久,來到一個大山洞前。
看著眼前黑黝黝的洞口,顧懷安不禁心跳加速,邁步便朝洞中行去。
這洞甚淺,行不到三丈,已抵盡頭。
洞中除了一張石桌、一張石凳之外更無別物。
顧懷安見洞角有一堆亂石,極似一個墳墓。
眼見如此,他哪裡還不知道已找到了獨孤求敗埋骨之地。
果然,他一抬頭,見洞壁上刻有三行字,字跡筆劃甚細,入石卻極深。
“縱橫江湖三十余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柰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下面落款是:“劍魔獨孤求敗。”
神雕中,楊過還在洞中搜尋了一番。
顧懷安卻知洞中並無傳承,徑自出了山洞,朝山谷深處快步行去。
又行了裡許,來到一座峭壁前。
但見峭壁中部生著一塊三四丈見方的大石,便似一個平台,石上隱隱刻得有字,正是“劍塚”兩個大字。
顧懷安心中一喜,快步來到峭壁近前。
但見峭壁上每隔數尺便有一處小洞,數十個小洞筆直排列而上。
他年紀雖小,但內功已頗有火候。
當即攀援而上,徑直來到了大石上。
只見大石上“劍塚”兩個大字旁,
尚有兩行字體較小的石刻: “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
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當初楊過見此尚還好一陣感慨,顧懷安為了神兵而來,隨意一掃便不以為意。
低下頭來,果見許多石塊堆著一個大墳。
當下他也不遲疑,信手搬開塚上的石塊,露出並列著的兩柄長劍。
在兩把劍之間,另有兩塊長條石片。
兩柄劍和兩塊石片並列於一塊大青石之上。
左側木劍已徹底腐朽,隻余劍形腐木,經風一吹,便即消散無形。
顧懷安目光一掃,便見石刻:
“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左側石片下亦有兩行小字: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接著又是兩行小字:
“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顧懷安知道,那是存放紫薇軟劍以及玄鐵重劍之處。
他早知紫薇軟劍因誤傷義士而被獨孤求敗棄之山谷,玄鐵重劍則被楊過拿走變成了屠龍刀倚天劍。
顧懷安一把抄起右側唯一的長劍,隻覺入手溫潤,甚是舒適。
劍下的石上依然刻有兩行小字:
“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
細看此劍,見其長約四尺,青光閃閃。
遙想當年,弱冠前的獨孤求敗以此劍與河朔群雄爭鋒,不禁心潮澎湃。
顧懷安信手揮動長劍,在存放長劍的青石上一劃,青石上頓時多了道寸許深的劃痕!
“好一柄利劍!”
他心下甚喜,興之所至,朝著青石連連揮動長劍。
這青光閃閃的長劍果真是難得的神兵利器,無須多用力,青石上便已密布了寸許深的劃痕。
“既然你青光閃閃,獨孤求敗又曾以你與河朔群雄爭鋒,以後你便叫青鋒劍了!”
顧懷安喃喃自語,眼角余光忽的瞥見青石中現出一抹暗黃。
他心頭一動,蹲下身細細查看,透過劃痕便見青石中那抹暗黃似是紙張。
霎那間,顧懷安隻覺心臟漏跳了一拍。
劍塚的青石下藏有東西。
顧懷安心頭火熱,想到了某種可能。
“莫非是獨孤九劍?”
一念及此,顧懷安忙扔下青鋒劍,俯身運力去掀青石。
這青石板足有二百來斤,可他身負正宗少林內功,雖頗為吃力,終究還是成功將青石掀起。
青石被掀起,頓時現出一本泛黃書冊。
顧懷安大喜過望,猛一用力,將青石徹底掀開。
這才發現青石被人在正中挖了個兩尺見方的孔洞。
這青石僅有尺許厚,洞亦有尺許深,以至孔洞底部隻余寸許厚。
他方才一陣亂劃,恰好劃中了孔洞底部,這才能現出書冊來。
顧懷安掃了一眼孔洞,當即俯身拾起書冊。
他雙手顫抖的翻過書冊,但見封面上只有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獨孤九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