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只剩他們七人。
紀曉芙兀自運功療傷,丁敏君昏迷不醒。
顧懷安便讓俞岱岩等人先行服食了粉杏。
四人依言各自盤膝坐下服食一枚粉杏,當即運起內功心法。
顧懷安則是拉住丁敏君右手,一縷真氣渡入其體內。
略一探查,他便發現丁敏君受傷著實不輕,體內真氣稀薄,似有脫力的跡象。
再看其衣衫上滿是血跡,身上還有數處刀創劍痕。
顯然,她是力戰之下脫力昏迷。
顧懷安當即將她扶起,讓她盤膝而坐,運轉九陽神功,一股精純真氣輸入丁敏君體內,為其調理體內傷勢。
九陽真經本就是療傷聖典,加之顧懷安如今功力遠勝丁敏君,不過盞茶工夫,便已將丁敏君體內傷勢盡數複原。
隨著“嚶嚀”一聲輕哼,丁敏君吐出口淤血,傷勢便已徹底痊愈。
丁敏君緩緩睜開眼,入目處空無一人。
她左右扭頭一看,便見俞岱岩、殷梨亭、莫聲谷、紀曉芙、靜玄五人盡皆盤膝而坐,似是在療傷。
丁敏君目光落在靜玄身上,不禁微微愕然。
她記得昏迷前,大師姊分明率眾離去了,怎的又回來了?
顧懷安坐在她身後,早已收回了抵在丁敏君背心的手掌。
丁敏君未曾回頭,是以並未發現顧懷安。
顧懷安見其醒轉,道:“丁姑娘無須擔心,令師姊無礙,只是在修煉內功。”
丁敏君忽然聽見身後有個男子聲音,頓時吃了一驚,忙站起身往前縱出一丈,這才回過身。
顧懷安見她如此大動作,站起身苦笑道:“丁姑娘,沒必要如此忌憚在下罷?”
丁敏君看著顧懷安,眼底閃過一抹激動之色,道:“你沒死!”
顧懷安手一攤,道:“如你所見。讓丁姑娘失望了。”
丁敏君聞言咬了咬唇,哼道:“你既沒死,為何三年來杳無音訊?害得我……害得我們峨眉與武當跟明教大動乾戈!”
她身上染血,一道刀痕劃破了其右肩,令她香肩半露。
加之她咬著唇輕嗔薄怒,更添幾分風韻動人。
顧懷安已有十九歲,正是血氣方剛之時。
更何況,他獨自在山谷待了近四年。
先前一心救人也未多想,此時見了丁敏君這等模樣,不禁看得癡了。
丁敏君見其目光定定地望著自己,不禁俏臉一紅,喝道:“你……你瞧什麽?”
顧懷安自知失禮,訕訕道:“對不住。方才想到些事情,一時失神了。”
丁敏君哼了一聲,卻是沒再說什麽。
顧懷安自懷中掏出木筒,取出兩枚粉杏遞給丁敏君。
丁敏君兩頰暈紅,低聲道:“你做什麽?”
顧懷安道:“這是天地奇物,可增長功力。算是答謝丁姑娘不惜跋涉千裡為在下復仇。”
丁敏君低聲道:“誰……誰為你復仇啦,我……我是奉師命來剿滅魔教。”
話雖如此說,她卻依然伸手接過了兩枚粉杏。
二人雙手相觸,均不自禁的一顫。
丁敏君迅速收回右手,雙頰酡紅,只是並未服食粉杏而是收入懷中。
顧懷安乾咳一聲,想說些什麽,卻不知說什麽好。
丁敏君道:“你這些年去哪了?武當派可是一直以為你被楊逍殺了。”
顧懷安當即便將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丁敏君聽聞他有此奇遇,只是點點頭,道:“下次可要小心了,什麽也沒有性命要緊。”
顧懷安聽她語氣,竟甚有關切之意,不禁微覺詫異。
二人正說著,紀曉芙睜開眼,一眼便瞧見了顧懷安。
紀曉芙先是一驚,繼而道:“懷安?”
顧懷安道:“是我。”
紀曉芙喜道:“你沒事就好!幾年不見,長高了,模樣也變了些。”
顧懷安如今十九歲,與四年前的模樣的確變了許多。
正因如此,靜玄與其打了個照面,也未認出他來。
而俞岱岩以及殷梨亭、莫聲谷與顧懷安相熟,加之顧懷安有青鋒劍在身,而且顧懷安現身前還自報過姓名,是以他們瞬間便認出了顧懷安。
先前顧懷安還不覺得如何,此時見紀曉芙尚且要辨認一番,才能認出自己。
而丁敏君卻於見面的刹那便認出了自己,這令顧懷安不禁感慨,丁敏君果真目光如炬。
紀曉芙又道:“這些年你去哪了?”
顧懷安不禁苦笑,又將那些話說了一遍。
紀曉芙道:“你竟有此奇遇,委實難得。”
說著她又道:“不過只要你安然無恙,那就很好了。這些年,殷六哥常自自責,深悔當年不該讓你替我們擋災。”
丁敏君哼道:“後悔有何用?身為長輩, 卻讓個後輩為你們出頭冒險,真個丟人現眼!”
原著中,丁敏君便對紀曉芙敵意甚濃。
數次接觸,顧懷安見其脾性與原著中頗為不同。
加之方才見其昏迷之際頭枕在紀曉芙腿上,顧懷安還以為這個世界,丁敏君與紀曉芙關系不錯。
萬沒料到,丁敏君會這般惡語相向。
紀曉芙脾氣倒好,道:“師姊說得是。”
顧懷安忙道:“怨不得六叔六嬸,是我行事不謹,這才造成了誤會,以致武當與峨眉兩派均有損傷。”
丁敏君聞言神色一冷,道:“好得很。你們原是一家人,是我姓丁的多嘴了。”
顧懷安頓時一滯。
說起來,丁敏君也算是為他出頭。
他雖有心解釋,倒的確讓丁敏君裡外不是人。
現在丁敏君發火,倒也是情理之中。
紀曉芙道:“丁師姊見諒,懷安年紀尚輕,一時失言也是有的。”
丁敏君斜睨顧懷安一眼,道:“據我所知,你也隻比他大一歲罷?他若自知失言,豈能要你開口?”
紀曉芙聞言垂下頭,只是悄悄用腳尖碰了碰顧懷安右腳。
顧懷安自知理虧,忙躬身道:“在下失言,還請丁姑娘見諒。”
丁敏君這才輕哼一聲,算是就此揭過。
三人又閑談幾句,莫聲谷率先醒來,接著是俞岱岩、靜玄、殷梨亭。
四人臉上神色頗為激動。
只是片刻工夫,他們的功力便有所增長,幾乎抵得上他們兩年的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