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過的摩托車,女鬼不見,周始自覺機會來了。
沒有猶豫,拔腿就跑。
他一口氣跑了近二公裡,等跑進學校才回頭望了望。
幸好,那女鬼沒追上來。
“她怎麽在這兒?”
心有余悸回到寢室樓下,他看到谷文怡站在他寢室大門外。
盡管夜色昏暗,
谷文怡卻格外醒目,自帶熒輝一般。
周始看到了谷文怡,谷文怡也看到了他,背著手邁步走了過來。
來到周始面前,
谷文怡有些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說到:“能談談嗎?”
周始還在為剛才的經歷感到驚魂未定,回宿舍一個人反而有些慌,索性也不著急進宿舍。
雖然前身的遭遇讓他本能的有些抵觸谷文怡,但就自身而言,他其實並沒過多情緒。
非要總結下的話,
他對谷文怡的印象大概就是個長得非常哇塞的學妹,僅此而已。
既然是學妹,他善意提醒到:“塗磊不是什麽好人,雖然你可能也不算好人,但作為校友,我給你個忠告,離他遠些。”
谷文怡點頭:“我知道!我在這兒等你是想跟你道歉,今天我也想清楚了一些事,之前是我不對,我.........”
“換個地方說吧!”
周始打斷。
他看到兩邊宿舍樓的陽台爬滿了學生,應該都是被谷文怡這位女神所吸引的。
習慣了孤獨,這種突來的關注讓他有些不適應。
還有就是他有些擔心那個女鬼,萬一能聞著他氣味追上來就悲劇了。
谷文怡不解:“換哪兒?”
“哪兒都行,只要是個明亮點的地方!”
谷文怡提議:“去我那兒吧!”
她這種從小在萬眾矚目中長大的天之嬌女,是住不慣學校宿舍的,上大學前家裡就在校外給她買個了小公寓。
“行!”
周始和谷文怡一路出了學校,進入街對面的小區。
他其實知道谷文怡肯定不是單純的來道歉的。
原身自己卑微要當舔狗,谷文怡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麽。
甚至現實一點來看,身為受人追捧的校花女神,谷文怡面對糟糕的原身態度已經算是很好了。
至少沒把他微信掛鹹魚。
只是谷文怡一心想進入演藝圈,塗磊作為頂級娛樂圈大佬,一句話就能實現她的夢想,現在出現,大概率是因為今天看到了塗磊有求於他的態度。
除了怕那個女鬼,這也是他單獨見谷文怡的另一個原因。
要谷文怡真的想在他身上下文章,警告也好,好好談談也罷,他必須將苗頭扼殺。
進入谷文怡的公寓,
裡面是很少女風的裝修風格,幾乎是一水的粉色系。
周始在客廳的粉色沙發坐了下來,聞見一股芬芳。
一回頭,他看到谷文怡點上了熏香。
“是不是塗磊許諾了你什麽?”
周始點上了一支煙問道。
他想試探一下,看谷文怡找自己是不是塗磊的意思。
如果是,那就說明今天他展現的非凡水段並沒有威懾到塗磊,搞不好會有後續麻煩。
“是我自己想跟你談談!”
谷文怡走到了周始面前,蹲了下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周始,以前是我不對,你知道的,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明星,幫幫我好嗎?只要你能幫我,
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你不會是要說服我,幫你巴結塗磊吧?”
周始一皺眉,要是谷文怡敢說是,他不介意一煙頭杵在谷文怡臉上。
“幫幫我,可以嗎?”
谷文怡仰著的臉,眼中有淚打轉。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原身記憶的影響,看著谷文怡楚楚可憐的樣子,周始竟然有些動容。
但他還是抽出了被谷文怡握著的手:“不是我不幫你,你根本沒意識到塗磊那種人的可怕,我就不明白了,你長得這麽漂亮,家境也不錯,放著多少人做夢都得不到的生活不珍惜,為什麽就非得往那個圈子跳?”
谷文怡低了頭,嘴唇輕抿,沒有回答。
周始繼續道:“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些明星並沒有那麽光鮮,在資本面前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有什麽區別?”
谷文怡冷笑了一聲,眼神徒然變得堅毅起來,看向周始道:“我有我的打算。”
“我........”
周始本想提出用另一種方式幫谷文怡,比如動用人形吊墜,谷文怡這麽執著,欲望值一定很豐富。
但他想想還是算了,不想再上演招惹到塗磊之事。
谷文怡再次抓住周始的手,幾乎用著哀求的語氣到:“幫幫我可以嗎?我從來沒有離我的目標這麽近過,近到只需你一句話.....幫幫我!”
“我沒有塗磊要的東西,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給他!”
“還有,我單獨見你是想告訴你,別在我身上打主意,以前我舔你,是沒吃過啥好菜,現在,你於我而言........算了,就這樣吧!”
周始甩開了谷文怡的手,起身就要離去。
卻,一個趔趄沒站穩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
他感到腦袋有些重,意識變得有些昏昏沉沉,身上也開始燥熱起來,血液似在發燙,一股莫名渴望躥上心頭。
好似動物世界的動物到了春天。
他不解看向谷文怡:“你做了什麽......”
見到周始晃晃悠悠的樣子,谷文怡站了起來:“周始,別怪我,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了!”
迷迷糊糊中,
周始看到谷文怡架起了攝像機開始扒他衣服。
“砰!”
眼中已經開始出現重影,靠著還未完全迷糊的意識和求生欲,周始強撐著身體揮手就一拳,正好砸在谷文怡太陽穴。
絕境之下的爆發,那力道不是一般大,瞬間就把谷文怡乾暈了過去。
他從沙發翻滾下來,努力不讓自己失去意識,靠著進屋時的記憶,跌跌撞撞衝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一遍一遍地用冷水搓臉。
最後更是打開了花灑,想借著初秋冰冷的自來水澆醒自己。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谷文怡下藥了,但他沒吃過任何東西,應該是剛才的熏香。
..........
差不多折騰了二十分鍾,
雖然還是有些頭暈,他總算是恢復了過來。
等他回到客廳,
正好看到谷文怡也醒了過來,從地上晃晃悠悠爬起來。
渾身濕透,冰冷之中,周始心中卻燃起一股怒火,他一個箭步衝到了谷文怡面前,一把就掐住了谷文怡脖子。
“你準備對我幹什麽?是不是塗磊讓你做的?”
“咳咳咳!”
谷文怡咳嗽著一個勁掙扎,滿臉通紅。
眼見就快窒息,
周始將她一把摔在了沙發上。
緩了好一會,
谷文怡才有所緩和,知道事情敗露,解釋到:“不是塗總,是我表姐給我出的主意。”
“你準備對我做什麽?”
“迷暈你的藥也是我表姐給的,說是有催情作用,她說只要你對我........我就能拿視頻威脅你,要是你不聽話就告你強奸!”
谷文怡說完,弱弱地看了一眼周始。
“好陰狠的算計!”
周始在沙發坐了下來,點上了一支煙。
在他看來,
就算谷文怡已經魔怔,但畢竟是個未經世事的大學生,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陰招,倒是很像塗磊那種毫無底線人的手段。
這背後沒有塗磊的身影他是不信的。
他掃視房中,看到個櫃子上的果盤中有一把水果刀。
“鐺~~”
拿來水果刀拍在茶幾上,
他道:“主意打到我身上,不知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對不起!”
谷文怡低下了頭,開始抽泣起來,眼神中的絕望好似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
看到谷文怡的眼神,周始心中一緊。
那種絕望讓他感到一陣熟悉,就像他當初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一般無二。
他道:“我不信一個女學生為會了成為明星,不惜鋌而走險犯罪,你肯定有其他目的,說說吧!”
谷文怡的舉動有些不合常理,他生出懷疑。
“是!”
谷文怡一抹眼淚,死死盯著周始:“什麽狗屁明星,我才不稀罕,我拚了命的學舞蹈,我放棄了所有社交,削尖腦袋往塗磊身邊鑽,我.....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接近塗磊,獲得塗磊的信任,拿到他犯罪的證據,為我父母報仇!”
我拚了命的學舞蹈,我放棄了所有社交,削尖腦袋往塗磊身邊鑽,
谷文怡有些激動,有些可怕。
像一個雨中拖著長刀獨行的女俠客,跟周始印象中的美麗的乖乖女神簡直判若兩人。
“什麽狗血劇情?說說看,說不準我能幫你!”
周始說著,準備點支煙,卻發現全都濕透了。
“我家本來是做建材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塗磊,大概五年前,我的父母出了一場車禍,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一場意外,只有我知道不是,那都是塗磊所為。”
“我活著,就是為了報仇。”
盡管對周始說的能幫自己存疑,谷文怡還是抱有僥幸說起往事。
以她對塗磊的了解,周始能被塗磊看重,就已經是處於危險之中了。
說不準真能和她合作。
周始不解:“你又是怎麽確認是塗磊所為?”
“我媽媽死前打了電話給我,叫我離開這個城市,一定要注意一個塗磊的,有多遠離多遠。”
“那確實很可能是塗磊乾的!”周始點頭道:“只是為了報仇,你完全可以拿拔刀攮死塗磊,為什麽非要找什麽罪證?”
“我不是沒想過,但塗磊很謹慎,見陌生人都會搜身,根本沒有機會帶什麽利器,而且我不想這麽做,我還要一個真相。”
“真相?”
“嗯,我爸媽死後,傳出了許多流言,說我爸媽是經營不善欠下巨額債務自殺的,之後不到一個月,我家公司就被一個剛注冊的公司收購了。”
“呵呵,什麽狗屁債務,我的帳戶上現在就躺著我爸媽留的幾個億。”谷文怡說著苦笑一聲:“所以不僅要塗磊受到懲罰。”
“塗磊不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我改了名字,像他這種人,要關注的太多了,哪裡顧得上我。”
谷文怡說完,周始沉默片刻,道:“你這麽執著於復仇,或許我能幫你。”
周始隔著衣服捏了下吊墜,熒光文字出現:
【滿足谷文怡扳倒塗磊的欲望,可獲得欲望值131點,代價:無。】
看到這麽多欲望值,周始明白,谷文怡的執念不是一般的大。
但他也知道,想要順利拿到這131點欲望值並不容易。
人形吊墜收集欲望值有兩種情況,一種可以直接滿足,比如像栗蘇玲這種想要恢復青春,或者是治療疾病等,都是基於身體的欲望,吊墜的力量可以直接滿足。
還有一種就是谷文怡這種,吊墜並不能直接塗磊繩之於法,所以就需要周始去辦。
這種欲望值雖然沒有代價,卻更難獲得,但好處是數值更大。
“你的事我幫你完成,怎麽做你得聽我的,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馬上離開。”
決定接受這筆交易之後,他對谷文怡道。
隨後看向谷文怡美麗的面龐:“不管你接不接受,你打我主意的的事都要給我個交代。”
“肉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