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連忙順勢用青柄黑劍進行橫擋,擋下了這一擊,身體則向後滑出幾米遠。
“幻覺嗎?”
這黑色肉團具有某種異力,其表面上那已經打開的四條裂縫,分別對應著視覺、聽覺、嗅覺和味覺。
剛才自己便是被這種異力影響到了,與之前在黑霧中的經歷有所不同,這次的影響更為強大,甚至能直接封閉人的四感!
不過......
也不是沒有辦法應對。
對於修煉者而言,靈氣是最為重要的,有時候靈氣的感知比五感要更為敏銳和可靠。
女子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雙眼。
交鋒再起!
練武場那邊。
熾熱消散,煙塵逐漸沉降。
啪啪。
化靈境都無法輕易撕破的白綾,此時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余慶明右手拿著一隻斷臂,毫發無損地從中走出,他快速環視了下四周。
整個地面炸開個深坑,周圍的高樹、巨石皆化作塵灰,一些意外闖入的礦工更是連血肉都不曾留下。
嗷。
一聲熊嚎響起。
他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與他一樣處於爆炸中心的那一人與一熊。
此時的灰熊近半個身子都消失不見了,那焦黑的髒器暴露在外,令人觸目驚心。
無法活下去了。
僅憑一眼,他便得出了這個結論。
即便三階荒獸的恢復能力再怎麽驚人,面對這種傷勢,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此刻的它更像是回光返照,硬撐著最後一口氣。
砰。
一道紅色身影從它懷裡砸落在地。
“在最後關頭,用身體包裹住自己的主人?”
“呵呵,真是忠心。”
余慶明扔掉手上的斷臂,然後將視線移向地面上的那道身影。
即便是在灰熊的保護下,方志余此時也已陷入昏迷之中,身體焦黑,左臂斷裂,傷口處血流不止,那原本俊美的臉龐更是被熾焰燒毀。
“要不要......”
感受到他的目光,灰熊發出一聲狂嚎,但此次的吼叫更像是喪家之犬最後的掙扎。
倏。
遠處出現一道人影,並快速往這邊靠近。
“余少,您沒事吧?”
李主事關切地問候道,他視線從地面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嗯,你怎麽過來了?”
“這裡動靜那麽大,我這不是擔心余少您的安危嗎。”
李主事擠眉弄眼,然後正色道:“余少,檢測到礦洞那邊有異動了,我們要過去嗎?”
余慶明沉吟片刻後,露出笑容,說:“嗯,不過......”
一道紅光閃過。
一隻手臂直接將正鞠著腰的李主事的身體刺穿,猩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滴落在地。
“啊!余......”
李主事一臉茫然,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余慶明沒解釋,手上靈光湧現,徹底了結其性命。
計劃實施時間是臨時告知那幾人的,方志余能在那麽短時間內便趕到,必然是在他身旁安插了臥底,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雖然利用荒獸加速詭種的成長,也在自己的計劃之中,但叛徒還是得死。
李主事主動趕來這裡,只能算他倒霉。
無論今天是誰出現在這裡,他都不會將其放過。
“不過,礦洞那邊確實有問題。
” 余慶明眼中閃過一道微光,他已經察覺到那邊的異常了,余光又瞥了眼正虛張聲勢的灰熊。
“沒必要浪費時間,先去拿到那詭種。”
灰熊雖然僅剩最後一口氣,但死前的反撲依舊不容小視,要花費一定時間抵抗。
比起將方志余解決掉,先拿到那詭種更加重要。
“第四境!”
只要能成功突破到第四境,他就能無懼之後的任何問題!
不再猶豫,他腳步跨出,化作黑影衝入黑霧中,朝礦洞方向疾行。
周圍的黑霧如波濤般湧入練武場,重新將那灰熊與紅色身影淹沒。
李主事的殘屍也在黑霧的吞噬下,迅速化作塵灰,不留一絲痕跡。
三號礦洞前。
蘇辰剛趕到這裡,便聽到了前方傳來的震響,他眼眸微微眯起,果斷後退一段距離。
砰!!
一道劍光突然從礦洞內部激射而出,將一道人影瞬間斬出十來米遠。
原本狹窄的洞口瞬間被破開了一大圈,頓時狂風呼嘯,沙石飛濺,黑霧都被清空了一片區域。
“那是......”
蘇辰躲在黑霧中,用余光瞄了眼地面上的那道身影,眉頭不由得皺起。
“那位叫衛東的礦工?”
他記得這個人,當初其想通過嚇唬的手段來獲取他手裡的元食,最後反而因“心中有愧”,將自己的半塊元食“贈予”給他。
只不過, 沒過幾天這人便失去了蹤跡。
看在那半塊元食的份上,蘇辰還曾為其默哀一秒鍾,感歎世事無常。
沒想到他如今又出現在這裡了。
“嗯,他身上的那肉團有點邪乎。”
啪啪。
一道手持著短劍的身影,從礦洞裡緩緩走出。
蘇辰感受到對方的氣勢,不敢多瞧,只是用余光將其納入自己的視野中。
這是一位化靈境的修煉者!
他知道這個境界的修煉者的感知有多麽強,只要是正視或帶有惡意的視線都能察覺得到。
雖然在這種時候,對方未必會分心留意,但還是小心為上。
“女的?”
僅憑那模糊的身影,蘇辰便能感知到對方是名女子,而且還穿著礦工服。
黑澤礦區裡的女人不多,他將見過的那幾位從腦海中過了一遍,發現沒有一人與其有相像之處。
忽然,他靈光一閃,“不會是那家夥吧?”
蘇辰記得黎叔那些人,曾稱呼姓洛的那名礦工為小姐,只不過,無論他怎麽觀察,對方身上都沒有女性特征。
“嗯,身形倒是有點像。”
在他揣測期間,前方的那兩人已經激鬥起來了。
但場面呈現一面倒的局勢,衛東完全被那持劍女子單方面的碾壓,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場戰鬥就要結束了。
蘇辰將身子蹲伏在一塊巨石後面,時不時用余光掃視前方的戰場,他有留意到那名女子在戰鬥途中,一直保持著閉目狀態。
“總不會是看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