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
隨著最後一支舞蹈的結束,格溫尼斯的繼承儀式晚會正式閉幕。
在送走所有客人後,格溫尼斯也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叮。”
“順利舉辦了繼承儀式,由總主教主持,見證者眾多,作為領主的威望提高了。”
“獲得統治點數400。”
格溫尼斯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絲笑容。
沒想到只是略費心思,就取得了如此的成果,獎勵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原以為,只能拿到100或200點,沒想到這一出手就是400點,甚至比剿匪還多。
只不過,這次的宴會也是有代價的。為了這個舉辦整個儀式,算上給總主教的獻金,格溫尼斯前前後後共花費約13枚金幣,代價不可謂不大。
不過還好,之前從偷獵者團夥中繳獲的戰利品還有剩余,加上森林那邊的伐木工作也接近了尾聲,他順利收到了賣出木材的334枚銀幣,現在粗略算一下,扣出6枚金幣的欠款,他還有20枚金幣。
當然,作為儀式的主角,他也收到了不少來賓的禮品,但怎麽說呢,這些客人們大多數是男爵和騎士,男爵們和他一樣窮,而騎士們比他還要窮得多,收到的禮物大多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除了兩匹馬和一些布帛織物能派上用場外,其它的大概也只能丟進倉庫吃灰了。
而本來給予厚望伯爵,確實是派了使者過來,但使者居然是空手過來的!
那位使者也是個騎士,估計覺得實在是不體面,便自掏腰包送上了一把頗為精美的匕首,這才不至於真的兩手空空就進門了。
不過安嫩河谷伯爵的氣度還是給格溫尼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至於後半場才來的因弗內斯公爵的信使,倒是送來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包括數桶紅酒、毛皮和錦織物。
這些都是公爵的禮品,格溫尼斯大方收下了,但隨信附上的100枚金幣,盡管格溫尼斯很是眼紅,但他還是婉拒了,讓使者原路退回。
那些錢說白了就是索菲亞和她的孩子們的贖金,他沒收。
他確實答應了會派馬車將三人送回因弗內斯公爵領,他說盡快,但也沒給出具體的時間。
格溫尼斯沒打算這種含糊其辭的說法拖延多少時間,但至少也要在6個月的危機之後,再做出決定。
他打定了主意,必須讓這三人留下來陪自己度過危機。萬一危機過於致命,他沒能熬過去,也有那三人陪自己一起下地獄;在危機之前就放他們走,等自己沒熬過去掛了,再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回來繼承領地,他是那麽善良的人嗎?
當然,如果最終格溫尼斯擺平了危機,他也會兌現承諾,派人將索菲亞和她的孩子們禮送出境。
但請別忘了,格溫尼斯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是。
……
既然伯爵已經召見,那麽格溫尼斯只能盡快前往。
在繼承儀式過後,新任貴族前往覲見他們的上級貴族或國王,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盡管伯爵似乎有些小氣,讓使者空手來了,但格溫尼斯決定不計較那麽多,相反,他還要盡一份封臣的責任和禮數。
格溫尼斯從因弗內斯公爵送來的禮品中,精心挑選出一些較為昂貴的錦織物。
據鮑德溫介紹,這些錦織物來自南方的王都,價值不菲,穿上由這些錦織物縫製的禮服,
即使在國王的宮廷中也不會顯得落伍,反而還能成為最顯眼的存在。 不但如此,格溫尼斯還自掏腰包,花費5枚金幣,購置了一批奢侈品,例如銅鏡、首飾和香水等,無論是送給伯爵,還是伯爵夫人,都很體面。按照鮑德溫的說法,這已經是相當慷慨的手筆了,一般男爵覲見,禮物價值2-3枚金幣就已經算是不錯。
一切準備就緒後,格溫尼斯沒有過多耽擱,立即啟程前往安嫩河谷伯爵領。隨行的還有總管鮑德溫和衛兵隊長傑爾維斯,以及6名騎馬隨從。
一行人在北境穿行,他們打出了溫塔靈家族的紅獅旗幟和塔爾加斯領地的黃白旗幟,所到之處皆為綠燈,順利穿過了數個男爵領,最終在數日後抵達此行的目的地,安嫩河谷伯爵的直轄領地,安嫩河谷。
安嫩河谷地處平原,是北境眾多山脈中難得的平原領地。周圍群山遍布,積雪消融形成的河流穿過平原,匯入白令河中,導致此地水網密布,是上佳的宜耕之地。
而格溫尼斯等人此行的目標,伯爵的城堡,就坐落在一片平地之中,是一座平城。
城堡周圍掘出了護城河,引入周邊河流的河水,河水繞城堡一圈,寬度不知道有多少,但格溫尼斯估計光是吊橋的長度,就有足足十米。
格溫尼斯等人進入城堡,環顧四周,其中的布局不禁讓他感歎實力的差距。
安嫩河谷伯爵的城堡,盡管還比不上格溫尼斯前世記憶中的那種歐洲大城堡,但比起他自己那坐落於窮山溝裡的兩層樓破爛玩意,不知強到哪裡去了。
可惜格溫尼斯作為下屬,也不好在此過多駐足觀望,只能先跟著接待的侍從通過長長的走廊,進入到城堡大廳之中。
然後就是等待。
格溫尼斯孤零零一人站在大廳裡,手持禮物,乾等了足足兩個小時,都沒看到伯爵的人影。他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人在乎他。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或者小醜。他深吸一口氣,垂下了眼簾。
終於,就在格溫尼斯準備打道回府時,伯爵埃蒙德·奧斯本出現了。
他黑著臉,帶著隨從走過大廳,看都沒看格溫尼斯一眼,直到他在主位上坐下,這才用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視著大廳中的格溫尼斯。
……
覲見的儀式開始了。
格溫尼斯單膝跪下,按照傳統向伯爵宣誓效忠,伯爵的書吏則記錄著這一事件。
宣誓完成後,格溫尼斯向伯爵獻上禮物。
伯爵的侍從從格溫尼斯手上接過裝滿了昂貴禮物的盒子,轉交到伯爵手上。
然而,伯爵看都沒看一眼,突然大發雷霆,怒斥格溫尼斯的出格舉動,斥責他竟敢帶兵到其他貴族的領地上,掠奪他們的農民和守法的獵人!
奧斯本憤怒的揮手,打翻了禮物盒,其中的禮物四處翻滾飛散,胡亂灑在大廳上,其中一些還砸到了格溫尼斯的臉。
大廳中,所有人都為伯爵的憤怒而感到詫異和驚慌。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如此粗暴的對待一位貴族是十分粗俗無禮的,更何況那位貴族才剛剛向自己宣誓效忠。
接下來,是長達數十分鍾的訓斥。
期間格溫尼斯一直低著頭。
他不敢抬頭看向伯爵,不是因為害怕,只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眼神。
最終,伯爵的憤怒總算告一段落,他揮了揮手,讓格溫尼斯滾出此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格溫尼斯默默起身退下。
在出到走廊時,又碰到了正在追逐打鬧的兩個小孩。他們都是伯爵的孩子。
“有一個來舔我父親鞋底的人,乾得好。”
他們笑著奚落格溫尼斯。
格溫尼斯沒說話,只是微微向他們躬身致意。他回頭看了一眼伯爵,兩人四目相對。
格溫尼斯再次向伯爵鞠躬致意,然後退下。
說實話,在覲見時,有那麽一瞬間,格溫尼斯想提醒伯爵,在半年後可能伯爵領可能會發生一起危機,但他最終選擇了閉嘴。
格溫尼斯獨自走過漫長的走廊,突然,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本能的,他順著氣息轉過一個拐角。
赫然發現了站在陰影裡的溫德米爾市市長,波恩。
波恩估計也是沒想到格溫尼斯居然能在這裡找到他,一時極為尷尬。
但格溫尼斯卻笑了笑,替他解圍道:“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碰巧遇到波恩市長,只是,您為什麽在這種地方呢?”
“哦,我知道了,您是和伯爵的少爺們在玩捉迷藏嗎?原來如此。”
格溫尼斯笑了笑,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
波恩市長也是借坡下驢,他趕忙接口道:“啊對對對,我在玩捉迷藏呢……哈哈……”
在一陣簡短的寒暄後,格溫尼斯告別了波恩。他在院子中找到鮑德溫等人,沒有一刻停留,連夜趕回塔爾加斯。
自取其辱。
他想。
在馬背上,格溫尼斯回頭看向逐漸遠去的伯爵城堡,再次垂下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