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
幾人難得在食堂用餐,今天不用進山,靈草谷那邊臨時有任務,約好了。
鍾晨現在已經很久沒去任務大廳接任務了,私下留的聯系方式也斷了不少,只剩一個靈草谷還在來往。
今時不同往日,幾人如今再去靈草谷,已不再是單純為了學分,而是當作修煉,以及從後山歸來後的放松時刻。
勞逸結合嘛,終日精神緊繃只會有害無益。
突然。
一道人影端著餐盤出現,在幾人面前坐下。
陳元江。
此人倒也直接,屁股才剛坐下,就開口問道:“我看你們隊伍目前只有四個人,還缺一個,你們覺得我怎麽樣?”
“缺一個?”鍾晨幾人一頭霧水,隊伍只有四人這一點倒是不假,但這“缺一人”的理論又是從何說起。
陳元被北他問的一怔,忽地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解釋道:“如今不論是各大學府,還是散修自發組成的狩獵小隊,成員人數一般當是五人為最佳,你們……”
他欲言又止,本以為幾人是因為這個原因,現在看來,對方應該是臨時起意,恰巧湊到了一起。
不過這不重要,結果對了就行。
鍾晨幾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有些意外的互相看了看。
答不答應先另說,坐在鍾晨旁邊的馬如龍突然插話,道:“不對啊,你們這些天子驕子不是都被內定了嗎,又不缺修煉資源,犯不著跟我們一起冒險吧?”
“誰說不用?”陳元江苦笑著搖頭,無奈道:“都是謠言,只有甲等以上的天賦才有可能被內定,我還不夠格。”
納氣之前無法確定屬性,萬一提前“內定”回去,發現與自己一脈的屬性不契合,那豈不是有點尷尬。
當然,甲等以上的天賦又是另外一個概念,不論如何都不會虧就是了。
“啊?”
馬如龍嘴巴張的老大,要知道這個傳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沒聽他解釋過。
而且自從開學以來,也確實沒人見他做過任務。
陳元江搖頭道:“不好解釋而已,因為學府方面的確給了我一定的扶持……”
層面不一樣,陳元江接到的都是平台推薦的優質任務,自然不是鍾晨這些泥腿子能比的。
但在得知幾人的事跡後,他忽然不想一個人這麽修煉下去了。
幾人還是覺得不靠譜,馬如龍更是直接開門見山:“說實話,你這個天賦,我們怕是高攀不起啊~”
“我和晨哥你是知道的,丁等下品,學府恐怕再沒有比我們天賦更低的了。”
接著又指了指一旁的王柳之、呂阿紅兩人,道:“他們兩個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乙等下品,跟你完全不搭呀!”
也只是?
王柳之聞言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你一個丁等下品,用這個詞來形容我真的沒毛病嗎?
陳元江不在意的擺擺手,“誒~,現在誰還敢把普通丁字樓成員和幾位相提並論,學府方面恐怕都已經開始關注你們了。”
“更何況,我陳元江與人交往,初看順不順眼,相處之後再看順不順心,至於其他的……”
說著他語氣一頓,道:“還真的就不曾在意過。”
馬如龍幾人互望一眼,最後心有靈犀的將目光放在鍾晨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我們考慮一下吧!”
鍾晨沒有立即給出答覆,小隊又不是他的一言堂,
必須得聽取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然而又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討論,不禮貌。
陳元江表示理解,點頭道:“行,我等你消息。”
……
“你們覺得怎麽樣?”
下午,趁著做任務的時候,鍾晨問道。
加人。
其實就目前來說,是不需要的。
畢竟幾人暫時只在外圍徘徊,以尋找靈草為主,多一個人的話,收獲不見得增加多少,但利潤是肯定要多分出一份的。
然而幾人卻也不是目光短淺之輩,總不能一直停留外圍吃殘羹剩飯吧?
遲早是要往深處發展的,到了那個時候,多一分力量就很必要了,關鍵時候甚至可以保命。
“我無所謂,你們看著辦。”馬如龍表現的大大咧咧,把選擇權交到其他人手上。
王柳之就中肯多了,認真發表意見,道:“我覺得,如果確定要加人的話,提前磨合,的確很有必要。”
而且他還有一些擔憂,一旦自己等人的行為徹底傳開,難免會被人爭相效仿。要知道世界上永遠不缺膽大的人,許多人只是受固有思維所限,被窗戶紙阻礙了視線,捅破那層礙眼的薄膜,視野自然變得寬廣。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固然需要勇氣,然而一旦有了前車之鑒,第二、第三,乃至第N個就會瞬間蜂擁而至。
到時候,外圍那一片地方恐怕湯湯水水都不會剩下。
呂阿紅自是沒有話說,以幾人現在的收益,滿足修煉所需絕對綽綽有余,犧牲一小部分為以後做打算,自然不是不能接受。
“行,那就這樣定了,回頭我聯系他。”鍾晨拍板定音,五人小隊自此正式成形。
……
一個月以後,眾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陵山外圍陸陸續續多了幾支尋寶小隊,再加上接連幾個月的不停搜刮,如今油水已是少的可憐。
好在繼鍾晨之後,其他三人也相繼突破至煉血中期,陳元江更是在加入不久就突破到煉血五層。
是時候試著向深處發起進攻了!
不過不是現在。
年關將至,學府準備放假了。
錢管事突然聯系鍾晨,沒說有任務,只是讓他有空去一趟。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滿口答應下來。
靈草谷深處是一座小型莊園,佔地面積至少兩三千平,錢管事就住在裡面。
幾個月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進入莊園內部。
妹子恰巧從中走出來,肩上馱著一隻黑鷹。
營養跟上,小家夥長的就是快,幾乎一天一個樣,如今體型更是直追成年大鵝。
眼如電,喙如勾,生人勿近。
然而,每次見到鍾晨,它還是會抑製不住的炸毛。
怕了!
每次當它認為自己實力有所提升,就會去找鍾晨報仇,結果每次都被收拾,铩羽而歸(注意,這不是個形容詞,而是寫實)。
翅膀整整被折斷三回。
此時撞了個正著,簡直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然而它卻一點膽子都提不起來,撲騰了幾下差點沒站穩,最後連滾帶爬的飛上屋頂。
“啊啊啊,又是你個混蛋,你進來幹嘛!”
小姑娘白嫩的臉頰被大翅膀搧的生疼,看到鍾晨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鍾晨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動都沒動一下,很無辜。
“錢伯找我有事。”
“哼!討厭的家夥,看見你就煩。”
錢管事只是在一旁偷笑,滿臉的寵溺,自從鍾晨幾人過來,小姐雖然經常被氣的哇哇叫,但卻比以前開心多了。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吧,每次都要生氣,然而一旦聽說他們過來做任務,又總會不由自主的找過去。
小姑娘氣呼呼的跑出去,好一會兒,錢管事才收回目光,看向鍾晨:
“要放假了是吧!”
“對,後天開始,一共放七天。”
錢管事點頭,顯然是知道此事的。
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瓷瓶,道:“老頭子別的沒有,丹藥還是不缺的,這些你們拿回去,家人應當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