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一輛寬敞且外觀裝飾相當豪華的馬車就已經停靠在小鎮邊了,幾名玩家正騎在查理男爵準備的馬匹上,一邊用手撫摸著坐騎的鬃毛一邊輕聲交談著。
“臥槽,沒想到出來還能搞個坐騎。”
“什麽時候阿克曼先生也給我們搞個自定義坐騎啊?”
“那我必須得騎虎豹或者飛龍啥的。”
另一邊,一群傭人已經為阿克曼等人準備好了行囊,查理男爵原本還想要挑選兩名護衛,最後想了想,卻隻留了一名保鏢,畢竟他也見過阿克曼和他手底下那幫精兵悍將。
而且帶著大部隊比較惹眼不說,查理男爵也擔心一大群人跟著後勤有些吃不消,不如輕裝上陣。
將食物扔在馬車上,令君香看著已經準備完全的眾人,對阿克曼點了點頭道:“阿克曼先生,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那就走吧。”
阿克曼也沒有拖延,對著查理男爵示意了一下後,便也騎上了一匹駿馬。
查理男爵對著一群來送行的村民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忙自己的事情去,便也跨上了自己的專屬寶馬。
“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的?”
看著那些依依不舍離開的平民,阿克曼面帶微笑的對查理男爵打趣道。
撚著自己精心打理過的小胡子,查理男爵卻否認了這個說法:“我其實什麽都沒有做,只是按照對待“人”的方法對待他們罷了。”
車隊漸行漸遠,查理男爵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小鎮邊緣目送他們的鎮民們,用一種嘲諷的語氣道:“我來之前,當時管轄這片地區的那個白癡整天想著法子從這群本就沒什麽油水的鎮民中吸出最後一絲骨髓,好想著帶著那一絲絲可憐的財富去投奔一個更沒腦子的領主。”
他臉色冷冽,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繼續道:“我來的時候,這群村民們,連拉個屎都要交稅,不管是生孩子,打鐵,種糧,之前那個白癡各種亂七八糟的稅收都能排到二十年之後了,那時候這群平民活的還不如個奴隸,之後我因為某些原因來到了這個地方,而我隻做了兩件事。”
查理男爵豎起兩根指頭,淡然的說:“我取消掉了那些聽著就沒腦子的稅收,然後我把原本正常的稅收砍了一半,就這麽簡單。”
他其實根本就懶得去吸這群人的血,甚至他只是取消了一些連他自己聽起來都覺得匪夷所思的政令,就讓這裡的平民們活下來並尊重他了。
真是諷刺。
他只是保持了最基本的貴族素養,卻被人感激上了。
阿克曼對此倒是笑了笑,說道:“至少他們舍不得你,不是嗎?”
查理男爵挺直了腰杆,像是一杆標槍一樣,他抬起了下巴,語氣卻滿是不屑:“只是把糊不上牆的爛泥變成了能糊上牆的爛泥,這種所謂的政績在我眼裡卻只是一名貴族最應該遵守的戒律。”
他頓了頓,語氣驕傲了起來:“我有自己的驕傲,我會做出符合我身份的事情。”
阿克曼看著驕傲如孔雀的查理男爵,不由得正式打量了他幾分。
“等你再回來這個地方,你會怎麽做?”
“我已經訓練出了第一批衛隊,他們以後會變成鎮子裡的治安官。”
聽見阿克曼的詢問,查理男爵縷了下思路,緩緩的說道。
“之後便是貿易,鎮子連特產都沒有,不過我們背靠迷失森林,雖然迷失森林中很危險,
但是外圍的木材或者野果,糧食,都會成為我往外銷售的目標。” “我至少得先讓我治下的鎮民們富庶起來,然後才會召集別的流民。”
“就那幫連自己都吃不飽飯的平民,能榨出幾枚金幣?想跟這群人伸手要錢,也至少得讓他們身上有錢才行。”
這時候,查理男爵突然想起了迷失森林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給佔領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阿克曼,沉聲道:“那麽,阿克曼先生,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有興趣與在下做些商貿往來嗎?”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把勢力放在整個森林區,但是目前為止並沒有衝突的雙方有很大合作的可能。
看著這位突然間意氣風發的男爵先生,阿克曼笑了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
另一邊,歌利亞王國帝都,阿特魯多城。
喬斯特·帕羅爾終於從又一天的應酬中回到了家中。
今天又是哪家伯爵小姐的生日宴會,身為帕羅爾家族的嫡系老三,他算是在家裡人的威逼利誘下,捏著鼻子進入了那個讓他渾身不自在的貴族宴會。
將身子砸在柔軟的床上,喬斯特剛準備小憩一會兒,他房間的門被輕輕的敲響。
“請進!”
連起身的力氣都懶得使,喬斯特半死不活在床上喊了一聲,示意外面的人可以進來。
一名身著貴族禮服的男人走進了屋內,他有著精心梳理過的亮棕色的長發,深邃的眸子裡滿是人情世故,就連衣服上的裝飾也是一絲不苟。
平穩的來到桌前,他搬開椅子坐下,在拒絕了侍者的動作後,讓對方先出去,隨後很有風度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著如鹹魚一般癱倒在床上的弟弟,格雷戈·帕羅爾輕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我還以為你會在宴會中途就回來,沒想到以你的性子居然能忍到宴會結束。”
喬斯特抬起臉,看著自家英俊的大哥,苦笑道:“你就別挖苦我了,我要是真跑了,估計明天老爹就得抽死我。”
格雷戈還真是認真的想了想,搖頭道:“父親並不會抽死你的。”
“大哥你會求情?”
“並不會。”
“那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父親會和母親,祖父,叔父幾個人一起抽死你。”
“畢竟以父親那種性格,有什麽好東西他肯定會和母親一起分享的。”聽見格雷戈的話,喬斯特又變回了鹹魚,生無可戀的倒在床上,哀歎著:“那我再找個機會跑出去吧。”
抿了口茶水,格雷戈微笑道:“你跑不出去的,家族近衛幾乎已經對你全天候盯梢了。”
喬斯特眼裡閃過一絲絕望:“我真的是老爹的親兒子嗎?”
格雷戈認真的想了想,點點頭道:“以父親對你的毆打程度,絕對是親生的,而且你出生的時候,我和你二哥就在門口守著。”格雷戈斜了宛若鹹魚的喬斯特一眼,臉上露出了愉悅的表情:“當然,你可以直接去問母親, 相信母親會很高興的告訴你答案的。”
父親的疼愛是物理攻擊,而母親的疼愛是魔法加精神攻擊,想到落在母親手上的下場,喬斯特身體突然抖了一下,身上各處開始產生幻痛,他有氣無力的哼哼著:“算了,不就是去那些貴族家應酬嗎,我吃得消的。”
“你有這覺悟就好。”見自己的“勸說”十分成功,身為他的好大哥,格雷戈笑了笑,不過仍舊抱著八卦的心思,對著喬斯特說:“你就老實跟大哥說,那些伯爵公爵家的大小姐,門當戶對多好,你真的一個都看不上嗎?”
這時候,原本COS鹹魚的喬斯特突然翻了個身,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盯著他:“說什麽門當戶對,那你為什麽這幾天天天偷偷摸摸的去找一個平民姑娘幽會,你是準備讓她做我嫂子?”
格雷戈笑了笑,用意有所指的話對著喬斯特道:“你真的認為那是個平民?而且誰說那會是你嫂子了?”
喬斯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是聽見了驚天大瓜:“難道是老爹在外面養的私生女?還是老爹準備包小三了?女神在上,老媽會殺了他的!”
一把長劍如閃電般從窗外飛進屋內,格雷戈面無表情的將腦袋稍稍偏斜,那長劍就擦著他的耳邊過去了,直直的釘在距離喬斯特屁股只有兩三公分的地方,與之一起闖入屋內的,還有一名中年男子飽含怒氣的吼聲:“孽畜,休得造謠!”
看著格雷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喬斯特吞了一口唾沫,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爹,你聽我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