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言,趙牧於申屠雲虎可謂不打不相識。申屠雲虎大笑道:“哈哈哈,原來是西涼小世子,怪不得見得一身英氣,久仰久仰!”而後又看向趙冀:“想必這位便是大世子,棲霞山瑤星真人座下弟子,申屠雲虎,拜見大世子。”
趙冀答曰:“原來是真人弟子,一身金剛無敵身果真無敵,今日承蒙相讓,他日來西涼定要來我王府,咱們再把酒三日,不醉不歸!”
申屠雲虎知道,趙冀這是著急見程百裡,於是說道:“好說!來人,給程將軍松綁!”左右得令,給程百裡松綁,並將其帶到申屠雲虎跟前。
趙冀趕忙上前行禮,問曰:“程都護可還安好?世侄來遲一步,著實慚愧。”
程百裡見西涼世子如此謙和,感動涕零,答曰:“哪裡,多謝世子救命之恩。”
趙冀環顧四周,悄聲說道:“家父常言,程都護乃忠義之士,如今遭難,理性相助,不如先倒戈一旁,進城從長計議?”
程百裡見事有轉機,當即便答:“甚好。”而後轉身看向申屠雲虎,對方剛剛明明可以取自己姓名,卻多次留手不殺,乃是仁義坦蕩之輩,於是說道:“雲虎將軍,可願進城一敘?”
不遠處申屠懷聽罷不依:“賢弟,切莫中了賊子奸計!”
雲虎不以為意,說道:“那就叨擾程將軍了。左右的,將程公子放了!”申屠雲虎放了程召伯,隨後,與趙牧一行一起,隨程百裡進城。
齊州府正廳,幾人圍坐,稍作寒暄,便入正題。程百裡將當日情形一應俱全交代清楚,趙冀聽罷問曰:“程都護,按你所言,無非就是不同意送女去宮侍君,觸怒天子,倒還不至於題寫反詩以明反志吧。”
程百裡聽的雲裡霧裡,大呼冤枉:“何是反詩?我等全然不知啊!我之所以反薑,主要是因為天子派人一路追殺我等,非要至在下於死地,我等才不得已而反之。”
趙冀和趙牧相視一眼,心中有了計較。趙冀說道:“據我所知,天子從未派人追殺於你,之所以派大軍來剿,是因為有人彈劾你題寫反詩,有謀逆大罪,不過現在看來是有人從中作梗。”
程百裡聽罷氣急,當即跺腳叫道:“奸佞小人,無恥之尤!”趙冀連忙安撫。
申屠雲虎端坐一旁,說道:“我就說,程將軍向來以忠義稱名,為何突然成了亂臣反賊,原來是小人當道。對了,小世子,方才在城外你說有良策可一舉多得,不知是緩兵之計否?”
趙牧老神在在,說道:“非也,確有此一計。”
程百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問曰:“還請小世子指點迷津!”
趙牧問曰:“天子可見過令愛?”答曰:“未曾有緣一見。”
再問曰:“朝中大臣可見過?”答曰:“亦不曾見過。”
趙牧笑曰:“然也,天子貪色,女子必以色侍君,至於是令愛之色還是他人之色,倒也無妨,既然都護不舍親女,不若移花接木,借柱偷梁,選一天姿美女送去以悅君心,此困可解也。”
程百裡聽罷怒放心花,旋即又面露憂色:“若如此做法,免不了欺君之罪,最終還是難逃天子震怒。”
趙牧笑曰:“都護收之為義女,如何?”
程百裡眼冒精光,叫曰:“此計甚妙,此計甚妙!”
趙冀補充道:“我立刻加急回稟家父,請其表書一份,一來講明原委,二來請陛下容情,以保都護無虞。
” 申屠雲虎此時也說道:“我願隨都護一同進宮面聖,一來途中保都護免於小人暗算,二來代表東夷與西涼互證清白。”
程百裡聽聞更加感激,說道:“嘗聽聞,人紅朋聚如沙泥,樹倒散之如猢猻,不曾想今日承蒙諸位不棄,相救之恩,此生不忘!請受百裡一拜!”
隨後,程百裡召集齊州府上下年輕女眷,終選一姿色上佳者,收作義女,賜名蒹葭,隨程姓,贈以金珠玉寶千兩,綿帛錦緞數斤。
次日,程百裡點人馬一千,家兵五百,整頓行李,親攜蒹葭啟程複京。此處按下不題。
另一邊,趙冀趙牧二人率眾返回西涼複命,途中趙牧暗忖:
歷史總是極其相似,仿佛是在不斷重演,比如生老病死,比如王朝更替。
這個世界是一個平行世界,歷史發展的路線與華夏也不甚相同,然而,很多關鍵的歷史節點都很像。
正如薑國國君,貪圖享樂,沉浸在聲色犬馬之中,像極了亡國之君,陷害程百裡的人,像極了奸佞之臣,昏君當朝,奸臣當道,此國祚焉有不亡之理。
桀亡而成湯立,紂虐而武王生。這個世界沒有夏桀商紂,但國君總歸是人,人嘛,總有犯錯誤的時候,尤其是在坐享祖宗基業的時候,更加容易頭腦膨脹,因此沒有哪個朝代能夠千秋萬世。
然而,此時此刻,身為一個洞穿華夏上下五千年歷史的外來者,同時身為此世界一方諸侯的世子,自己該何去何從?這是一個選擇題,也是一個必答題。既然是選擇題,那必然只有唯一的答案,既然是必答題,那自然要及早做出選擇!
想到這裡,趙牧心中隱隱有種威勢似要噴薄而出,驚得趙牧連忙運氣壓製。
“二弟,可有哪裡不妥?”趙冀問道。
答曰:“無妨,咱們快些趕路吧。”
一行人快馬加鞭,往西遠去,只是沒有人發現,泰阿劍此時隱隱有些顫動,而趙牧按在劍上的右手,已然悄悄握緊。
西涼,柱國府。
正廳之上,一老者威嚴正坐,身穿暗青色衣袍,右手時刻拿著六枚古樸陳舊的銅錢把玩,此人正是薑國分封的四位異姓王之一,西涼王趙軻。
庭下所站,便是趙冀,二人正在交流齊州之事,同時趙冀也將趙牧的事情一一回稟,趙軻聽聞小兒子癡症好轉,心中自喜,只是此事過於匪夷所思,也不知是福是禍。
冀曰:“父親,二弟開竅明理,本是喜事,奈何變化實在難料,心性沉穩,心思睿智,出手果斷狠辣,截然不似以往。”
王曰:“老二現在何處?”
冀曰:“回來以後便急匆匆回屋, 再也沒有出來。”
王曰:“嗯,吾兒一路辛苦,幸得圓滿,你且去休息片刻,我去看看少牧。”
說罷,趙軻來到趙牧的小院,只見院前栽一片青竹林,院後截一淙暮雲溪,斜陽若影,揮灑下來,有種說不出的清秀淡雅。
此時趙軻就靜靜地站在院子前方,隔著趙牧的房間,就這樣平靜的看著前方,只是,趙軻的心中卻不怎麽平靜。
趙軻從眼前這方竹屋內,分明能感受到一股壓迫感,這不像是修煉境界的壓製,更像是一種氣勢的威逼。
屋內,趙牧心中激動不已。自打回來的路上,趙牧便已察覺到泰阿劍的異樣,只見劍身顫動,其上竟出現一種陌生而詭異的紋路。
趙牧這才意識到,這些紋路很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從來沒學過,但自己竟然都認識。泰阿劍中記載了一篇神奇的修煉秘法:《天威道》。
《天威道》:威道之劍,生於混沌,無形無跡,早成於天地之間。隻待時機成熟,可集三道歸一而成劍,名曰泰阿。持此劍者,必然要修煉威道之氣,方可駕馭。威分三境,一者凡威,可威懾宵小,獨步一方,二境界地威,可威震山河,翻山倒海,三境界天威,收以四人心,威服天下……
隨後趙牧便知曉,當初在路上,隱隱憋在胸口的,原來是一股威道之氣。於是趙牧不再猶豫,開始按口訣修煉。修煉過程中,趙牧看不到的是,似是受威勢牽引,屋外雲海倒掛,霞露空懸,甚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