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觀眾也是一陣驚呼,這身法太絕妙了。
伍子勝不敢大意,回身轉移重心,以左腿為樁站了個弓步,卻不只是防守,反倒右腿又直踢過去。
李天定如果繼續抓住伍子勝的左腿一扯,對方必定會失去重心,但自己也會被踢中,劃不過來,想到這,施展步法如鬼魅般連連後退。
那李天定看著踉踉蹌蹌,像要倒了似的,但退到一邊時卻是穩穩地站好了。
兩人又回到了一開始,各自站在一邊,一番試探後,皆是不敢妄動,戒備地盯著對方。
兩人力量差不多,硬碰硬也難說,只是李天定仗著身法步法高明,不願去正面角力,只是那伍子勝戰鬥技巧甚高,打起來又不要命,完全不怕兩敗俱傷,從剛才的試探中可窺一斑。
兩人互為犄角慢慢轉動,繞了半圈,位置也剛好互換。
“還打不打呀?”
“直接乾就完事了”
“那李天定也是磨蹭,力量接近,慫什麽”
台上的不動,台下的觀眾卻先急了起來。
“蜻蜓點水”
李天定先動了,身影一會左,一會右,向伍子勝攻了過去。
伍子勝連李天定身影還沒看到,一道拳頭向臉面先轟了過來。
“來得正好”,伍子勝已等待多時,只是身體一側躲閃,來記右勾拳還過去。
李天定臨時改招,揮出的拳頭收勢,收拳化肘,撞向伍子勝的襲來的拳頭。不料此時伍子勝左拳也一並捶了過來,只能提起右肘格檔,左手化盾,把伍子勝的右勾拳推開。
伍子勝見李天定忙於防守,得理不饒人,攻擊也更狂暴起來。
就這樣兩人一人攻一人守纏打了起來。
……
後院西湖這邊,程均正出神看著平靜的湖面,後方傳來一聲
“均哥哥,在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程均:“湖水平靜,看著心也平靜了”
薑淺淺:“均哥哥要是無聊,幹嘛不早點過去前院那觀看比試”
程均:“現在過去還早了點,也就柳望江有點看到,但恐怕沒人能與他精彩地戰鬥一回”
薑淺淺:“均哥哥這次卻是猜錯了,我剛去找爹爹的時候,聽到那些人議論,說是出了個叫武九的人,恐怕不弱於柳望江,也是個奪魁熱門”
程均:“武九?誰家的俊傑?我確實未嘗聽過這名”
薑淺淺搖搖頭,“不是鄴城的”
程均:“不是鄴城的呀”
又是感慨道,“這天下之大,天才何其多,我呆在鄴城太久了,竟也忘了鄴城只是景國的一座城,而景國如今也只是遼闊天地的一國”
薑淺淺忙慰道,“淺淺相信,均哥哥就算與天下俊傑比,也是最厲害的”
程均只是搖頭微微一笑,“我本就無意當什麽武道天才,再強的人於千軍萬馬中也只是一粒沙子,何況還有各種專門針對練武者的利器,便是傳說中的武神在世,也不能以一敵萬,而我們鄴城僅僅是一軍也有兩萬人了。”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著淺淺,神色認真,“修煉對我而言,只是強身健體的法門罷了,我讀這麽多兵書,自然是想做那運籌帷幄,用兵如神之人,想想隻坐於中軍帳中,談笑間敵方便灰飛煙滅的畫面便心往神馳。”
薑淺淺一臉崇拜,“均哥哥這麽厲害,肯定能做到的”
“哈哈”,程均開懷大笑,“為了不讓淺淺失望,
我當然得努力做到” 話頭又轉
“對了,你帶回那人如何了?”
淺淺:“他呀,也不知道什麽怪物,昨天眼瞧著隨時要斷氣,今天就差不多好了,真是不可思議,更巧合的他就是來找我爹爹的。”
程均:“哦?這般巧?”
薑淺淺:“誰說不是呢,還帶了一封信給我爹爹,是他師尊的親筆信,我把那信交給我爹爹的時候,爹爹看完可激動了,不知寫了些什麽,連比試都不看就中途離場去看他了,後來還把我們叫了出去,兩個人說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程均:“估計他師尊是城主很重要的故人吧,不說他了,這裡也坐得久了,我們隨便走走吧。”
薑淺淺:“好”
……
演武場這邊,伍子勝與李天定已是交手了半柱香時間,來往幾百招,等兩人又是對轟一拳後,都被反震後退一邊,氣喘籲籲。
李天定也是心裡苦悶,若是正常的打法,自己仗著身法優勢早就勝了。偏偏那伍子勝跟吃了火藥一樣,只顧著攻,完全不理會防,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就算自己抓到機會先一步傷到他,也會被他的後手所創,對方身體素質比自己好,互換劃不過來。好在對方這蠻牛衝撞體力耗費更大,再堅持下去,必定是對方先耗不住。
伍子勝心裡更是焦急,對方身法好,又惜命得很,打了這麽久,除了拳頭對碰,硬是觸及不到身體,更不用說要害了。心道,“這樣下去不行,我消耗比他大,再蠻來只會輸,必須得有更強的力量與更快的速度,但我離武夫境八層還有一段距離,十個竅穴隻衝八個,臨時突破這條路走不通,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想到這裡,伍子勝咬著牙,雙拳握緊,隨後全身劇烈顫抖,似乎痛苦萬分,眼珠血絲都要爆了出來,“爆元訣!”
這爆元訣代價極大,雖然能臨時獲得一層的加成,但施展一次要爆開十個竅穴,過後實力還要掉落一層境界,等修複好竅穴再重新修煉到原來的境界,都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原本只是做為生死戰的底牌用,但如今此戰關系到家族的命運。自己家若再沒人進去軍營中獲得說話權,僅憑被其他家族吃飽後剩的那點殘渣,馬上就撐不下去了。
“此戰我絕不能輸!爆元訣的效果只能堅持一分鍾,得速戰速決”伍子勝想到這,又是衝了過去。
還是同樣的步法,但與之前卻不一樣了。
李天定一直就防著伍子勝,見他故計重施,還是蠻牛的打法,早就做好守勢,只是等伍子勝衝到身前時才發現不對勁,雙眼一縮,“更快了!”
李天定被伍子勝突然的變化驚得措手不及,“來不及招架了,既然你要換傷,那就換吧!”
想到這裡,李天定也改了換了招,雙手格檔換成了聚力於右手,一拳直轟而去。
“澎,澎”隨著兩聲巨響,兩人一人一拳,都打中對方胸口,被擊飛在地。
“噗,噗”又各是一口血於口中噴出。
“力量也更強了,必是用了某種秘技,應該堅持不了多久,我得撐下去!”
李天定正想著,卻見伍子勝強撐著站起,又衝了上來,暗罵一聲“瘋子”,也不敢怠慢,也趕忙撐著起來。
兩人場中相遇,這次李天定有了警覺,不再大意,但伍子勝如今速度不比他慢,只是擋了幾下又擋不住了,又是只能換傷。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互相擊飛,由於李天定始終保持距離,被擊中時的衝擊力沒那麽大,兩人只能雙雙擊中對方胸口,卻穩穩站在原地。
那伍子勝收回右拳,強忍著喉中的鮮血,左拳又出,李天定隻好也如此。
於是在台下觀中看來,這兩人像約定好了一樣,站著不動,也不用什麽招式,只是你一拳我一拳互轟,打了幾十拳後,兩人又是右拳全力擊中對方胸口,踉踉蹌蹌退了幾步,仰天噴出一大口血霧,都直挺挺地倒下,久久不見動靜。
“不會都死了吧”
“別瞎說,就是擔心刀劍無眼,才隻讓空手相搏的,怎麽讓看著出事”
“都躺著一動不動了”
薑伯賢不管台下眾人的議論,只是看著兩人一直不動彈,才走了過去探了下兩人的氣息,隨後從台下一招手,四人抬著兩個擔架上來,把伍子勝李天定兩人都抬走救治去了。
又招來一人,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一番,那人便向高台跑去了,不過隻到了半路,就已經有人從高台上跑了下來攔住他,與他說了幾句,那人便又跑回演武台上與薑伯賢說了。
薑伯賢聽罷,便向眾人宣布,“第三場比試,伍子勝與李天定皆昏迷,以平局算,城主交待,兩人都算晉級,不影響其他未比試的選手,也就是此次臨時多招一名小統領,其他被淘汰的選手若有異議,可以等伍子勝或李天定養好傷後進行挑戰,勝者得其名額。”
薑伯賢:“接下來是第四場比試,請數字為四的雙方登場”
話音落下,便有兩人走上台,隨著薑伯賢一聲“開始”便交手了起來。
不過,比起伍子勝與李天定那場,這後面的比試皆讓人提不起神,要麽認輸,要麽單方面碾壓。
薑伯賢:
“第四場,容桂平勝”
“第五場,梅有錢勝”
……
柳望江那場自然也是以對手投降獲勝的,等十場比試皆有了結果後,薑伯賢又說:“原本是決定晚上進行最後的排名賽的,不過鑒於李天定與伍子勝傷重,今天勿勿排名對兩人不公,故推遲到後天進行,今天的演武大會便到此為止,各位賓客自主離去。”
“等等!”
就在眾人都要起身離開之時,卻是柳望江開口了。
薑伯賢:“何事?”
柳望江:“薑總教,晚輩鬥膽,想問一下其余選手,第一第二名我與武九居之,可有異議?”
其他選手你望我,我看你,最終都是搖頭說,“無異議”
柳望江:“既然第一第二名是我與武九的了,薑總教,不如就今天讓他與武九決出勝負吧”
“好!”
薑伯賢還沒開口,台下眾人先紛紛叫好了,群情激奮,最期待的本就是這兩人之間的比試!
“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