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種水果的果農不可能自己拉著水果去市場零售,所以,早上起來的時候,寧國輝就已經打過電話給收購桔子的老板,臨近中午,一輛大貨車已經開進了村子,停在了寧遠家的門口。 車子一停穩,副駕駛座的門被打開,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青年人走了下來,看見寧國輝就奔了過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開口道:“寧叔,我可又來叨嘮你了。”
青年人名叫周亮,是個孤兒,早年間在江城內擺了一個水果攤,後來城裡的一些商販每隔一段時間就到下面的鄉鎮上擺集攤,周亮也隨著大流開始到各個鄉鎮去擺。
那個時候寧遠家剛剛開始種桔子,種的數量也不是很多,每年收獲的桔子都是寧國輝直接拉到鎮上零售的,有一次拉過去的桔子攤位剛好擺在周亮平時來擺的位置上面,雖然邊上的空位還是足夠周亮擺下攤位,但這還是讓周亮的心裡有點不舒服,這不是明擺著欺負外鄉人嘛,剛準備過去理論一下,寧國輝擺好攤位就捧了一把桔子給周亮送了過來,說是自己家種的,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周亮剛到嘴邊的嗆聲又咽了回去。
之後的集市兩人的攤位總是時不時的擺在一起,慢慢的兩人也開始熟悉了起來,聊天時聽周亮說鎮上的小飯店燒的飯菜沒油水,下一詞趕集的時候,寧國輝就叫凌紅英多準備了一份飯菜,這雖寧國輝來說微不足道的舉動卻讓周亮感動的落淚,對於從沒感受過父母之愛的孤兒來說,這種關懷是他們最想要的。
後來周亮的水果攤越做越大,慢慢的開始給市裡的一些超市供應水果,生意做的越來越好,一發不可收拾。
周亮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自然和他的經商頭腦分不開,想起寧國輝給他吃過的桔子,發現了這裡面的商機,就有了現在的一幕,從寧遠家的桔子林擴展之後,家裡的桔子都是周亮收購的,一來二去自然也就很熟悉了。
寧國輝也笑著迎了上去,道:“說什麽叨嘮不叨嘮的,你不來的話我們還著急呢,這麽快就趕過來累了吧?到屋裡先去喝點茶,等一下就能吃午飯了。”
“我可得喝金銀花茶。”周亮笑著道,回頭的時候看見寧遠正從院子裡走出來,走上去道:“寧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這次來你肯定還在學校呢。”
以前寧遠家的桔子一般都在十一的時候才會下山,所以每次周亮來的時候寧遠都在家過十一的假期,他是知道寧遠還在讀大學的,至於到底讀的大幾,他就沒記得那麽清楚了,這次桔子提早下山,離十一的假期還有一段時間,他自然以為寧遠還在學校裡。
“我已經畢業了。”寧遠翻了翻白眼,道:“早上給你打的電話現在就到了,你不會是連早餐都省了就準備到我家大吃一頓吧。”
“還真被你說對了,我想著吃寧嬸燒的菜哪還有吃其他東西的胃口啊,所以一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周亮嬉皮笑臉道。
“走吧,我媽知道你好吃,早就準備飯菜了。”
午飯準備的都是山裡人的家常菜,這是周亮的要求,他對山裡種出來的綠色蔬菜情有獨鍾,對那些肉類的食物倒是興趣缺缺,不過凌紅英還是燒了一條魚和一盤紅燒肉,這是山裡人待客的規矩,有時候,規矩這種東西是很難被打破的。
“寧嬸,你這手藝沒去大城市開家飯店真是可惜了,不然鐵定火。”周亮嘴裡塞滿了菜還不忘記恭維的道。
好話誰都愛聽,
凌紅英滿臉笑容的道:“你喜歡吃就多吃點,嬸家裡其他的東西沒有,這飯菜可是自家種的,你想吃多少都有,以後有空啊也可以常來。” 周亮聽了凌紅英的話不停的點頭,嘴裡還嗚嗚了兩聲,因為滿嘴的飯菜,誰也沒聽清楚他說的什麽,等咽下嘴裡的飯菜,開口道:“我等的就是寧嬸您這句話,以後我少不得到家裡蹭飯吃。”
聽了這話,桌上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飯後,寧遠去給周亮泡了一杯金銀花茶,周亮端到鼻前陶醉的聞了聞,臉上一副滿足的表情,他對這種茶情有獨鍾,因為常年在各地東奔西跑容易上火,他一上火的時候嘴裡就會起水泡,吃飯的時候更是一種折磨,不過每次喝上一杯金銀花茶,第二天就什麽事情都沒有。
“對了。”喝著茶的周亮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事,開口道:“寧遠,你的身體最近怎麽樣?我前段時間去了東北那邊,給你帶了一樣好東西。”說完就轉身把自己的包拿了過來,從裡面拿出一個錦盒,打開錦盒之後,現出了裡面的真容,如果寧遠沒有看錯,這應該是一棵出土沒多久的野山參。
“這是我托一朋友幫我買的正宗野山參,雖然年份可能不是很足,但是這東西據說對調理身體很好,所以這次過來我就帶過來給寧遠,希望能對寧遠的身體有點好處。”
寧遠身纏頑疾的事情周亮也是知道的,他也一直把寧遠當成弟弟看待,每年來的時候對寧遠的身體可沒少關心,所以一聽說野山參對調理身體有奇效的時候,周亮就托朋友找了這麽一棵正宗的野山參,雖然花去的代價比到藥店購買大了一些,但是卻敢保證這個貨真價實。
“這可不行,這東西太貴重了。”寧國輝看見打開的錦盒裡面的野山參,連忙站起來拒絕道。
山裡人對外面的社會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是對鹿茸人參的珍貴還是知道的,雖然他們或許連見都沒見過這兩樣東西,但是大概的概念還是知道的,而且在山裡人的眼裡,鹿茸人參的價值已經被一定程度上的神話,所以看見周亮帶來的錦盒裡的參,雖然他分不清這是什麽參,但在他的眼裡,參都是很貴重的,所以才會有這樣激動的表現。
“寧叔,你幹嘛那麽激動啊,這東西又不貴的,而且我也是送給寧遠的,你這麽激動幹嘛。”周亮笑呵呵的說道。
凌紅英一開始看見那棵參的時候呆了一下,此刻聽到周亮的話也開口道:“小亮,這參你還是帶回去吧,太貴重了,而且現在小遠的身子也好了,現在也用不到這個東西。”
“寧嬸,這東西真不算什麽,也沒有你想的那麽貴重。”周亮以為凌紅英說寧遠身體好了只是一個借口,繼續安慰道。
“亮哥,我身子確實好了,這東西你還是帶回去吧,走的時候到我這裡抓隻老母雞,回去叫嫂子把老母雞和這支野山參一起燉了,你吃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寧遠也沒想到周亮會送一支野山參過來,對於周亮的關心,寧遠的心裡有種溫暖的感覺。
“你身上的那個怪病真的好了?”周亮懷疑的問道,看著寧遠肯定的點了點頭,又仔細的看了看寧遠現在的氣色,確實比以前來看見的時候要好很多,就相信了寧遠的話,不過依然開口道:“就算是身體好了,現在也需要補一補,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
寧遠看周亮堅持的樣子,也就沒再說什麽,年輕人也不太喜歡扭扭捏捏,看這棵野山參年份不高,價格應該也不會很貴,而且出土不久,如果拿到空間裡的話或許還能活過來。
寧國輝和凌紅英還是感覺收不下手,剛準備開口,周亮就搶先道:“寧叔寧嬸,你們再這樣推三推四的我可不高興了,就這麽一棵小樹根,你們真沒必要這樣推來推去的。”
聽到周亮都這樣說了,寧國輝和凌紅英相視一眼都沒再說什麽,心裡想著以後用什麽東西回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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