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那天死確實是一件悲劇啊,我看著被大綁著的陳乃武說道。
哪知道陳乃武卻說,哪有這麽巧的事,許老板是被人害死的。
我更好奇了,身為捕快的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急忙說道,你快說,他是怎麽死的。
陳乃武忽然變的有氣無力,說能不能先給我松綁。
見他要如實交代,我便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給他喝了一口白酒說道,你緩一緩,慢慢說吧。
只見他緩緩的坐在了地上,揉著身上被我們審訊打的傷口說道,我也是偷聽我父親的時候聽到的。
那時候我我已經十三歲了,也是許老板死後的第七年,自從許老板死後,父親和陳伯每天鬱鬱寡歡。
因為許老板死後,他老婆無心打理酒廠,生意一落千丈,沒過兩年,酒廠就倒閉了。
之後父親和陳伯也就無事可做,但是有一天陳伯來我家裡喝酒,我和哥哥在門外偷聽,小孩子嘛,就是很好奇的。
只聽見陳伯對父親說,文斌啊,我知道許老板怎麽死的了,父親大驚說,什麽,許老板不是醉酒凍死的啊。
陳伯小聲的對父親說,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我聽的很清楚,說道許老板是被黃嶽樓老板害死的。
我父親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說,為什麽他們有啥仇啊,許老板不還是酒店的財神嘛。
也是最近才知道,陳伯說,那天我上黃嶽樓喝酒,碰巧叫了兩個當年陪許老板喝酒的姑娘陪喝。
我說你們當年怎麽喝醉的,怎麽看到許老板跑了也不跟著。
兩個姑娘一臉壞笑說,爺你也喝醉了,怎麽亂說啊。
陳伯笑著說,我也是好奇嘛,哪知道那兩個姑娘說道,其實當年我們也是裝醉的,為了騙許老板的。
陳伯聽後內心慌亂,但是故作鎮定的說道,騙他幹啥呢?
那兩個姑娘這時也是被陳伯灌了好多酒,才吐了真言,說道,因為我們老板田衝啊。
他讓我們給他酒裡下了蒙汗藥哦,所以沒喝多少酒就醉麻了。
許老板喝醉以後一直躺在樓上的房間裡,是田衝喊了兩個大漢,把他套上麻袋抬了出去,之後說是被凍死的,肯定是被田衝扔到了外面。
陳伯說你們老板為啥要害他啊?
只見其中一個姑娘,搶著說道,你不知道啊,許老板勾搭了田衝的老婆。
由於許老板是黃嶽樓的常客嘛,而老板娘也是很有姿色,財大氣粗更好色的許老板就跟老板娘搭上了,許老板經常以喝酒的名義來和老板娘私會,起初田老板是不知道的。
有一天田老板在一樓算帳,小二偷偷跑到跟前說看到,許老板和老板娘一起進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田衝聽後怒氣衝衝的上了樓,一腳踢開了房門,只見許老板和老板娘赤條條的躺在一起,許老板奮力的挺動著身姿,畫面簡直是一副活春宮圖。
田衝看到後,怒不可遏,說道許言印,你個混蛋,我跟你拚了,許老板聽後,飛身一腳將田衝踢倒,說道你還想打老子,你不記得你開酒樓的錢也是我資助的嗎。
聽到此話,田衝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只能無奈的放出一句狠話,對著老板娘說道你這個賤人,看我不打死你。
許老板穿起衣服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酒樓。
而田衝坐在房間中的椅子上,喘著粗氣,不知是因打的他老婆累了,還是被氣的,後來許老板就被凍死了,
其中就是田衝搞的鬼。 父親一臉的不可置信,陳伯說的卻是非常的認真,我看的一清二楚,父親的驚訝和陳伯的激動的表情我是歷歷在目,
身為捕快的我聽著陳乃武說的,卻提出了疑問。
你說許老板是未時在酒樓喝酒,而陳伯叫你父親去看許老板死的時候是申時,也就是說中間最多就隔了一個時辰,短短一個時辰,一個醉酒身上發著熱的人,就這樣被輕易的凍死了嗎?
陳乃武緩緩的說道,大人啊,田衝他們給許老板身上澆了秦淮河的河水啊,因為有麻藥的作用,澆了涼水在他的衣服裡面,許老板也不會醒來,不出一刻鍾,身上的體溫就下降的厲害,再加上這麽冷的天,最後被活活的凍死,沒人會想到醉酒凍死的人是被加害的,田衝更不會被懷疑。
捕快的我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細節的?
陳乃武說道
因為那時候驗屍的仵作也是我父親的好友,他是劉叔,是田衝給了他二百兩的賄賂,才跟官老爺說就是普通的凍死。
他們不知道普通的凍死只會身體僵硬、皮膚蒼白,而許老板是的症狀是身上發黑發紫,明顯是有人為灌水的痕跡。
捕快的我說道,許老板作繭自縛,也是該死。
陳乃武說道那是,而後面發生的事才是關鍵。
我扶起坐在地上的陳乃武,讓他坐在我身邊的長椅上,又給他喝了一口我正在喝的白酒“一點紅”。
你們酒廠做的白酒“一點紅”,確實好喝啊,都說喝了你們的酒,個個能文能武,我半開玩笑的說道,
陳乃武苦笑一聲,卻沒有答話,自顧自的說道,自從父親和陳伯知道了許老板的死因後,他們走的更勤了,陳伯隔三差五的到我家來找父親喝酒,好像在密謀著什麽事,
後來才知道,父親和許老板是為了跟田衝要錢的,他們知道了田衝殺人的事情,就想去敲詐他一筆錢財。
晚唐的杜牧,寫下“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正是在某個夜晚,秦淮河邊的酒家,
而今天這個喧鬧的夜裡,秦淮河邊的酒家,黃嶽樓的最高一層,
老板田衝,父親和陳伯,各自坐在房間的一角,寂靜無聲。
氣氛顯得十分凝重,好似馬上要有大戰發生。
最終還是陳伯打破僵局先開口,笑著說道,田老板做的好大事。
田衝聽聞,也是笑道,兩位說的什麽,我真的不知啊。
陳伯,突然面色一轉,怒目圓睜的盯著田衝,大吼道,還給我裝糊塗,我們知道你殺許老板的事情,今天不給個交代,我立馬去報官,我看今天子時之前就能送你進大牢。
父親也說道,田老板,許老板對我們恩重如山,現在你把他殺了,害的我們都沒有飯碗吃飯,你說你是不是有很大的責任。
田衝內心慌亂,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說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說吧想怎麽樣,
陳伯說道:那就一人給一點封口費,把這事了了。
田衝知道此事不解決,永無寧日,最終還是給了封口費
陳伯和父親一人二百兩白銀, 這就是我們文武酒廠的啟動資金。
我說難怪你們有錢開酒廠,原來錢是這裡來的。
陳乃武嗯了一聲,說父親和陳伯有錢以後又想著乾起了老本行,還是做酒,我釀酒,你賣酒,陳伯聽後也是大大的認同,因為當年他們只會做酒。
一年的時間,我們家的文武酒廠就開業了,父親和陳伯各自拿出了二百兩白銀,隻做味道最好的白酒。
由於父親和陳伯都是輕車熟路,我們酒廠釀的酒富含獨特香味,可以嘗到酸、甜、苦、辣各種味道,喝進去之後能感覺到回味悠長,所以生意一直很火爆。
我記得我們酒廠已經開了塊七年了吧,每到過年訂酒買酒的人絡繹不絕。
有一年我和哥哥在酒廠玩鬧,忽然門口進來了十幾號人,我和哥哥一驚,還以為有人來鬧事了!
哪知道那些人直奔父親所在的位置,看到父親,其中一個衣著華麗,儀容卻有些蒼老的人上前說道。
陳老板,你們的酒真的好,今年過年的時候,老爺訂二十壇美酒,一定要準時送到我家老爺府上,錢不是問題。
後來才知道要送的是禮部尚書的府邸,而那個說話的人,正是府上的管家。
你也知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們家酒廠的位置雖然偏僻,但生意卻非常好,錢自然賺的也就越來越多了,陳伯和父親都成了有名的財主。
這個時候陳伯開始做事變的非常高調,特別是在酒館和青樓內,更是揮金如土,而這一切正是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