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到會議室看大家吃的差不多，讓李宏先收拾了餐盤。

　　顧望江坐好，穆松走到前面說。

　　“案發現場附近走訪的同志打來電話，跟街道張主任走訪了體重150斤上下的住戶，一共18人戶，年齡60歲以上的6人，40到60歲的8人，40歲以下的4人。通過核實，40歲以下的3位住戶在上班，一位出差不在本地，與本人聯系，確定沒有作案可能。40到60歲住戶，5人已核實有不在場證明，2人在家只有家人證明，1人家裡沒人，60歲以上的6人只有3名有不在場證明，剩下三名孤寡老人，案發時無法證明，詳細的記錄晚點會送回局裡。”

　　陳陽回頭看了顧望江，老師的態度沒有波瀾，看來剛才穆隊長已經和老師說過情況。

　　“剛才我和顧教授商量過，現在手裡抓住的線索不能松，舊樓人員的排查，明天再次核實，對於任何人員都不能放松。舊樓方面趙凱帶一組明天盡快完成，該走訪的走訪，落實到每一個人。剩下人員除了之前分配看監控的同志，剩下的同志進行社會關系排查，不能局限我們現有的線索，顧老，還有什麽問題嗎?”

　　顧望江搖了搖頭，穆松揮手，各自按分配任務散去。

　　穆松雙手掐腰長出了一口氣，抱怨了一句，狗娘養的，讓我抓住凶手，弄死他個狗日的，說完才想起會議桌末端還坐著顧望江，歉意的笑笑。

　　“顧老，折騰一天，辛苦了，今天案子就這樣了，剩下的我們警方跑吧，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案子沒頭緒免不了多麻煩你們。”

　　“我在這裡琢磨琢磨，殯儀館監控有消息了直接送過來，晚點我帶他們在值班室對付一晚上。”

　　“這，顧老，你這麽大歲數，身體還不好，要不……”

　　顧望江眼珠瞪了穆松一眼。

　　“臭小子，你還嫌棄我歲數大、身體差了，小心我撂挑子真回家睡覺，以後你們局裡這破事兒我可不管了。”

　　穆松可不敢惹這老爺子，知道他也就是說說，趕緊賠笑。

　　“顧老瞧你說的，這不是擔心你，為你好嘛，祖國人民還需要你多做貢獻呢，你要住隨便你住，會議室一會兒我就叫人搬床過來。”

　　“不用，一會兒整幾桶紅燒牛肉面送過來，晚上我們住值班室。”

　　穆松也是拿顧望江沒辦法，打電話叫人送幾桶泡麵過來，之後就去盯監控了。

　　顧望江看著牆上白板上畫的線索，好一會兒沒說話。

　　陳陽和金燁也跟著看，這些記錄他們全部都知道，真正遇到困難的地方同樣，要說陳陽專業學的算好的，一般的案件從現場找線索，或者通過受害者找動機，總是有跡可循，可是眼下這個案子看似簡單，但就像迷霧一樣，處處好著手，但是處處卻全都是一抓一個空。

　　顧望江背對著兩個人突然問了句:“如果你們是凶手，你怎麽做?小金，你先說說。”

　　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向來冷靜的金燁愣了一下。

　　“我……我，我的話，我想我一定是先殺人，然後躲在我們路過的樓房樓道裡，那裡面黑，應該發現不了。”

　　顧望江搖搖頭，嘴裡念叨。

　　“不對，這樣還是有風險，這個凶手如此謹慎，這應該不只是他的計劃。小揚，要是你呢?”

　　陳陽在金燁說的時候就在想。

　　“老師，我實在沒想出來。”

　　顧望江又問。

　　“那你為什麽殺人?”

　　“我……他，

他壞了我的好事，不對，他發現我的秘密。”　　顧望江追問。

　　“什麽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

　　顧望江轉過身，罵了一句。

　　“屁話，能隨便說的還叫秘密嘛。”

　　陳陽無辜的說。

　　“我又不是凶手，我哪知道劉老師他看到什麽人害了。”

　　顧望江也思考了一會兒。

　　“激情犯罪的暫時不能排除，但是太多不明指向，我覺得你剛說的有道理，老劉他是不是看到什麽了，或者知道什麽了，然後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後害了他。”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一個小腦袋伸進來。

　　“嘿，老顧同志，你的老婆大人讓我給你送餃子過來了。”

　　蹦進來漂亮的小姑娘正是顧望江的女兒顧湘，看著桌子上的泡麵和香腸直接抓在手裡，把帶來的飯盒放好。

　　“老顧你果然不讓人放心啊，我媽一猜你就吃泡麵對付，沒收了，泡麵是年輕人的專用垃圾食品，你吃我媽包的餃子，好好養胃，金哥，小陽哥，我媽也帶了你們的，一起過來吃點。”

　　陳陽和金燁剛才吃的可不少， 顧望江拗不過姑娘，坐下開始吃。

　　“你們兩個也過來吃幾個，不然這丫頭沒個消停。”

　　“恩，快過來吃吧。”顧湘過來一手拽著陳陽，一手拽著金燁，隻好到顧望江身邊意思吃幾個。

　　“監視你吃完，我的任務完成了，讓我小陽哥送我回家唄，外面有點黑了。”

　　顧望江也希望這小鬧人精快點走，好安靜的想想案子，揮揮手，顧湘就拽著陳陽出了會議室，剛好穆松隊長看見。

　　“穆叔叔好，我給我爸送餃子。”

　　“小湘又長高啦，有一米六五了吧。”

　　“一六七，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家跟我媽匯報，說你不給我爸吃飯，虐待老人家。”

　　陳陽一直被顧湘拉著手，也有點不好意思。

　　“穆隊，我去送她到樓下打車。”

　　“到什麽樓下，送回去吧，你老師有師哥陪著呢嘛，去吧，耽誤不了多少事兒。”

　　陳陽沒答話，就被顧湘拽著往外走。

　　“你跟穆隊長很熟嗎?”

　　“穆叔啊，熟啊，從小我就認識，他剛來那年，我剛到老顧家。”

　　“什麽?你剛出生?不對啊，穆隊沒那麽老啊。”

　　顧湘拽著陳陽出了警局，笑著跟陳陽說。

　　“陳陽哥，你送我回家，我跟你說我的故事。”

　　陳陽抬頭看看二樓會議室的方向，師兄在，送顧湘回去，也能讓老師放心。

　　“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陳陽哥，看在你送我回家的份上，放心，我給你講的精彩點，不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