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在門外等了近兩個小時,終於發現太太的房間的門打開了,她急忙上前:“太太,你餓了吧,可以吃晚飯了。”
傅紅梅看了她一眼,臉上笑了一下,:“好。”
“那我馬上端菜上桌,太太稍等一下。”劉媽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太太出來吃飯那就是沒事了,剛剛自己可能是瞎擔心了,說不定是太太累了,多休息了一會。
看著快步走向廚房的劉媽,傅紅梅覺得她應該沒信錯人。
傅紅梅如往日一般用了晚餐,還比平日多喝了半碗紅棗燉雞湯。
“這湯很鮮,不錯。”傅紅梅口隨心動說了一句。
“太太喜歡喝,那就好,那就好。”劉媽嘴裡應著,臉上似乎有點不自然。
“這紅棗雞湯很好喝,劉媽你也來喝一碗。”傅紅梅仿佛看不見劉媽的臉色,不動聲色地說。
“這,這,這我隻燉了一盞,都給太太上完了。”劉媽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說。
傅紅梅一看,“有什麽話請直說劉媽。”現在的傅紅梅情緒就如點燃的導火線,下一秒就可能爆炸。
劉媽一看,太太的臉色那麽難看,本不想說出口的,可女兒都來電催了好幾次了,再加上太太這樣逼問,真的是不說也不行了。
“太太,我是有一件事,要拜托您,只是難以說出口。”劉媽接著像打開了話閘,一股腦把話說完,好似怕中途停下就沒勇氣再開口一樣。
原來,劉媽的獨生女兒黃芸懷孕五個多月了,她想叫劉媽辭職去幫她的忙。可劉媽舍不得離開唐家,再加上女兒現孕期也才不到六個月,劉媽就想等等再說。可女兒的婆家小姑今天親自送了一隻雞來,並帶話說如果劉媽實在不舍得離職那就拿出十萬塊錢給她女兒坐月子用,話說得很難聽,說總不至於自己的女兒生小孩不出人又不想出錢吧。劉媽聽了很難過,正糾結時,那小姑子把雞一扔就摔門而出。雞湯就是用那隻雞的一半來燉的,所以剛才傅紅梅叫劉媽喝雞湯時她才那副欲說還休的表情。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是個誤會。傅紅梅剛還以為是劉媽背叛了自己,差點就要控制不住發脾氣,還好還好。
“那劉媽你內心是怎麽想的?”
“太太,我這些年存下的錢基本上都給女兒做補貼了,手頭上也不夠十萬塊錢。我女兒那個家我也不放心她,但我想等她到預產期再跟太太請兩個月的假去幫幫她。不然以後她和孩子開支那麽大,那個女婿又指望不上,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為難,但我也希望太太能考慮考慮。”劉媽心裡是很忐忑不安的,她如今這個年齡再找份像在唐家這麽輕松的工作很難,可請兩個月確實讓太太為難,不知結果如何,劉媽面上帶出了愁容。
那個黃芸,她只顧著自己和她老公享受,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懷了小孩花錢的習慣也沒改,有事只會讓自己的親媽為難。生小孩這事更加離不開劉媽。但家裡的家務活必須得有人乾,家裡也不可能放空兩個月沒人乾活。
傅紅梅想了一下,她自己也是個重感情的人,不想看到跟了自己家三十年的劉媽陷入困境。到時大不了白天請個鍾點工,來接替兩個月,應該問題不大。
“可以,劉媽就按你的想法,到時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讓家政給找個鍾點工頂替著用兩個月。”
“謝謝太太,太太真是個菩薩心腸的好人,我劉媽這輩子都承你的恩,
太太好人會有好報的。”劉媽聽了喜極而泣,當自己的小孩都指望不上還倒啃的時候,太太願望幫自己一把,沒什麽文化的劉媽只能用老百姓最信仰的菩薩來表示自己感謝。 傅紅梅再次回到房間已經是晚上的十點了,她急切地想找出背後下手之人,人也不怕累了,接著乾,把大書櫃裡的書一層一層搬出來,一本一本地查找。她也說不清那個致幻劑藏在哪裡,只能這樣一點點地排查。
當書櫃裡的所有書都拿下來找過一遍,傅紅梅又累又困,一看時間,已經是半夜三點了。她的手把最後一本書放回書櫃,忙了一晚上什麽也沒找著,體力和精力雙雙耗盡,她已經累得連十幾步的距離都不想走了,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當聽到劉媽焦急的敲門聲時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兩點了。她先應了一下劉媽,站起來,直接走過去打開門告知劉媽她沒事,睡過頭了。然後,她又關上房門,扭了扭脖子,伸了一下胳膊,本以為會很酸痛,可除了略有點僵硬,居然沒有痛感。
這不太正常,她的腦袋一下子就如過冷水一般迅速清醒了過來。汗水從後背冒了出來。問題肯定就出在那個書櫃那裡,可是哪一件是有問題的呢?書本她昨夜已經一一檢查過了沒什麽發現。她平時的生活作息非常有規律,如果不是昨晚累過頭,趴在桌面上睡了過去,等等,仿佛有什麽關鍵的東西一閃而過。
傅紅梅右手中間三個手指摸了摸頭,“平時的生活非常有規律, 如果不是昨晚累過頭,趴在桌面上睡了過去,”那就是說問題出在生活的有規律上或者問題出在書桌上,傅紅梅一下子就抓住了剛才閃過的關鍵點。
規律的生活,每天十點睡,第二天七點起,然後七點四十左右吃早餐,回房間呆到十二點左右,出門吃完午飯回房,看半小時左右平板,然後又回房間,做一個半小時左右的室內瑜伽後洗個澡睡午覺,五點左右起來敷個面膜,六點吃晚飯。吃完晚飯在客廳呆一個小時左右回房,然後搞搞臥室和洗手間的衛生、整理衣物,有空閑的話就刷一下手機。九點後泡澡。泡完澡喝杯牛奶,十點上床睡覺。
一天二十四小時,這近半年來自己有二十二個小時以上的時間是呆在臥室裡的。剛好這半年唐明在跟一個研究項目不怎麽回家,自己居然近半年沒出門。
就這樣,自己之前還沒覺得有問題?
要不是前幾天老媽打電話來打亂了自己的生活規律,當時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間就莫名煩燥了一下,被老媽發現了苗頭,威脅自己如果不去看醫生,她老人家就親自過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規律的生活肯定是有問題的,正常人一天二十二個小時以上呆在房間裡,不走親友不曬太陽。這跟那什麽憂鬱症怎麽那麽相似?
可這跟那致幻劑有什麽關聯呢?還有為什麽昨晚趴在桌面上睡著,無意中打破了這差不多半年的生活規律,自己的腦子反而能清醒地思考了?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關聯?真是令人理不清,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