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中午,張一平又喝多了,躺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沉睡了過去。
我拿著手中那片鑰匙,終於割開了手上的繩子。我的手機還放在茶幾上,和那把鳥銃放在一起。
我恨不得一槍解決了他,但是那樣不值得。
我已經不是一個癌症病人,那麽多人還在等著我回去。而且他一死,警察也會查到暗夜。這時菲菲也不知道是否處理好了基金公司的帳務沒有。
等我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他和一個死人還有什麽太大的區別?所以我選擇了離開,帶著手機和鳥銃。
我用繩索重新捆綁了熟睡的張一平,來到上了鎖的鐵門旁,我試了試那片鑰匙,果然是開鎖的這片。
我趕回家後,馬上撥打了菲菲的電話。
“菲菲,我逃回家了,你在哪裡?”
“我在暗夜,已經把所有流動資金轉到了李浩南的帳戶。只要和你一起操作,就可以轉到基金公司的帳戶了。”
“那太好了,你馬上來我家,然後商量下一步計劃。”
“好的!”
我剛掛斷,電話又響了,是莉莉打來的。
“一帆,你這兩天去哪裡了,急死我了!”
“我被張一平綁架了,現在在家裡。”
“好的,等我,馬上就過來!”
沒等我說話,她就掛了電話。
第一個來我家的是菲菲。
“你沒事吧,帆哥?”
“幸虧你的鑰匙,你怎麽會有呢?”
“之前也去過,偷偷配的,趁他喝醉的時候!”
這時門鈴響了,是莉莉。
“這是誰啊,一帆?”
莉莉帶著醋意問。
“你是莉莉姐吧?我是菲菲!”
還沒有等莉莉回答,我就聽到有個男人的腳步靠近大門口停了下來。先敲了敲門,接著聽到拿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背起帶回來的鳥銃,牽著莉莉和菲菲的手,輕輕的走到大衣櫃旁,慢慢的打開櫃門,藏了進去。
“老弟,你回來了嗎?”
沒想到張一平這麽快就過來了。
“是不是藏了起來啊?我聞到莉莉的香水味了!”
他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回應,就準備先去關大門。這時,突然進來了一個人。
“請問你是張一帆嗎?”
“是,是啊,你是?”
我從衣櫃門縫裡看著,張一平先是一愣,可能是做賊心虛,他竟然承認自己是我。
“終於找到你了,你很威風啊,上頭條了!”
“你,你到底是誰?”
“范醫生呢?剛看她進來的,怎麽沒看到她!”
說著,他四處張望,尋找莉莉。
我有點緊張,拿著鳥銃準備往外衝。
“你別動,我有辦法,既然他倆都知道我在!”
莉莉攔住了我,輕聲貼在我耳邊說道。
莉莉突然打開一半的櫃門,衝了出去。
“張一帆,你快跑!他是來報仇的!”
張一平突然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在他發愣的時候,那個男人飛快的抽出水果刀,狠狠的扎進了張一平的胸口。
張一平徹底醒酒了,當他向下看胸口時,水果刀只剩下刀把露在外面。
他惱羞成怒,強忍劇痛,一把抓住那人的右手手掌。
這時只聽到“哢”的一聲,那人右手手腕已經被張一平掰斷。那人左手托著右手,靠著牆。
慘叫聲讓他的臉看起來已經嚴重扭曲變形,他強忍著痛苦,惡狠狠的望了莉莉一眼,奪門而逃。 這時我也從衣櫃裡跑了出來,看了看已經倒在地上的張一平,閉著眼睛沒有了呼吸。
“莉莉,這是怎麽回事?那個把張一平當成我的人是誰?”
“他是那個搶劫王奶奶的人的弟弟,他認為是你殺了他哥。”
“你知道他要報仇才過來通知我嗎?”
“是的,他哥哥其實也是醫院的病友,沒有錢治療腫瘤所以才選擇了這條路。我之前給你買吃的回病房時,發現他弟弟正坐在空著的病床邊,可能在等你回來。”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跟蹤你嗎?”
“是的,我這幾天到處找你想告訴你,沒有想到他今天還是跟蹤我過來了。”
“幸虧你急中生智,莉莉姐!”“現在怎麽辦啊,一帆?”
“你報警吧,但是要說死者是張一帆。”
“為什麽啊?”
“我要和菲菲去把基金公司的帳務處理好,小龍的醫療費還沒有著落。”
“那你不是會失去身份了嗎?如果死者是你。”
“我必須去冒充張一平轉帳,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好吧,聽你的!菲菲,你長得真漂亮!”
“謝謝莉莉姐,你也很漂亮!”
“對了,菲菲!張一平怎麽有我家的鑰匙?”
“他上次綁架我時拿到的。”
莉莉帶著醋意望著菲菲。
這時,我從張一平的兜裡搜出了手機,鑰匙和他的假身份證。我把我的身份證和鑰匙放到了他的兜裡。
莉莉留下來,準備撥打報警電話。我和菲菲去通過網銀轉帳。
“帆哥,小龍需要錢直接給他媽媽不就行了,通過轉帳到基金公司再來治療他多麻煩啊!”
“直接用這錢,萬一警方查到就麻煩了。而且,通過基金會可以救助更多的像小龍一樣需要幫助的孩子!”
“對啊,還可以治療你的肝癌!”
“我?我已經沒事了,之前是醫院弄錯了。菲菲這次真的要謝謝你!”
“太好了,帆哥!你知道冒名頂替最重要的是什麽嗎?其實不是長得像,你和你哥再像,我也能馬上分辨得出,我想莉莉姐也應該可以。”
“那是什麽呢?”
“你必須用真情打動對方,這樣對方才能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你像你哥,而是你打動了我,愛你!”
“其實,你也打動了我。”
“我?打動你什麽?”
“你沒有和他同流合汙,願意幫我做基金會。我們是彼此影響,惺惺相惜!”
“那你也愛我嗎?”
我只是笑了笑,摟著她的腰。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聞到她發絲的味道。
我們回到暗夜,我終於舒了口氣。這時,若楠姐給我打來了電話。
“若楠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切都準備好了,小龍的醫療費終於有著落了!”
“一帆,小龍走了!他走得很安詳,沒有什麽痛苦。我也替你成立了基金會感到高興!雖然小龍享受不到了,可是還有那麽多和他一樣的孩子可以。”
“若楠姐,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下午,我常常問自己,生命到底有什麽意義?我看到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我終於明白了,謝謝你,一帆!”
這時,派出所的李哥竟然來到了暗夜,通過攝像頭我看到保安把他帶到了包廂。
“李哥怎麽會來?”
“李哥是誰?”
“派出所的民警,我就是通過他找到你和我哥的,我去見見他。”
“你以什麽身份去見他?對他來說,你哥失蹤,你剛才已經死了。我去見他更合適!”
“李哥太了解我和我哥了,騙不了他的。走吧,我們一起去見他。”
我和菲菲來到了李哥的包廂。
“李哥好久不見了,這位是菲菲,這位李哥!”
“一帆,是好久不見了。而且我也提前退休了,之前做刑警的時候受過傷,終於可以享受退休時光了, 哈哈!”
“那太好了,李哥今天過來有什麽指示嗎?”
“我剛剛得到消息,說莉莉報警說你被刺死。可我聽所裡的刑警說,他們趕到現場時莉莉和死者都不見了。”
“你是來調查案件的嗎,李哥?”菲菲問。
“別緊張,別緊張,哈哈!我已經退休了,再說了我早就不是刑警了,我對破案沒有興趣。”
“對了,李哥。多虧你我才找到了張一平,我把公司的股份分給你2成吧!”
“那太好了,哈哈!我這次來,就是提醒你,張一平可能綁架了莉莉,剛剛在小區,所裡的刑警查看了監控,他們一起離開的離開的。張一平手裡還拿著一把槍,應該受了重傷。”
“他還沒有死嗎?我們親眼看到他倒地的。”
“他還活著。”
“李哥,你是怎麽能分辨他們兄弟倆的?”菲菲問。
“哈哈!我太熟悉他們了,而且我還是刑警出身,這並不難。”
“我得去救莉莉!”
“這事警方已經開始調查了,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有消息我通知你們!”
“那謝謝你了,李哥!”
“我先走了,謝謝你給我的股份,再聯絡吧,哈哈!”
“菲菲,接下來的事情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你先去香港吧,信托基金還需要你運作。”
“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香港那邊我可以暫時先委托經紀人幫我打理。”
我們彼此牽著手,深情的望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