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一刹那,李修緣周身氣息湧動,就要動手。
不過那人跟李修緣的目光只是接觸了一刹那,便是掠過李修緣,目光放在了神龕上的雕塑上。
“金鳳,回去吧,你呆在這裡是浪費你的時候。”說著那人便是從積灰的神龕旁拿出了三支香點燃,恭敬的對著神像拜了三拜。
而大門口也是來了一個穿著清秀,帶著眼睛的溫婉女子。
“我應該是沒有穿越。”李修緣坐在蒲團上看著面朝自己慘白的男人,眼睛不由的眯了眯。
眼前事物場景並沒有變幻,還是在永樂宮之中,只是這裡面的人卻是發生了變化。
敲鍾擊磬的兩位師伯不知道去了哪裡,卻是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而且積累的灰,看起來這裡不常有人來打掃。
“掌門,我是不會離開的。”在李修緣打量著那個男人的面容之時,門外台階前的女子高聲喊道。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這女子轉身跑出了門框的可視范圍,折返回來的時候,身前卻是抱著一卷被。
“金鳳啊,你何至於此。”那人回頭看著抱著被子的金鳳,苦笑著搖了搖頭。
把手上的香插上,男人便是返身走了出去,順道還把門給關了上來。
如此一來,大殿之中的光線頓時黯淡了幾分。
李修緣想要起身,但是心底的直覺告訴他,一旦他離開了這個蒲團,這些畫面就見不到,那些話就聽不到了。
索性李修緣就靜靜的坐在蒲團上,右手支撐這下巴,眼神空洞的看著那扇破舊的大門。
他沒有再次穿越,只是某些原因被代入了某種場景之中,就像太乙仙門的傳功玉簡一般的功能。
“金鳳,伱知道全性掌門代表著什麽嗎?”門外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全性的頭頭?”那個被稱呼為金鳳的女子遲疑的說道。
“如果真的有這麽簡單就好了啦。”聽到金鳳的話,那個男聲再次響起。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不拔一毛,不取一毫,用楊朱的招牌,呵呵.”
“全性的存在,只是一些人抱團取暖的地方罷了。”
“都說眾生平等.嘿嘿嘿,說吧!我是這個世界上人分四等了.”
“最下也是最需要關照的,是大多數人他們只是被動的活著而已,從來都是被忽視的,少數服從多數裡面的那些多數的代表”
“但是他們是一切的基礎,沒有他們,說再多都是空”
“至於全性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術求道,漫無目的,找不到出路,就想渾身充滿戾氣的人無法發泄一般.”
“而全性,就是他們的一些發泄口子,殺人好,作惡也罷.嘿嘿嘿.”
“金鳳.你的目標是什麽?”
兩人似乎在大殿前的台階談了很久,因為李修緣看到門框射進來的關系從明黃逐漸變得昏暗,然後沒有光線。
“我我想一直待在掌門的身邊。”金鳳抱著被,對著無根生喊道。
“這樣啊”聽到金鳳的話,男人笑了笑起身站了起來,“金鳳。”
“啊?!”聽到男人喊他,金鳳愣了一下隨後喊道。
“人生苦短,不要虛度光陰,回去吧,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說著那個男人推開了大殿的大門重新走進了大殿之中。
那短暫射進來的昏暗光線讓李修緣不由的眯了眯眼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全性那幫子神經病的掌門,說話都這麽蘊含哲理的嗎?
掌門都這樣有追求了,那怎麽帶出來這麽一群歪瓜裂棗?
仿佛知道面前的蒲團有人坐著一般,男人緩步走到了李修緣旁邊的一個蒲團上,面對著神龕坐了下來。
李修緣好奇的把目光望了過去,而男人的目光也是望了過來。
刹那間李修緣覺得空氣格外安靜了下來。
隨後李修緣便是發現對方的眼睛並沒有聚焦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大殿的壁畫中。
那副朝元圖上。
這是一副以連環畫形式展現出來的壁畫。
順著壁畫故事的延展,對方的頭顱也是緩緩的轉動著,對此,李修緣也是看起了壁畫。
只是跟這個人看壁畫的順序截然不同。
“咚~~”
“叮~~”
隨著一陣鍾罄敲擊的聲音響起,李修緣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再看一眼,卻是手中的香已經快要燃燒殆盡了。
“兩位師伯,弟子維持這種狀態多久了?”李修緣把手上的香插在面前的香爐上後,對著一旁的重明詢問道。
“師侄這一跪跪了一炷香的時間,大概有二十分鍾。”重明放下手中的小錘,對著李修緣點頭說道。
“古有呂祖一夢黃粱悟得大道,如今師侄竟然有如此機緣,當真是可喜可賀。”重明縷著胡須輕聲說道。
“這全賴兩位師伯的功勞。”聞言李修緣微微拱了拱手。
“師侄倒是謙虛。”聽到李修緣的話,重明不由的笑了笑,隨後接著說道,“看師侄的神色,想必是有些問題需要問我們。”
“兩位師伯可知道如今的全性掌門是誰?”李修緣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
“全性掌門?”聽到李修緣的話,重光和重明兩人不由的對視了一眼,難道李修緣在剛才上香的時刻,見到了全性掌門?
“如今的全性乃是一盤散沙。”重明眼睛微微眯起,隨後開口說道。
“這樣嗎?”李修緣回憶了一下之前經歷的場景,對方身上的衣物。
“那最後一任掌門是誰?是在什麽時候?”
“全性的最後一個掌門叫做無根生,民國時期。”重明面色凝重的說道。
“這是一個無法無天得主,當年因為他,發生了一件攪動異人界的事情。”
“甲申之亂嗎?”李修緣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
“你知道?”重明訝異的看著李修緣。
“從師父哪裡聽到過些許相關的詞匯,而且異人界的大事,最近的就是他了。”李修緣開口說道。
“沒錯,甲申之亂,以全性掌門的身份,結交天下各方明明正派的門徒弟子。”
“使得各方勢力聯合起來追殺他們結義的三十六人。”重明面色凝重的說道。
“那師伯知道裡面具體的事項嗎?”李修緣回想著之前畫面中的事情。
有的也只有疑似無根生和那個叫金鳳的女子,如果那個人男人真的是無根生的話,作為如此大事件的主謀,下落應該不是那麽好找的。
至於那個叫做金鳳的女子,卻是不知道是否在世。
“這個我們兩個就不知道了。”聽到李修緣的話,重明搖頭說道。
“這件事乾系甚大,師侄還是不要隨意說出去的好。”
“弟子明白。”看著重明那不似作假的神情,李修緣心中也是了然兩人真的知道的不多。
畢竟在剛才的景象中,這永樂宮可是積累了不少灰層,而且要是他們在的話,也不可能讓無根生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的道觀之中。
須知全性無論是在那個時代,都是邪魔外道的代表,尤其是那個甲申前後的年代。
李修緣也不去問對方當時為什麽不在,只是默默的拱了拱手。
“時候也不早了,我讓決明帶你去吃飯吧,等吃完飯決明帶你去房間休息休息。”重明點了點頭,隨後笑著說道。
“多謝師伯美意,弟子正好腹中饑餓呢,只是休息的話卻是沒有必要。”李修緣搖了搖頭說道。
“弟子卻是有要緊的事情去處理一下。”
在跟無根生獨處的時候,李修緣可是聽到無根生無疑是呢喃出來的名詞。
秦嶺、張伯瑞、何為人、兄弟.
這跟他要去往的秦嶺倒是目的地一致,對此李修緣也是在想那個假苑陶把自己引到秦嶺的目的是什麽。
是不是跟無根生有關,跟當年的甲申之亂有關?
對此,李修緣是充滿興趣的。
須知,朝聞道,夕死可矣!!
何況對方還不一定能夠弄死自己。
“既然這樣的話,師侄卻是要萬分小心。”聽到李修緣的話,重明微微點了點頭。
李修緣的事情周耿瑞跟他打電話的時候大致的說了一下。 www.uukanshu.net
知道李修緣跟當年的事情糾葛在了一起,如今又是因緣際會見到了無根生的畫面,自己怕是阻止不了李修緣的下得決定。
“只是師侄要是需要幫助的話,盡管來電話。”
“如此多謝師伯。”聽到重明的話,李修緣微笑著拱了拱手。
有門派有背景就是這一點好,一個電話就能夠搖人過來。
“嗯,去吃飯吧。”重明微微點頭說道。
對此李修緣對著兩人躬身行了一禮,便是跟著一旁的決明向著外面走去。
“不要這種眼神看著我哦,我是不會幫你說情的。”看著身旁一臉躍躍欲試看著自己的決明,李修緣開口解釋道。
此去秦嶺生死難料,他是不可能再帶上一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