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淡淡白霧中,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寒孟臉上的表情很凝重,雙目微眯,凝視著來人。
很快,那人就出現在寒孟前方四丈處,他一身白衣,看上去很年輕,二十歲上下的模樣,劍眉星目,十分俊朗,只不過面上似有淡淡的黑氣隱現,身上透發著一股陰煞之氣,整個人顯得有些詭異。
寒孟打量來人,通過窺探他得知了對方身處十九階,但無法從其身上的氣息判斷出強弱。
盡管如此,他仍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麽未知生靈。
那白衣年輕男子掃了寒孟一眼後,目光首先落在那株異樹上,才再次看向後者,用冷淡的聲調問道:“你取下了三枚神果?”
“你是誰?”
寒孟眉頭一皺,通過窺探他已得知對方身處十九階,但無法從其身上的氣息判斷出強弱。
“將神果交出來,否則,死!”
那白衣年輕男子沒有回答,而是以命令式的語氣讓寒孟交出神果。
“你的意思我聽懂了,是要明搶,既然這樣,那就將你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吧,否則,死!”
寒孟聞言皺眉,從白衣年輕男子的話可以判斷,對方在他之前來過這裡,不過似乎並未采摘到神果,卻清點過異樹上果實的數量,否則不可能知道他取下來三枚。
自己來時對方不在,應該是去尋出路或找其他機緣了。
當下出現,要麽沒找到出路,要麽不想放棄異樹上的神果。
見到寒孟能取下神果,境界還不高,白衣年輕男子便要搶奪,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慣著對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在找死!”
白衣年輕男子聞言臉色當即陰沉下來,眸中充斥著殺意,他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已經快十天,尋找出路時無意中沾染上可怕的毒咒,如若不消除掉,他很快會死去。
按照毒物百裡之內必有解藥的說法,他猜測那毒咒可以用神果消除,本想再來冒險采摘神果,卻見到寒孟,對於後者手中的神果自然勢在必得。
強大的殺氣從他身上迸發,籠罩向寒孟。
那殺氣宛如有生命一般無孔不入,讓寒孟氣息為之一亂,竟有一種眩暈般的嘔吐感。
這樣可怕的殺氣寒孟首次得見,臉色不由變得凝重無比,趕忙集中精神,運氣驅散那種不適感。
“你的話,我一字不動,如數奉還!”
盡管對方的強大讓寒夢動容,但秉承著狹路相逢勇者勝的信念,加上雙方境界並非天差地別,他無懼,同樣釋放出一股強大氣勢。
“哈哈哈,有意思,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麽對我說話了,為獎勵你的勇敢,我會讓你死得很慘,記住了,殺你的人叫左無常!”
自稱左無常的白衣年輕男子哈哈一笑後,臉色刹那間冷下來,他目光如電,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寒孟身前,帶著璀璨的光芒拳頭轟出。
這一拳看似簡單,實則玄奧,蘊含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將寒孟四方退路全部封住了。
退無可退!
既然如此,那就不退!
寒孟低喝一聲,左拳向前轟出,其勁力仿若一片浪濤,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雄渾氣勢。
他沒有使用右掌中的斷刀,是想做一番測試,看看兩人的拳力差距如何。
“砰!”
拳頭碰撞到一起,爆發出一聲巨響,一股可怕的能量氣浪席卷向外,
讓腳下大地都顫動了一下,四周土石崩碎飛濺。 在強勁的反震之力下,兩人各自劃退出一丈開外。
盡管沒有落在下風,但寒孟面色卻越發凝重,在所有交過手的人中,這個左無常絕對是最強的。
“大器晚成者嗎?越來越有意思了!”
左無常則心中大驚,他怎麽也沒想到十三階的寒孟居然能跟他正面硬剛,不過想到後者能采摘神果,又釋然了,看來對方能采摘到神果,不僅僅只靠運氣,還有實力。
“殺!”
寒孟沒有太多廢話,再次撲向對方,揮動斷刀,使出破空元手中蘊含的兵器絕招變化,既然已經動手,那就一戰到底。
“砰!砰!砰!”
可怖的交擊聲不斷傳出,沉悶如旱雷一般響徹這方區域。
寒孟和左無常兩人像兩道殘影般在快速移動,激烈交手,爆發出陣陣強大的能量波動。
然而怪異的是,兩人激戰產生的可怖能量余波只能將腳下的大地毀壞一些,至於池塘、茅草屋以及那些植物,根本不受影響。
寒孟越戰越驚,這個左無常真的很強大,實力絕對比李黑強上一截,是實打實的高手!
心驚歸心驚,他手上動作卻不慢,與左無常激烈大戰。
短短十息時間,兩人就交手了千招。
就在這時,寒孟運行玄陰訣,左拳使出水行拳向左無常砸去,所過之處,空氣都凍結了,有冰霜出現。
“鬥轉星移!”
左無常這一次沒有硬接,他雙手劃動,一股奇異的力量隨著他劃動的軌跡迸發,在他身前形成一個漩渦,刹那間將寒孟無匹的拳勁吞噬。
下一刻,左無常露出一個冷笑,只見隨著他雙手反向劃動,那漩渦竟由順時針旋轉變成了逆時針旋轉,同時一股帶著至陰至寒的拳勁卷向寒孟。
借力打力的神通!
寒孟心中震驚,左無常修煉的法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吞噬他人力量為自己所用。
被吞噬的拳勁再現,挾帶著可怖的威力,勢不可擋,刹那間到了寒孟身前。
寒孟一頭黑發無風自動,震驚的同時施展滅刀訣,斷刀直劈而下,勢沉如山。
“轟!”
兩股巨力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這方空間都顫動了起來。
緊接著,一道人影倒飛出三丈開外,正是寒孟!
穩住身形,寒孟心下鬱悶到了極點,他竟被自己的力量擊退,實在憋屈!
左無常非常的強勢,借力打力的功法一出,立時讓寒孟落在下風。
這種詭異的神通,誇張點說可以直接讓修煉者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同境界的人難與之抗衡。
“你確實不弱,可惜不識相,別作無謂的掙扎了,乖乖受死吧!”
左無常寒如冰的聲音傳出,同時他雙手劃動,周身籠罩著一層奇異的力量,令他自身仿佛化成了一個可以將人吞噬的漩渦。
這一刻,寒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這個人太可怕了,但他並沒有懼怕,有氣血能量和氣海能量護體,加上自己強大的體質,對方也難以真正將他擊傷。
當然,寒孟還有場域,不過他沒有施展,只因跟李黑一戰後,他發現自己繼承的場域有很大缺陷,無法真正成為他的主場。
在殘魂的記憶中,真正的場域掌控者身處其中時,可從場域任何一個地方憑空消失和出現,堪稱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
但寒孟的場域並非自己修煉而出, 是繼承了殘魂的場域,所有存在非常大的缺陷,只能做到隔絕及限制空間大小而已。
如此一來,他的場域對法修才有大用,能讓法修無法跟他拉開距離。
而左無常明顯是個武修,他這個有缺陷的場域施展出來困住對方用處不大。
當然,只是用處不大,並非沒有用,關鍵時刻施展,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他打算暫時保留這張底牌。
“你的神通確實厲害,但這世上不會有無敵的神通,既然你可以借力,那我就讓你無力可借!”
寒孟展現出強大的自信,對方雖然可怕,但世上的力量相生相克,沒有絕對強大的神通,也沒有任何一種神通能真正做到無懈可擊。
沒有再保留,寒孟身上氣息暴漲,這一刻,他戰意如虹。
“哼,無知,接下來我便讓你知道,在我的神通面前,你的一切手段都如同土崩瓦狗!”
左無常冷笑,緊接著他身上迸發出一股駭人氣勢,緊接著他整個人的四周頓時出現無數絲線。
這些絲線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正在瘋長,隨後急速劃過虛空,仿佛利刃一般化成一張大網,向寒孟罩去。
寒孟心中一驚,左無常施展的招數竟跟李黑的能量化觸手相似,不過前者的更多更細更密集,也更可怕。
面對左無常的攻勢,寒孟施展神行無痕往後飛退,同時將一身力量內斂,下一刻,他做出一個讓左無常大吃一驚的舉動。
只見寒孟退而複返,急揮斷刀斬向能量化的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