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前方死氣彌漫,影響視覺,但寒孟突破至十四階後,修為上漲,當下仍能瞧清那一裡處的景象。
寒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因他看到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在跟一名左臉有疤的青年廝殺。
劇烈的打鬥聲不絕於耳,可怖的能量余波將他們腳下的土石崩碎。
而在鬥作一團的兩人不遠處,有些焦黑的土地上已經躺著三具屍體,死相淒慘,一人屍首分離,一人頭顱凹陷,一人胸口被破開一個大洞。
三具屍體的服飾跟那臉上有疤的青年一致,可見這是一場以一敵四的戰鬥。
從現場情況上看,這場戰鬥也即將到了結束的地步。
“什麽情況?那人居然跟我長得一樣?”
寒孟大感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跟寒孟長得一樣的人體外籠罩著璀璨光華,如烈焰在燃燒,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形氣勢強大到足以震懾人心。
至於那臉上有疤的青年,盡管修為不俗,但現在也已經落在下風,頹勢盡顯。
“轟!轟!轟!”
幾招過後,那臉上有疤的青年吐血敗退,剛退幾步,一片絢爛的光芒便將他淹沒,接著他整個人在刹那間四分五裂,死無全屍。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兩息間。
“破空元手?五行拳?他怎麽也會這兩門功法?”
寒孟心緒起伏間眉頭緊鎖,一時間竟愣在原地,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你也看夠了,還不出來?”
就在這時,那長得跟寒孟一樣的人視線突然往寒孟所在的地方望來。
寒孟回過神來,心跳異常劇烈,他沒有猶豫,直接走出來。
“你是誰?為什麽要冒充我?”
面對前方的那個人,寒孟想了想後這樣開口詢問,他懷疑對方易容成了他的樣子,可想不明白對方這麽做的目的。
“冒充?”
那人見到寒孟後竟絲毫不覺得驚訝,只見他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沒有所謂的冒充,但我卻是一個你做夢也想不到的人。”
“故弄玄虛,既然你不說,那便由我來親手撕開你的面具!”
寒孟冷冷凝視著前方那個跟他長得一樣的人,接著他直接撲向對方。
“哈哈哈!”
那個跟寒孟長得一樣的人大笑,身形往後極速飛退,期間面色轉冷,道:“今日並非你我一戰的好時機,再會了,寒孟!”
言訖,他人已經遠離寒孟的視線,緊接著就消失了蹤影。
“怎麽可能?”
寒孟心下震驚,他已將神行無痕施展到極致,雖然雙方本就相隔一段距離,可被對方甩開,仍出乎他的意料。
在這方區域尋找良久,他都一無所獲,對方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半點蹤跡可尋。
最後寒孟不得不停下來,眉頭皺得很緊,想到剛才對方說出的話,他隻覺背脊發涼。
“那人見到我並不驚訝,顯然認識我,怎麽會這樣?”
“真界,真?以真為名,不會吧?”
“難道真界跟地行星是一體兩面?地行星上的人,都有另外一個自己身處真界?”
“若按相對應理論,這方世界為真,那地行星便為虛?如此一來,我豈不是一個虛假的人?”
“不……不對,不是這樣,根據殘魂記憶,真界的生靈修煉至一定境界後可化人形,這跟地行星現存的生物不匹配。
” “那個人到底是誰,我被石碑帶到真界時間並不長,他為什麽會認識我?另外他的樣子,是進行了易容?還是本身就跟我長得一樣?”
太多的疑問讓寒孟想不明白,且越想他越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寒孟已經隱隱感覺到,這次相遇可能並非偶然,可對方跟自己見面,又為了什麽?
“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一切。”
良久過後,寒孟神色複雜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那個人認識自己,也變相表明他可能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倘若找到對方,並將其製服,也許便能知曉這一切背後隱藏的秘密。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離開這片詭異的區域。
極目四望,只見前方遠處似有幾座山峰聳立。
寒孟想了想後,便往那裡走去。
很快,他來到了目的地,臉上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
因為這裡沒有山峰,只有八株高達百丈的古木,底部直徑差不多有百丈,往上直徑會小一些,從遠處看,就像山峰一樣。
那些巨大古木都有燒焦的痕跡,喪失了原有的活力。
仔細一看,不遠處的地上還有八根巨大無比的古木橫倒在地上,每一根都長達千丈,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山脈。
從橫倒在地上的古木形狀可知,它們跟那八株高達百丈的古木本是一體,不知什麽原因折斷了。
這一幕絕對驚人!
而在更遠處,似有什麽龐大之物若隱若現。
既然已經來到這裡,那說什麽也要去探究一番,說不定可以找到出路。
前行了十裡後,寒孟開始見到骨骸,斷刃,破戟等東西,甚至還有殘破的衣服和陶瓷等物品。
“這是什麽地方,居然有這些東西,看樣子年代已經極為久遠!”
寒孟心中震驚,打量一番後,隱隱猜測到這方區域中有很多未知的東西。
“咦,前面好像有塊石碑!”
寒孟嘀咕著,走向聳立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塊石碑。
不久後,他來到了那塊石碑前。
這石碑高有兩丈,顯得異常古樸,上面刻畫有玄奧複雜的紋路,令人看得頭暈眼花。
很快,寒孟便發覺這石碑有點眼熟。
片刻之後,他心中大驚,這塊石碑的形狀簡直跟他識海中的石碑如出一轍。
唯一的不同就是其上顯現的紋路。
這石碑也不知在什麽年代所造,歲月已經留下了抹不去的斑駁,邊角都已出現絲絲龜裂。
“這是血跡嗎?”
寒孟圍著石碑轉了一圈,隨後在石碑的側面蹲下身子,用手撫摸了一下石碑上的紋路,黑褐色的溝槽像是被血水浸染過。
“嘶!”
驀然,寒孟倒吸一口冷氣,閃電般收回手掌,石碑的溝槽割破他的手指,殷紅的鮮血滴落而下,發出微不可聞的滴答之聲。
明明沒有鋒利尖銳的地方,可一摸手指就被劃破,當真詭異。
這一幕,就跟當初寒孟剛來到這方世界時觸摸祭壇上人面蛇身刻圖一樣。
不同之處在於那時他只是個凡人,而現在他的肉身強度即便用尋常刀劍削砍也不會留下任何傷痕,可現在他不過輕輕撫摸而已,就被石碑割破了手。
被割破手指的一刹那間,寒孟隻覺渾身熱血沸騰,似要燃燒了一樣,同時他生出一種莫名之感,好像見到了屍山血海,嗅到了濃鬱的血腥味,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嗡!”
就在這時,寒孟識海中的石碑輕顫,一道道漣漪般的波動散發,因為這番動靜,他從幻境中回歸現實,但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這石碑有古怪!”
寒孟面色很凝重,喘著粗氣,好似經歷過一番慘烈大戰一樣,另外剛才一刹那間,他感覺識海中的石碑跟面前的石碑似連接到了一起。
“這石碑跟我識海中的石碑莫非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凝視著石碑,這一次他竟在不知不覺間,心神被其上的刻圖深深吸引,當即忍不住圍著石碑仔細觀摩。
“這石碑上的刻圖表示什麽?”
寒孟仔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感覺這石碑上的複雜刻圖不凡,似隱藏有什麽秘密,另外他不知為何,總覺得這石碑上的刻圖並不完整。
寒孟越想心中越是震驚,很想將石碑搬走。
可想到剛才碰一下就被劃傷,如果去搬,只怕要出大事。
最後,寒孟決定將石碑上的刻圖烙印在腦海裡,盡管不知道這複雜刻圖的用處,但他覺得一定不簡單。
將石碑上的刻圖記下後,他又在石碑附近轉悠幾圈,沒有發現其它值得關注的東西後才繼續向前走去。
沿著巨大古木交錯留下的間隙又走了數十裡後,寒孟停下,本想觀察地勢,卻突然見到左前方遠處似有一條人影往他這邊的方向極速而來。
很快,他又見到在那人後方,還有三個人。
寒孟當即判斷他們不是一夥的,後方人顯然正在追殺前面的那個人。
沒有猶豫,他急忙找個掩體藏身,不想卷入那些人的紛爭中。
不過待距離拉近,暗中觀察的寒孟不由一愣,只因奔在最前方的那人竟是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