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號車廂G區域內
“坐在我的對面,列車車廂位置人的名字是——張文華!”
“啊……”
G區域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位中年男人在過道位置應聲倒下,引起了一片驚叫聲。這個區域的人們都四處張望,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你,你竟然給他說的是假名字!”G區域,身穿製服的女人氣憤地大喊。她的聲音在車廂內回蕩,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我說的是我的真名啊。我對天發誓!”那個叫做【張文華】的男人也大聲地為自己辯解,他的聲音中帶著哭腔,滿臉的委屈。
“哼,這年頭髮誓頂個屁用。”G區域,光頭男不屑地哼了一聲,低下頭,衝著區域內的地板上吐出一口濃痰。
“還狡辯,如果你說的是真名字,那他為什麽會被射殺?”側臉上有段紋身的男人,瞪大雙眼,看向張文華,她的眼神中充滿質疑和憤怒。
“你們注意到沒有,他是被一種銀色細針直接貫穿眉心而死。”一位留著平頭,身著整潔的男子看向倒在過道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臉色蒼白,眉心處有個細小的針孔,正在往外溢出鮮紅色的液體。
他的身體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周圍的人們都倒吸一口涼氣,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甚至整個車廂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人們開始議論紛紛,試圖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無論如何,這起事件已經讓這個車廂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
“那個男人說謊了?他根本不叫張文華!”王世明皺了皺眉,這讓他有些猶豫,對面男人是否真的可信?他看向莊盛南,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莊盛南並沒有回避,他直視著王世明的眼睛,沒有掩飾自己的情感。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無奈和憂傷,但這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堅定和坦誠。他知道王世明懷疑自己的身份,這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時,西門若秋瞄向了李承林,嘴角勾起一絲挑釁的微笑:“嗨,小白臉。”她的話中帶著一種玩味的語氣,“你也可以驗證下我姓名的真偽。我猜那一定會給你帶來驚喜的。”
李承林聽後,掃視了一下身前的區域,稍微思索了一下,又抬起頭看向車廂的上方。那裡有一排看似瞄準鏡的裝置,如果這是某種武器系統的一部分,那麽剛才那個中年男人應該是被這種裝置射殺的。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種堅定且極度自信的語氣緩緩開口道:“坐在我對面座位上的旅客,在本次列車座位上的名字是——13車F區03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抬起了雙臂,活動著已經有些僵硬的上身肢體。周圍的人們都驚訝地看著他,他們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顯然你給我的驚喜派不上用場,”李承林微笑著看向西門若秋,繼續道:“但還是謝謝你的坦誠,西門若秋小姐。”他的微笑中透露出一絲狡黠,這是他對西門若秋挑釁的回應。
“嗯?這算什麽,這樣也行?”西門若秋張大了嘴巴,以一種極其誇張的表情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
“你怎麽做到的?不是講述對面座位上人的姓名嗎?”莊盛南咬著嘴唇,眉心擰成了一團,努力的思索著李承林說的話和列車員早先講述的規則。
“坐在我對面座位上的旅客,在本次列車座位上的名字是——13車F區06號。
”王嘉文看到李承林上半身解除束縛後,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抬頭向車廂的上方說出了對面時髦女的——【車廂區域座位編號】。 下一秒,他終於不再‘駝背’,直立起了身體,將雙手高高舉起,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接著搖頭晃腦,像是一副剛睡醒坐起,想要舒展身體的瞌睡蟲一般。
“這個遊戲問題的關鍵在於列車員所講的規則,規則中並沒有提及座位上人的【姓名】,而是講的是【名字】。座位可以有名字,但是座位卻不會有姓氏。這就像是古代人的氏、和姓區分差不多一樣的道理。”
李承林輕聲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列車員講到的關鍵:【說出你對面座位上旅客在本次列車位置上的名字】,顯然,這裡並不是指的座位上的人,而隻指【你對面位置】的名字,那就很明顯,指的就是你對面座位的區域位置編號!且在車窗一側也明顯記錄著我們各自的位置編號!”
“坐在我對面座位上的旅客,在本次列車座位上的名字是——13車F區05號。”王世明也抬頭看向車廂上方,說出了對面的‘名字’,可能感覺眼睛已經十分酸楚,講話時他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坐在我對面座位上的旅客,在本次列車座位上的名字是——13車F區02號。”莊盛南接到李承林的話語後,也沒有猶豫,片刻之後,他也解除了自己上半身的束縛。
“坐在我對面座位上的旅客,在本次列車座位上的名字是——13車F區04號。”西門若秋雙手互相擠壓著手部關節,手指發出清脆的嘎嘣聲響,她抬頭衝李承林眨了眨眼睛,輕聲笑道:“小白臉,你腦子還是稍微有點作用的。”
“嗯?陳曉霞,你還愣著幹嘛,趕快抬頭說出對面的座位編號啊!”莊盛南見時髦女一直向車窗位置張望,卻一直沒有完成列車員交代的任務,趕忙輕輕推了她一下,提醒道。
“我,我看不到車窗那邊,也不知道那個……對面白毛的位置編號。”陳曉霞明顯有些著急,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他想查看車窗右側位置的【座位編號示意圖】, 但是被李承林拉開的窗簾遮住了,而西門若秋那一側她又看不太清。
“哦?原來陳曉霞小姐是這麽謹慎的嘛?”王嘉文一副浮誇的表情,從頭髮上拔下一根頭髮,憋笑道:“既然你看不到,那你對面的白毛我告訴你——我的名字是——13車F區01號。”
“你,你這個……”陳曉霞臉上再一次掛上怒容,想要對王嘉文發作,但卻被莊盛南厲聲打斷:“如果你不想像過道的那個男人一樣躺在那裡,那就趕快報出王嘉文的區域座位編號吧。時間已經不多了!”
莊盛南抬起右手,他的手腕上有一個圓形的圖標,竟然和手表一樣,裡面刻畫著跳動的數字,顯然那遊走的數字正是遊戲結束倒計時時間。
……
在這節車廂內,人們開始漸漸明白那個區域的人報出的那排由字母和數字組合編號的含義。隨著“座位名字含義”的揭示,車廂內突然響起了人們連續不斷、回蕩著的聲音。這些聲音既像是寺廟裡眾多高僧誦經的莊重,又如同古老的密碼在空氣中傳播。
他們念叨著那些數字和字母的組合,又似乎像是一種咒語。這些聲音與車廂中間那亮銀色不鏽鋼製成的圓形標志中神秘符號相結合,由那扇發光的鏡面擴散,彌漫在車廂的每個角落。
這些聲音與車廂內人們振臂高呼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在舉行一場神秘的儀式。他們的聲音更像是一種信念,一種在這個黑暗中尋找出路的信念。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力,仿佛在向黑暗發起了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