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喝下去這杯黃色飲料沒事的話,那剩下那杯,就必然是列車員所說藍色毒藥啦。”王嘉文將右手伸出,指著桌面上僅剩下的黃、藍兩杯飲料。
李承林坦然一笑,點了點頭。王嘉文繼續說道:“如果桌面上玻璃杯中的毒藥是未知的,那最先喝的人,喝到解藥概率是六分之五。而考慮到毒藥的藥效時長為5分鍾,且先喝掉飲料的人5分鍾沒中毒的話,理論上越往後喝飲料的人,喝中藍色毒藥概率就會越大。
如果開始你就知道哪一杯是毒藥的話,你完全可以不喝那杯毒藥,而選擇喝其他玻璃杯中的解藥。但你卻沒有喝任何一杯,所以,你這麽做目的是什麽?”
李承林面露微笑,看著王嘉文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許讚歎。這個王嘉文不僅有膽識,還有敏銳的直覺和獨立的思考能力。
“哦,概率學說嘛?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請先喝下那杯藍色的飲料如何?”
這一句話,他是用一種帶有激將的語調說出來的。他微笑著,似乎正在扮演一個善良的角色,但他內心其實正在和王嘉文進行一場激烈的心裡博弈。他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讓王嘉文明白,他正在玩一場危險的遊戲。
王嘉文聽了李承林的話,伸手抓了抓額前的白毛,像是在進行著思考。直到他再次確認手腕幻影表時間後,他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一般,毫不猶豫地端起了桌面上那杯藍色的飲料,一飲而盡。
他這一突然的舉動讓F區域內的幾人驚的目瞪口呆,而李承林看向王嘉文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他緊接著端起了桌面上僅剩的那杯黃色飲料,也快速喝了下去。
他的動作沉著而冷靜,沒有一絲慌亂。微笑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臉龐,那是他自信的標志,也是他對這場心理博弈掌控的象征。
他繼續微笑著對王嘉文說道:“請你放心,我有應對之法,來確保你毒發後的安全。”
這是他的策略,也是他的承諾。他要以冷靜和決斷,讓對方明白他們的處境,並建立起對對方的信任。王嘉文思索著問道,“似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李承林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冷靜地回答道:“兩點:一是我想驗證一個猜想:中毒和懲罰之間的區別;二是我想知道,中毒者是不是系統隨機懲罰的審判者。”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眾人的耳中。他的眼神堅定,那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眼神,一種充滿自信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他相信自己能夠引領這場遊戲的走向。
李承林的話語,就像一把鋒利的劍,直指問題的核心。他不僅回答了王嘉文的問題,也在心理上對他進行了壓製。
莊盛南瞪大眼睛,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他驚訝地看著李承林,“你的意思是說:遊戲隨機懲罰的內容是:喝下藍色毒藥的人會在5分鍾後隨即對車上的人們發動襲擊?”
這個突如其來的危機顯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法置信的顫抖。
李承林沉重地點了點頭,這個決定顯然不是一時興起,他早已深思熟慮,“是的,這是我從遊戲規則中推斷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西門若秋不滿地看著莊盛南,手中的美工刀在手指間翻轉,不時劃出幾道冷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講廢話啊,說點有用的可以嗎?”
她不耐煩地質問,
銳利的目光如刀般盯著他,似乎只要一言不合就要砍向他。莊盛南被西門若秋的目光看得身子一縮,看著她冷冽的刀鋒又不敢說話了。 此時,陳曉霞緊皺著眉頭,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李承林,顯然是已經接受了即將面臨的危險。
“那他變成喪屍攻擊我們怎麽辦?你怎麽保證我們的安全呢?”她恐懼的眼神四處張望,手緊緊攥著藍色布料,聲音微顫著質問道。
在她對面的王嘉文,嘴角則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陳大小姐,您不用害怕。準備一塊藍色的遮羞布就可以躲避掉我對你的攻擊了。”
他又再次看向李承林,眼中帶著戲謔,“聰明的小白臉,你不會真的以為【蔚藍幻想】一個時辰後,就會自動解除毒性吧?還是說,這也是【你】的概率學說?”
他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似乎開始對李承林的判斷產生了某種質疑。
李承林稍微遲疑了一下,說道:“顯然這是個關於人性的遊戲,幻影表上已經明確了藍色杯毒藥,而明知是毒藥還會喝下去的話,說明他要麽是最弱勢的人,要麽是被迫喝下去的。
列車員在規則中也指明了【蔚藍幻想】這種類型的毒藥,而中毒的人卻並不和系統的懲罰劃等號,這說明規則並沒有宣判喝掉毒藥的人死刑,而是需要他(她)和迫使他(她)喝下毒藥的人,進行一場所謂公平的復仇,僅此而已。”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話語中透露出對規則的尊重和理解,同時也指出了這個遊戲所涉及的人性考驗。他相信這個遊戲有著其獨特的意義和價值,而不僅僅是一種簡單的懲罰和復仇。
李承林的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的思考和推理顯然已經讓他找到了這個遊戲的核心。他的話語不僅回答了王嘉文的問題,也讓其他人對這個遊戲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王嘉文看了一眼幻影表,又看了一眼西門若秋,雙手合攏伸到李承林面前,淡然地說道:“那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記住,你剛剛承諾過我的安全!”
李承林也看了眼幻影表,又看向幾人,道:“剩下的時間有限,那我就長話短說?”見幾人紛紛點頭。李承林繼續說道:“如果我們都想要成功到達終點的話,接下來我們必須進行合作。
首先,將藍色窗簾和上面的綁繩取下,用綁繩捆綁住嘉文的手腳,再用藍色布條將他的眼睛蒙上,推到我們中間的桌子下面。
其次,將我們座位上的藍色座套全部取下來,用來防禦其他區域中毒者的攻擊,因為中毒者視線會產障礙,並不會對藍色物體主發起攻擊。
最後,我們需要齊心協力來共同協防,防止車廂內其他區域的組織、或個人挑釁者們的攻擊。主要是讓嘉文免收到其他人的攻擊和傷害。”
而就在此時,車廂中間C區域位置傳來了幾聲咆哮,以及十分滲人的尖叫聲開始不絕於耳。人們的神經被拉緊成一條緊繃的線。放眼望去,他們看到了一個身體囊腫、面部扭曲的‘怪物’正在大肆攻擊著周圍的人們。
四周的人驚慌失措、紛紛四散而逃。而那些在座位上無法動彈的人,則被‘怪物’瞬間擊飛或咬斷脖子,場面極其血腥和殘忍。
鮮紅色的液體也在片刻之間指染了整個區域,一時間車廂C區域仿佛變成了人間煉獄,各種血肉橫飛的場面讓車廂其他區域的人無不膽寒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