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燁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同樣停住了的舅媽。
她看見了嗎?她肯定看見了,這麽點的距離,沒道理看不見。
怎麽辦?現在可瞞不下去了!
該死的。
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他轉念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第一是他根本沒有打架的經驗,第二周圍沒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第三他還沒有適應去當那個殺人的角色。
可是怎麽辦?不殺她,萬一她是死者陣營的怎麽辦?那她隨時都有可能殺掉自己!
他現在十分後悔剛才怎麽沒把那玩意給藏起來。
現在也不會這麽狼狽。
就這樣,兩個人都愣住了,誰也沒說話。
還是舅媽率先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小民啊,你這衣服...怎麽到處扔?換了的衣服要拿去洗啊,不要堆在這。”
出乎意料的,她居然說著毫不相乾的事情。
誒?她沒看見?
劉燁走了過去,發現那隻豬正正好好就在舅媽腳邊。
那隻豬見到劉燁,也是大搖大擺的飄了過來。
而這一切,舅媽就跟看不見一樣。
“我這就拿去洗。”
劉燁趕忙抱著衣服就跑出來。
身後的廁所門一被關上,劉燁立刻就問那豬。
“她看不見你嗎?”
“不錯,只有權限足夠的人才能看見我。”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
劉燁感覺剛才一幕的自己差點就眼前一黑。
這玩命的勾當就是刺激。
眼見舅媽進了廁所,他趕緊把衣服隨意的丟進洗衣機中,然後忙手忙腳的把那個角落裡的攝像頭拆了下來。
用數據線把裡面的數據導進手機。
很快的,數據傳完了。
他把攝像頭又放回原地,然後在景和民的書房裡找到了一個有線耳機。
看了眼廁所,舅媽還沒出來。
上大的嗎?那就更好了,有更多的時間了。
他點開數據欄,密密麻麻的視頻按著時間順序排列著。
算算日子,自己是在十月一號那天死亡的。那他應該也是一樣,從那一天看就行了。
為了方便觀察,他索性坐在客廳裡面,這樣也能更好的注意舅媽的行蹤。
反正帶著耳機的,她一出來直接鎖屏就好了。
視頻開始了。
從早上八點開始,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就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不會錯的,這人就是景和民。
只是他的行為很奇怪。
從攝像頭拍下的畫面來看,他的神情反映出他的心態很緊張。
眉頭緊鎖,抿著嘴唇。
高清的畫面甚至連他眼睛中的迷茫都能看見。
他先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台邊,然後又開始煩躁的來回走動。
最後他看向了...攝像頭?
即便知道這是錄像,可在他那尖銳的眼神看向這邊的時候。
劉燁全身的寒毛還是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回過神來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死死的盯著攝像頭,而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走進了臥室。
再次回到鏡頭前時,時間在早上九點零三分。
他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在劉燁聚精會神的注視下,他居然對著攝像頭在說話。
“致正在觀看這段影片的人,
首先,允許我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 向我致意?
劉燁自認為他是個腦子比較精明的人,縱使如此,此時此刻的他也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在做什麽?難不成是在和我說話?
感覺他更像是在...
留遺言?
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對自己的死亡有所預料了。
“我會在這台攝像頭上做一些手腳,如果有人把這段影像拷貝了下來,那源文件就會自動格式化,到時所有記錄都會被自動刪除。”
“希望你在看完這段影像後,也能把拷貝下來的記錄刪掉,因為這會關乎到你的性命。”
看到這,劉燁的呼吸莫名的就急促了起來。
他越來越覺得,這人應該是知道些什麽,不然也不會特意在死前留下這麽一條信息。
“無論此時此刻看到這條視頻的是誰,我都希望屏幕前的你和我站在同一陣營。”
同一陣營?劉燁現在對“陣營”這兩個字相當的敏感。
越來越不對勁。
真的。
“那麽,請先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景和民,鳳翔中學的三年級生,我是個偵探,業余的。”
偵探?
喂喂,不會吧?
“在三個月前,我無意間追查到了一樁案子,一樁自殺的案件。”
“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從二十三樓一躍而下,摔了個稀碎。”
“我去調查過後,得出的結論卻和警方截然相反。”
“我認定,這個女孩絕對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可惜我的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我的觀點。”
景和民站在鏡頭前,微微低著頭,他的劉海遮住了一點額頭,讓他顯得更加的神秘。
而捧著手機的劉燁,此時背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這人肯定是因為猜到了什麽秘密,然後被人滅口了。
在劉燁思考的時候,他又接著說道。
“於是我對這起案件展開了更加深入的調查。”
“可越是追蹤,我就越是困惑。”
“我雖然是一個業余偵探,可是我自認為我的水平並不會輸給其他人。”
“但就是這樣,我發現在面對這起案件的時候,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一直侵襲著我。”
“所有矛頭都指向他殺,可是所有證據都在告訴我,這個女孩就是自殺的。”
“就在我苦惱的時候,又有一條新的線索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那是一封來自...”
他說到這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好像在看攝像頭的角度。
然後又往後面退了幾步,眼睛卻一直盯著攝像頭。
最後到門邊的時候才停下來。
他對著鏡頭比劃著什麽,看了眼窗台邊的玻璃,又一次看了看攝像頭。
接著,他快步走到攝像頭前面,把他取了下來...
畫面變成了一片漆黑。
過了大概四秒鍾,影像中又出現了畫面。
他在幹什麽?
劉燁有些疑惑,然後抬頭看了眼藏著的攝像頭。
然後看了眼門口。
隻一瞬間,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明白了景和民的意圖了。
攝像頭是藏著的,以他現在這個位置看過去,其實如果不認真看的話,是根本看不出來有個攝像頭的。
剛剛自己也是因為鏡頭反射到了月光,才看到了一點點閃光。
所以說...他特意改變位置,是因為他已經算到了。
有人會在今晚站在那個門口那。
而且那個人因為慌張,視線不停的移動,然後剛好看見了這個鏡頭?
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算到這一步了?
如果真是這樣。
那未免也太恐怖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