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剛剛把鯨油都扔光了!”有螢光冒險團的一個隊員無助喊道:“這下怎麽辦?一下就圍上來那麽多隻魔晶礦蟲,我們死定了!”
眼看著十幾隻魔晶礦蟲像魔鬼一樣爬過來,眾人緊緊靠在一起,臉上無不都寫滿了驚恐之色。
這些可怖的生物緩緩地挪動著身軀,甲殼上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它們肆意地抖動身軀,發出悉悉索索的怪聲,又似乎對溶洞上懸掛的屍體充滿敵意,用恐怖的爪子無情地撕扯著那些屍體。
那些動物遺體如同被死神撲滅的蠟燭,匆忙地墜落而下。
遺體落地的聲音宛如惡魔的召喚,死亡的鍾聲在洞穴裡回響。
洞穴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更加凝重,猶如世界的最後審判降臨在這片黑暗的領域。
血淋淋的場面映入眼簾,鋪天蓋地的腥氣讓人窒息,震撼人心的景象令人瑟瑟發抖。
唐吉柯德呼吸阻塞在喉間,他感覺一切都變得沉寂而可怕,像是某種詭秘的力量正浸潤在溶洞每一個角落。
這群怪物必定有著一定的智能,知道戰鬥之前先給自己的對手製造出一些恐怖的景象,從而在心理上先壓倒對手,讓自己看上去不可戰勝,而不是忙目的發動攻擊!
眾人的生存空間不斷被在跑到地下包圍他們的怪蟲壓縮得越來越小。
這群怪物愈發瘋狂地抖動著自己的身軀,身體裡發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唐吉柯德隻感覺是頭暈目眩,鼻孔裡有一絲輕涼流出。
他用手一擦,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流鼻血了。
然後眾人也陸續開始出現頭暈流鼻血的情況。
突然間,一隻懸掛在溶洞上方的一隻怪蟲用自己那雙巨大的捕捉足鉤下一直巨大野豬的屍體砸向他們。
三個訓練有素的騎士和一些經驗老道的冒險者立馬翻身躲開。
唐吉柯德好在被馬利普在剛剛的電光火石間抱著一起翻了出去。
不然他也要像那五個菜鳥冒險者一樣被沉重的野豬屍體砸得七葷八素並壓在身下。
其中兩個當場暈死過去,剩下三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二十三人的隊伍就這樣直接失去了五個戰鬥力。
“你們四個去把野豬抬開!其他趕緊聚攏,不要亂跑!”馬利普把唐吉柯德護在身後,大聲指揮著所有人。
他不停的激發“白晝之星”靠著一瞬間的強光阻擋著想要趁眾人分散的時候發動襲擊的魔晶礦蟲。
魔晶礦蟲這種生物,因為長期生活在黑暗的礦洞中,雖說不是見光死,但是也很難適應這種突然的強閃光。
一次又一次地因為發動“白晝之星”的馬利普而放棄攻擊。
等眾人聚攏,以扇形護在五個受傷的隊友身前,三個騎士分別分散在隊伍一邊。
以免出現一邊防守力太弱而讓陣型被一下子突破。
唐吉柯德連忙拿出自己琳絲提前為自己準備的上好傷藥為那五位傷員喝下。
那五個人中,三個還在痛苦慘叫的情況還算好的。
雖然手腳各有不同的被壓得變形錯位,有的甚至能看到紅色的骨頭翻出來了。
但是也比那兩個一聲不吭,屎都被壓出的隊員好多了。
他們直接當場死亡!
唐吉柯德,嘴唇發烏,雙手顫抖地拚命給他們灌藥,可是還是無濟於事。
“少主!他們已經走了,
您不要在這樣了,讓他們安靜地睡會吧……”馬利普於心不忍的側過頭對唐吉柯的說道。 馬利普明白在戰鬥中失去隊友是什麽感受。
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
可是在一起並肩戰鬥過的人,人們總是對其抱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在裡面。
馬利普深深明白唐吉柯德現在的感受。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像夢魘一樣,不停地折磨著自己。
回首往昔,馬利普的記憶的腦海中總是會出現一個家夥。
那是個討厭的家夥!
只要一和他在一起就無時無刻都在拌嘴。
可他們兩卻又幾乎每天都在一起。
那是馬利普年輕時最要好的兄弟。
他的離去帶走了馬利普不可一世的年少輕狂和青春活力。
唐吉柯德似乎聽不到馬利普的話一般。
不停地用顫抖的手喂這兩名死亡的冒險者喝藥。
平時精貴傷藥從他們的嘴角流躺在到地上。
米蘭實在看不下去,直接衝到唐吉柯德面前給了他一耳光。
唐吉柯德被一耳光扇得摔倒在地。
三名騎士看見自己的少主被人當眾扇了也默不作聲。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
而是米蘭的那一耳光!
不然他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從這場悲劇中走出來。
有時候最可怕的懲罰不是毆打你,而是根本沒人怪你……
“你!現在快跟我一起站起來戰鬥!”米蘭抓起唐吉柯德,把他拉到防守陣線上,將他護在自己身後。
尤裡繼續在後方為傷員治療。
“唐吉柯德~”
一聲音滄桑的聲音突然間在唐吉柯德耳邊想起。
那聲音如同從最陰暗最恐怖的深淵傳來,一瞬間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落入冰河中。
眼前的一切被一片血色覆蓋。
他睜大著雙眼,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天上和地上都是由無數隻大大小小的眼球組成的。
周圍的空氣中還時不時傳來怨鬼般的哀嚎聲。
遠處或者是耳邊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唐吉柯德……唐吉柯德……你在哪?我好害怕……你還沒有來找我嗎?”那個可怕的不知道是用什麽動物的聲帶發出的人聲這樣說的道:“你不是說好以後會過來找我嗎?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你現在叫唐吉柯德是嗎?我把你的名字忘了……我好像被發現了……我好害怕……”
那些眼睛的眼珠子,現在都死死盯著唐吉柯德。
就像即將餓死之人,牢牢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食物。
流出了激動的淚水……
“唐吉柯德!唐吉柯德!你快醒醒!我……我好害怕!”黑暗中,一個女孩不停的擦著眼淚,試圖搖晃著暈倒在地的唐吉柯德。
就在剛剛,她做了一個噩夢。
她夢見那些怪物開始向他們發起攻擊,大家一個個倒在怪物的利爪之下。
大家的血噴撒得到處都是。
唐吉柯德為了救自己,被怪物抓住。
他頭被扯了下來,脊骨拖拉出內身體裡的內髒。
米蘭看到唐吉柯德在被殺死前的叫喊聲音是多麽的恐懼, 多麽的無助。
她看著唐吉柯德柔弱缺乏鍛煉的身體,在哪怪物的捕捉足下抽搐沒兩下就被從頭扯開。
然後像剛剛殺好的雞一樣被扔在地上。
當那隻怪物殺死唐吉柯德後,便朝著米蘭走了過來。
奇怪的是米蘭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像剛剛那般害怕這隻怪物了,她抽出腰間的短刀一步一步的朝著那怪物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怪物突然被橫劈成了兩段,在地上掙扎兩下就沒有了動靜!
它身後出現了另一隻怪物!
一隻被大火燒傷過的魔晶礦蟲!
米蘭先是一愣,然後看到唐吉柯德的身體站了起來。
他的內髒拖拉著脊骨和頭顱像帶殼的蛆蟲鑽進腐肉那樣,一點點拚命的鑽回唐吉柯德的身體裡。
連著聲帶的頭顱還沒有歸位,像燈籠一樣掛著,就憤怒地嘶吼道:
“殺……殺!殺光它們!一個不留!殺!”
那被燒傷的魔晶礦蟲像是一條聽話的狗,一下子飛快的竄了出去,揮動著死神般的鐮刀。
將那些剩下的不明所以的魔晶礦蟲砍得支離破碎。
那些剛剛將同伴們如豬狗般屠殺的家夥,竟然在這隻被燒傷的怪物面前也如同豬狗一般被屠殺著。
米蘭看著唐吉柯德那副恐怖的模樣,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而唐吉柯德也在腦袋歸位之前對那怪物發出最後一條命令“救他們……”
等頭顱回到它應該呆的位置之後,唐吉柯德也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