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看到,在視線盡頭的一排車間後面走出了大量眼露紅光的血裔。
一眼望去至少也有十幾人,其中一人正是他們一直重點追蹤的趙瑜,而站在他前面的一名身穿白衣的血裔雖然沒有見過,但隻憑這個站位,他也知道肯定不好對付。
張銳在心中快速的分析著,“這次圍獵,我們出動了十五名武裝治安員,人數上並不佔優勢,要想不讓那些血裔發揮出近戰優勢,那就只能用火力壓製了!”
想到這裡,張銳立即沉聲道:“全員戰鬥準備,重點壓製對方行動路線”
李賀問道:“那這名血裔怎麽辦?”,他指了一下張大勇。
“張隊,他可以交給我負責”,王陵說道,他之前一直沒有出聲,現在才算是理清了這件事的脈絡。
張銳點頭同意,這名血裔是殺是放都不合適,而除了張大勇,自己這邊還有一俘一傷兩名血裔需要有人看管,不可能再分出人手看著張大勇。
現在也只能事急從權讓王陵這個編外暫管了,王陵看張銳同意,示意小胖子把張大勇帶回身後的車間。
他剛才在倉庫裡和那兩人交戰,雖然對方人數不多,但這種近距離交手,他還是開啟了神照。
雖然他在靶場測試過,隻使用照見也能為他提供絕對槍感,但血裔可不是固定靶,這種速度極快的目標,如果沒有預敵先機,就很難鎖定他們的位置。
神照的持續時間只有十分鍾,早在治安員處理現場的時候就已經過了,要想再次使用就得度過一個小時的冷卻時間,王陵算了算時間,至少還得等40分鍾。
他目前只有被動靈覺還能使用,但這種被動,只有十幾米的距離,無論是覆蓋范圍,還是掌控精度都達不到戰鬥要求。
所以現在除了虛妄之瓶的符文能力之外,王陵基本沒有了戰鬥能力。
用普通人的射擊水準去和血裔對抗,這種事他想都不會想,這種狀態下最好的選擇就是先苟在倉庫裡。
白逍看著對面治安局的陣仗,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治安局的各位,我無意與你們發生衝突,只要你們把那三名血裔交給我,不,只要把張大勇交給我,今天我們就可以離開”
張銳冷聲道:“你們怎麽進來的這片廠區?我外面的人呢?你把他們怎麽樣了?”。
之前他沒聽到門外有交戰的聲音,但廠區裡出現這麽多血裔,自己卻沒收到任何預警,很明顯就是出事了。
“你說藏在門外的那三個?應該還沒死,但要是拖的時間長了可就不好說了”,白逍平靜的說道。
聞言張銳還在思索,李賀卻已經按捺不住了,他大喝一聲:“張隊,咱們和他們有談條件的必要嗎?這個雜碎可能在拖延時間,滅了他們,咱們趕快出去救人!”
而李賀的話音未落,他的後背就噴出了一束血箭,一隻白色的骨箭無聲無息間洞穿了他的胸膛,眾人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這攻擊是如何到來的。
白逍淡淡道:“不懂禮貌,是要受到懲罰的!”
張銳看到這個白衣人此時的右臂竟然變形成了一把白色弩弓,那弩上竟像扇面一樣同時搭著五支骨箭!”
“全體射擊!”,張銳大喊道。
隨著張銳的命令,廠區內頓時響起了密集的槍聲,遠處瞬間激起大片煙塵。
但在煙塵散去時,只看到一個像坦克般的怪物半蹲在通道的中央,正是變身後的趙瑜,
一枚枚子彈正從他的手臂和腿部的骨甲上無力滑落。 白衣男子的聲音再度傳來,“哈哈,既然你們想玩,那我也不介意”
“天弓!”
張銳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了過來,大喊道:“小心空中!”
他在預警的同時,身子猛地向右一撲,一支從天而降的骨箭呼嘯著擦過他的衣服,射進了地面的泥土中。
“噗,噗,噗”,“啊!!!”
雖然他已經及時做出了預警,但身邊的治安員還是反應的慢了,有三人都被骨箭射中,雖然都不是要害部位,但很明顯已經嚴重影響了戰鬥能力。
張銳大喊道:“所有人立即退進倉庫!”,他看到對面的血裔已經從側邊的通道和前方車間的房頂上奔襲了過來。
自己這邊的攻擊沒有取得效果,而對方的打擊卻無比刁鑽詭異,這種情況下已經失去了先機,如果強行對攻,很可能會瞬間崩盤,只能先采取防禦措施。
看到治安員們狼狽的退入門內,有幾人的身上都掛了彩,尤其李賀更是被人攙進來的,看樣子明顯受傷不輕,王陵心中大為驚訝,“治安員這邊竟然打輸了?”
“一組迅速堵死車間大門,二組、三組警戒窗口位置,高斌打電話聯系增援,其他人幫助傷員止血!”,張銳迅速指揮著,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張隊!李賀他情況不太好”,一名治安員焦急的喊道。
張銳轉頭看去,李賀的胸口的傷雖然已經在強行包扎下沒有了大量出血的跡象,但是他卻開始不停的咳血,看來那一箭讓他的肺部受到了嚴重創傷。
現在如果能把他送到醫院,可能還有救,但在這廢棄車間裡......張銳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咣!咣!”,車間大門處開始傳來劇烈砸門的聲音,雖然一組的人用車間裡的廢鐵條暫時將門封死,但肯定撐不了太長時間。
“你們誰帶了催淚瓦斯彈?”,張銳問道。
幾名治安員迅速回應,張銳清點了一下,有二十多枚。
他吩咐道:“打開高處的窗口,向外面發射催淚瓦斯彈,這個數量夠我們發射幾輪的,應該能撐到增援過來”
“砰砰砰砰”,隨著四枚催淚瓦斯彈的發射,外面的聲音停止了,專用催淚瓦斯的刺激性很大,一般人五秒鍾都受不了,而血裔的感官非常敏感,更無法在瓦斯氣體中活動。
張銳剛松了口氣,回頭一看,王陵和張大勇竟然向李賀的方向走去。
張銳大喝道:“你要幹什麽?”
“張大勇說可以救他, 我覺得可以試試”,說這句話的時候,王陵的神情無比的認真嚴肅。
“我能夠先幫他止住胸腔出血”,張大勇解釋道。
張銳冷聲道:“如果你敢耍什麽花樣,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張大勇沒有回答,只是徑直來到了李賀身前,並且他的右掌變形出了骨爪,李賀旁邊的治安員看到這一幕已經抬起了槍口,但王陵右手虛按,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張大勇的骨爪用力一握,自己的手心立即被刺出了血口,他隨即將手覆蓋在了李賀胸口的傷處。
“滋滋”一陣像是吸吮,又像是灼燒的聲音傳來,李賀疼的又咳了一口血,而且對張大勇的行為表現出很強的抗拒。
就在治安員們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卻見張大勇已經拿開了他的手掌,而李賀雖然依舊虛弱,但他的氣息似乎平穩了下來。
“血已經止住了,但是受創部位要完全複原還需要好好調養”,張大勇說道。
“我就說張大夫沒問題,不管用什麽辦法,只要能救人,那就是好大夫,你們說是不是”,老白在旁邊說道,除了那兩名被抓的血裔來不及處理之外,他們這些人也跟著治安員退入了車間內。
“是啊,張大夫那可是神醫!”,小胖子也第一時間表示讚同。
“我其實不太理解,你身為血裔,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此時王陵卻問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問題。
張大勇看著王陵搖頭道:“沒有人生來就是血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