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爛尾樓內,七八名治安員正在做著現場信息采集,地面上到處散落的血跡很容易就能讓他們判斷出這裡發生了什麽。
“這群混蛋!”,張銳看著滿地的血汙雙眼通紅目眥欲裂。
“張隊,對手作案的時間至少在8小時前,我們的人手太少了,就算加上那些編外,也還是杯水車薪,等咱們追蹤線索過來就已經太晚了”,白玲無奈的說道。
在場的治安員也都有點沮喪,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在給血裔打掃戰場,血裔作案和一般的暴徒不同,他們不使用槍械,而且與普通人的實力相差極大,幾乎是在無聲無息間就能把他們看中的目標擄走。
而他們等接到報案,追蹤細微的線索到達作案現場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吃乾抹淨了。
李賀皺眉道:“以前對對付這些怪物只能采用區域聯防的辦法,但這樣做就必然需要大量的人力......”
他沒把話說完,因為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力。
張銳低沉的說道:“之前區域聯防,被動等待線索,都是從保衛城市安全的角度出發的,但既然這樣沒什麽效果,就不如主動出手,精準打擊!”,很明顯他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
“那張隊你的意思是?”,白玲問道。
“以目前幾起案件的地點為中心點,聯合技術部對每個中心點周圍一公裡范圍進行監控比對,找出行動可疑的目標,重點摸排,精準打擊!”
“收到!!!”,白玲等人意識到這可能真是個突破口,無論是人還是怪物,都會存在習慣性,即便是轉換作案地點,往往也是有規律的,他們一旦能鎖定目標,那就有很大的把握!
兩天后,一處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一名帶著黑墨鏡的男子疾步如飛的穿過斑馬線。
“哎呀!”,一個騎自行車的中年女人被男子一下撞倒在地上。
女人肩膀著地,疼的直咧嘴,怒罵道:“你這是趕著投胎嗎?有你這麽走路的嗎?”
那男子頓時停下腳步,走上前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上班快遲到了,我急著趕時間,你沒什麽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要是碰傷了,我可以賠償!”
“我這肩膀肯定是腫了,說不定還有骨裂,那你帶我去查查吧”,女人理直氣壯的說道,她知道自己沒那麽嚴重,但既然對方說賠償,那她肯定要表演一番。
“行啊,我知道前面不遠就有一家醫院,我帶你去吧,我騎車,你坐後面”,男子絲毫沒有推脫的意思。
“行吧!”,女人點頭同意,不過她在這片街區生活了很長時間,似乎不記得這周圍有什麽醫院,最多就是有一兩家診所,要是去診所,那價錢可就比醫院差多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反正不能便宜了這小子。
墨鏡男子騎著車在街道間彎彎繞繞的走著,不一會來到了一個汽車站附近,說是汽車站,但那也是以前了,自從私家車多起來之後,這種小巴車的汽車站就已經荒廢了。
“哎?你帶我來這兒幹啥?”,女人現在有點慌神了,這周圍因為要規劃新的項目,附近別說醫院,連個門面都沒有。
女人連忙說道:“一看你就沒誠意要賠錢,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了,你把車給我,我還有事呢!”
“別急啊,我說了給你賠償,就一定會兌現的,你要有耐心”,雖然話語的內容還算正常,但男子的聲音中已經充滿了戲謔。
“不不不,
其實我也沒什麽事,不用賠了”,女人盡力推脫著,恐懼感已經在她的心底蔓延。 男子沒有回應,只是對她笑了笑,只不過展露出這笑容的是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
“啊!”,女人恐懼的尖叫起來。
墨鏡男子剛要撲上去,但動作忽然一滯,看向了汽車站廢牆的方向,一個身穿治安員製服的女人正抬槍對準了他,這女人正是白玲。
“呵呵,區區一個治安員”,男人輕笑了一聲,身形先向右搖擺了一下,然後驟然前衝,撲向白玲。
“砰!”,白玲一槍打空。
但“砰!砰!”,又是兩聲槍響,男子左臂瞬間出現了一點血花,此時周圍已經有數道治安員的身影出現......
“米米法索,索法米來,刀刀來米,米來來”,第一醫院康復花園中傳出了歡樂頌的小提琴聲,也是王陵最近的練習曲,曲子雖然簡單,但很好聽。
王陵正在花園的角落拉著琴,團子穿著白色羽絨服在他旁邊的長椅上靜靜的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胡大夫說,團子現在基本沒有大礙了,已經進入了康復觀察期,所以王陵就經常帶她出來走一走,練琴的時候就正好當他的聽眾。
雖然別墅是買了,但是裡面什麽家具都沒有,當時錢花的痛快,但買完才發現,還需要很多裝修投入才能住的進去,但他現在卡裡的錢已經快見底了。
小提琴的聲音在小花園中回響著,王陵姿態優雅,就連聲音也無可挑剔,至少在外行來看是如此。
一曲完畢,小花園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雖然是冬天,但是今天陽光很好,還是有不少人在外面活動的。
王陵最近在練琴時嘗試在內景狀態下使用了照見,他發現,內景下的照見,能讓自己身體的感官能力達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地步。
他竟然可以聽到自己的每一次心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動,能夠聽到風在空氣中回旋的輕響。
而這種狀態下的觸覺,則可以完美的駕馭小提琴的弓弦,這不是一種計算,也不完全是控制,而是與他手掌上這架琴的心有靈犀,或者說和諧共鳴。
至於神照,當然可以進一步提升感官的敏銳度,但就駕馭小提琴來說,並沒有太大差別。
兩個穿著棉大衣的大嬸走過來,其中一人上前說道:“小夥子,你是音樂學院的吧,你這水平真棒”,一邊說著一邊比了個大拇指。
另一個開心的笑著說:“是啊,我們聽了你的音樂,感覺陽光都比剛才暖和啦”
“就是個人興趣,不專業,讓您見笑了”,王陵謙虛道。
“好小夥子,又有本事又謙虛,改天大娘給你介紹個對象啊”,大嬸說笑著和同伴走遠了。
團子此時拿出了一個手機,在上面輸入了一些內容,然後拿給王陵看,“哥,這首歌很好聽,但是......”
手機是王陵給團子買的,他最近在醫院沒事的時候已經在了解手語,精神力的提升讓他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都有增強,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夠掌握一門語言。
平常他們溝通的時候,團子就用打字的方式。
“歌很好聽,感覺很美好,但就是覺得它太美好了,反而感覺有些不真實”
王陵一愣,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這些音樂都不知道流傳了多少年,後來的人只是學習而已,很少有人考慮樂曲的深層含義,至於是否真實,那就更是無人探究。
但以團子的成長經歷來說,會發出這樣的疑問,也完全可以理解。
王陵看著團子白皙瘦弱的小手,想到胖嬸說她已經有16歲,心裡不禁有些心疼。
“那我以後再找一些更好的曲子來練練”
王陵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輕聲問道:“團子,你想不想......”,團子從來都沒有給他介紹過自己的名字,而王陵和小胖子知道她的真名之後,也都沒有用過,一直都叫她團子,仿佛形成了一種默契。
“王陵兄弟!”,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了王陵的話,聽這聲音就知道是李雲武。
“雲武兄”,王陵笑著回應道。
“兄弟,你怎不練功,在這兒練上小提琴了?據我所知,你不是音樂專業吧?”,李雲武疑惑的問道。
“哪是專業啊,這就是一個愛好”
李雲武正色道:“兄弟,我和你說啊,要練啥一定要專注,雖說藝多不壓身,但現在外面很亂啊,還是先提升自保能力比較好”
王陵點頭答應道:“你說的是,我肯定是把大部分時間用在練功上的”,他自然不可能把練習小提琴的真正原因告訴李雲武,符文能力?穿梭時空?這未免有點太玄幻了。
李雲武又看向團子笑問道:“你就是團子妹妹吧,我常聽王陵說起你”
團子對他做了一個你好的手勢。
李雲武這才想起王陵之前說過,這個孩子不能說話,心中不由的歎息道:“這麽小的孩子,可真是遭了罪了”
他思索片刻對王陵說道:“兄弟,我有一個想法,讓團子妹妹也一起練練基本功,你覺得怎麽樣?”
“讓女孩子練功夫?”,王陵有點猶豫。
看著王陵不解的神情,李雲武解釋道:“所有行氣的功夫,都對身體很有裨益,尤其是年齡越小越是如此,很多孩子在練功之後身體都發育的比原來要好,就算是一些隱疾也有可能自愈,而且這孩子也和我們碧落峰投緣!”
王陵聽了他的話,覺得這確實是個好事,答應道:“那自然是好啦,團子,快來見過你雲武師傅”,他馬上招呼團子起來。
團子最近對王陵的安排一般都不會提出什麽意見,站起身向李雲武做了個謝謝的手勢。
王陵心想:“要是真像李雲武說的那樣,那對團子來說可是大好事!”,胡萊曾經對他說,雖然團子的發聲器官受過傷,但早已痊愈,按道理是可以恢復的。
三個人一個教,兩個練,小花園裡頓時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