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男子掙扎起身,就要反擊,對方不過是一個大學生,比他女兒也大不了幾歲,而且很明顯身上還帶著傷,他能吃這個虧?
“啪!”又是一個巴掌,王陵這些日子交手的可都是血裔,對付普通人,而且是被酒精掏空身體的人,他即便是身上有傷,即便不用任何能力,也能輕松拿捏。
這一巴掌打的男子有些懵了,他感覺到了不對,開始繼續大聲嚷嚷起來:“打人啦,有人打人啦,我要把你告到治安局!告你人身傷害!”
但病房外的走廊裡沒有一個人理他,鬧了這麽半天,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了眼前是怎麽回事,如果不是怕惹麻煩,周圍的病友都想上來群毆他。
團子躺在病房裡,她本來一直看著門口方向的動靜,但在看到王陵的時候,她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王陵轉頭看向小胖子,“家樂你怎麽樣?恩?”,王陵發現小胖子的傷口竟然沒有出現血流不止的情況,就和正常人破了個口子一樣,隻隱隱滲出了些微血跡。
王陵心中非常疑惑,但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說。
徐燕看到王家樂沒有什麽異常,也松了口氣。
此時大聲吵嚷的男子已經開始撥打起治安局的電話,“喂?治安局嗎?我在第一醫院被人打了,你們快點過來,現在的人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不用說了”,一道女聲傳來。
來人隨手奪過了男子的手機,然後對電話那邊說道:“我是白玲,這邊我來處理!”
男子一看來人身穿治安局的製服,馬上跳了起來,神情亢奮的說道:“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麽快,就是那小子打的我,周圍的人都看見了!”
但周圍的人都別過臉去,沒人搭話。
白玲表情嚴肅的說道:“證人在哪?你說的話沒人可以證明,但是現在有人舉報你虐待兒童以及擾亂公共場所秩序,你和我走一趟吧”
說完她拎起著那男子的衣領就往外走,別看白玲是個女人,但在格鬥方面一般的男子都不是她的對手,抓這樣的人,和抓雞也差不多少。
“哎,哎,哎,你是不是弄錯了,是我打的電話報的案,怎麽你抓我?”
“哎,我走還不行嗎,你輕點!”,男子的聲音一路遠去......
這一幕王陵其實並不意外,他在第二天醒來之後,就在網絡上查了很多相關信息,心中早有定計,這樣的人交給治安局處理是最好不過的。
“家樂,你是已經做完骨髓移植了嗎?”,眼前的麻煩事解決了,徐燕開始關心起小胖子來。
小胖子因為最近總往這邊跑,她也多少打聽了一下,這孩子的運氣不太好,父母居然都不能滿足配型條件,這種情況下基本是找不到能夠移植的來源了。
但現在這種狀況,就像是已經進入康復期一樣了。
雖然她只是一個剛剛工作的精神科護士,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我......沒有啊,不過醫生最近說我恢復的不錯,哈哈”,小胖子有點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王陵更加確定了小胖子肯定是有什麽事瞞著不說,但他現在既然不想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多問。
“那王陵你沒什麽事吧”,雖然王陵是打人的那個,但是徐燕知道他身上有傷,那天的手術她雖然沒有參加,但是關於王陵的事情現在已經是整個科室都知道了。
冒充病人家屬,又是墊錢,又是進手術室陪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女孩失散多年的親哥呢。
但徐燕知道,也許王陵就只是因為恰好遇上了,就像那天他冒著生命危險幫自己一樣,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但是他就那樣做了別人不願做的事。
王陵搖了搖頭道:“沒事,很快就好了”,其實他那兩巴掌已經讓他胸前的傷口又滲血了,那名血裔當時是奔著要他的命去的。
雖然他當時避開了要害,但以他的體質,沒有一個月也是不可能好的。
“護士姐姐”,那沒事我就先走了啊,王陵總覺得徐燕看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讓他渾身有點不自在,至於團子,小胖子最近沒事就在這兒呆著,他倒也放心。
“恩,你傷還沒好,快回去休息吧,一會我去你病房看看是不是該換藥了”
“好的”,王陵點頭離開,不過他沒從樓梯通道上去,雖然只有一層,但他還是走了電梯,只不過他按的不是6層,而是1層。
他在病房已經躺夠了,蚊子都讓扎完了,再不出去轉轉真要憋壞了。
王陵去便利店買了一包五香瓜子,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在醫院裡四處瞎轉悠,想著看看能不能再靠運氣收集一兩顆虛妄珠。
最近他這收集工作又暫停了,虛妄之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新的表現,看來得趕緊加快小提琴那邊的進度了。
走到康復花園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雲武兄弟,你怎麽也在這兒?”
雖然是冬天,但李雲武身上穿著並不厚實,透過他那略顯單薄的外套,都能看到他衣服裡露出的大片紗布,但李雲武貌似並不覺得冷,反而額頭上還有汗珠。
“哎?王陵兄弟,你這是?師姐她不是沒給你派任務麽,你怎也受傷了?”,李雲武驚訝道。
趙靈菲沒把他們對上高等血裔的事情告訴王陵,所以王陵也不知道李雲武和郭凌風都受傷了,而古榆市就是第一醫院還比較靠譜,所以倆人能在這兒碰上也並非是運氣。
“我這不是出任務弄的,而是恰好遇上了點麻煩”,李雲武也不算外人,王陵左右也沒什麽事,就把來龍去脈給他大致講了一遍。
李雲武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陵,說道:“可以啊兄弟,沒看出來你竟然可以一打三?”
王陵撓了撓頭說道:“什麽一打三啊,我那其實就是運氣好,最後那血裔要是不走,你現在就見不到我了”
李雲武搖頭說道:“在自己不利的時候,能控制住局面,那也是本事,不過你這身子骨確實弱了一些,你想不想學點拳腳?”
王陵笑道:“你不問我,我也想找你呢,想和雲武兄弟你學兩招,不過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他知道,有很多習武之人不願意輕易教別人。
李雲武正色道:“本來我確實有點猶豫,但你辦事的風格,挺合我們碧落峰的路數,反正在這醫院裡也沒啥事,我先教你點基礎的,其他的等問了師兄再說”
“合你們路數?這是什麽意思”,王陵不解道。
李雲武笑道:“這你就不用多問了,以後有機會再說,既然你想鍛煉體魄,那咱們擇日不如撞日,就在這兒練兩手吧”,今天的天氣很冷,花園裡除了他們也沒有別人。
王陵笑道:“那就多謝雲武兄了”,李雲武既然願意教,他自然沒有不樂意的道理。
“我們碧落峰練身的基礎是樁功,這是所有功夫的基礎,就像蓋房子需要先打地基一樣,要想高樓百丈起,底盤根基要堅牢”
“我們碧落峰的樁功叫做氣遊樁,你也看過網上那些一動不動扎馬步的視頻吧,那只能練出來腰肌勞損,真正的樁功首先是力由根生,然後跟隨呼吸的韻律將勁力貫通全身”
李雲武平時性子大大咧咧,但教起功夫來卻非常嚴肅認真,王陵在他的耐心講解之下也開始模仿習練起來。
練了好半天之後。
“兄弟,你這不對呀!”,李雲武詫異的說道。
從動作上看,王陵和他教的可以說是一絲不差,但卻既無氣勢,也無勁力,甚至王陵都沒出汗。
李雲武皺眉道:“我怎麽總感覺你有一種心手不一的感覺,你太注重動作了,你是想要把我的動作細節模仿到位?其實動作沒有那麽重要!”
“就算是外家拳,也要有一個氣勢,而我們內家拳就更是講究身隨意走,力由心發!”
“你模仿的了動作,但你模仿的了每一根筋,每一塊骨嗎?”
其實李雲武所說的問題王陵自己也發現了, 他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了一個讓他極為詫異的問題。
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居然無法與身體相融了!
他早就習慣了靈肉分離的狀態,身體對於他來說隻類似於牽線木偶一般,他一直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但現在要學習武術,可就有了麻煩。
身隨意走,力由心發,這必然是牽線木偶不可能做到的。
他之前也不是不能將精神力徹底融入身體,但是在精神力從團子的識海中出來之後,精神力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凝實,即便是在不使用術式的情況下,也感覺比原先強了很多。
這就好比,一杯清水可以輕易的融入一塊海綿,但一杯膠水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李雲武繼續說道:“要在平時,只是為了活動活動筋骨,那擺擺架子也不是不行”
“但是現在天地大變啊兄弟,我也不瞞你,現在內家拳的行氣威力比以前大了可不是一點半點,你要是不學,那可就太虧了!”
“李雲武!你幹什麽呢?不要命了你?”,正在二人交談時,一聲厲喝傳來。
一個身材高大,體型魁梧的女護士正叉著腰對李雲武喊道。
“你受的什麽傷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剛消停兩天就敢往外跑!趕緊給我回去!”
李雲武一看到這護士,表情馬上耷拉了下來,對王陵說道:“王陵兄弟,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你有空的時候一定要叫我啊,咱們還得一起練功啊!”
李雲武一邊無力的抗爭著,一邊被那高大護士連拖帶拽的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