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秦和英冷聲一喝,軟劍在真元的激蕩下變得筆直,劍身充斥著絕倫的威光,似要湮滅一切。
張飛腳步一動,身軀險而又險地將這暴怒的劍光閃過,卻仍有一縷幽炎附著在他的手臂上,熊熊燃燒。
秦和英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魁梧壯漢似是有些本事。
從府邸內出來的她雖說沒有“蒼顏令”的給養,但也不會受到其中的限制,所釋放出的威能應是實打實的,沒成想他竟然能接下!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秦和英踏前一躍,碧綠的天柱登時凝聚,宛如山嶽傾倒,向著眾人砸下!
這一擊,要將這些聒噪的螻蟻全都湮滅!
劉基表情嚴肅,雙手往上一舉,璀璨的神光在他的上方形成一道金光燦燦的長河,洶湧的金水像是炙熱的岩漿,天柱的邊緣在接觸到的瞬間便有些崩壞。
然而天柱實在是太過於厚重,下一瞬便砸破了金豔豔的長河,攜著滅世的威光狠狠砸下!
張飛雙腳踏地,丈八蛇矛舉過頭頂,黑芒衝霄,似是想要將這曠世無匹的一劍架住!
轟!
碧綠光柱砸在張飛的丈八蛇矛之上,霎那間地面迸裂,數十米的深坑赫然顯現!
這般總得死了吧......
秦和英凝視著滾滾煙塵,心中依舊大為不滿。
她踏出府邸的時間已然太長,卻只是解決了那個魁梧大漢,其余幾人在這余威下,卻像是無甚大事,明豔的金罩將他們盡數籠罩在其中。
她能感到自己的修為由於失去了“蒼顏令”的給養,已然開始迅速跌落,再不回去,身軀都有崩潰的風險。
秦和英再度朝著寧漁等人揮出一劍——
碧綠的劍華洗濯長空,死亡的氣息揮灑四方!
如此便行了。
秦和英沒再去看劍華肆掠之處,迅速從袖中摸出一塊古舊的菱形木板,“蒼顏”二字龍飛鳳舞地寫在其上。
“收!”
她一聲令下,“蒼顏令”便飛至大坑之上緩緩旋轉,卻沒曾見到有任何光輝灌入其中。
什麽!
秦和英心生不妙,連忙伸手將“蒼顏令”喚回,卻見得一耀眼的漆黑寒芒轟向“蒼顏令”,瞬時在半空中蕩起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見得張飛從深坑中赫然飛出,渾身是血,煞氣衝霄,宛如九幽歸來的滅世魔神!
竟然還沒死?
秦和英一臉肉痛地將“蒼顏令”收回懷中,被張飛狠辣一擊之後,其上的氣息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她也顧不得修為跌落的風險,無數真元在周身激蕩。
定要將此人斬殺!
噗嗤!
秦和英隻感覺到渾身的真元瞬間朝著胸前湧動,像是裝滿水的袋子忽地破了個漏洞,胸前已然出現一個真元匯聚的小型風暴。
她艱難地低下頭,鋒銳的矛尖驀然從她的左胸貫穿而出,矛尖浸出的鮮血輕輕滴落在地面。
這道攻擊並不來自前側的張飛......
而是從後方刺來的絕命一擊!
秦和英的雙眼瞪的溜圓,這座城池許久以前便隻余下她一人苟延殘喘,絕不可能還有她沒發現的家夥隱匿於此!
到底是為什麽?
她好不容易恢復的容顏也漸漸地變得蒼老,數息之後,秦和英已然徹底變成從前的耄耋老太。
“主公,幸不辱命!”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她的身後響起。
秦和英憑著體內僅存的一絲真元將身體往後轉了轉,便見得一個瘦小的男子手持短矛刺入她的心臟。
他僅有五尺有余,渾身上下都被血液浸透,皮膚上也盡數都是裂紋,看著似乎與她此時的糟糕狀態相差不多,只不過那縈繞在其上的氣息卻聲勢赫奕,竟然有著先天高階的威能!
但即便如此,若是在府邸之內,哪怕自己還未恢復至紫府境,卻也絕不是對方能夠傷害的!
噗!
短矛從秦和英的胸腔內拔出,鮮血這才猛地噴湧而出,將磚石地面瞬間染紅。
本就是“蒼顏令”堪堪重構的軀體,比之初成的先天之軀還有所不及,此時短矛穿心而過,已然再無活命的機會,眼中的生機也漸漸消散。
“蒼顏令”自行飄蕩在秦和英的屍體上方,緩緩流轉,碧綠光華盛放。
范超愣在原地,驚駭地看著那刺殺蒼顏城主的無雙義士。
這他娘的就是劉基所說的援軍?
先天高階的大宗師!
這可是與使君相當的修為啊!
只要前往王城報道,無論是入蒼雷聖地潛心修煉,還是外放一方鎮守萬民,皆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殊榮!
怎會甘願屈身在小小的武淮城?
獨孤萱亦是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驚愕失色道:“寧城主,他是我們這邊的人嗎?”
“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寧漁微微一笑,並未否認。
說實話, 之前聽到劉基的計劃後,他還頗為擔心,若是要離失敗,他們是否能從暴怒的蒼顏城主手中順利脫逃。
如今一瞧,要離果真不愧是成功刺殺慶忌的頂尖刺客,竟然在修為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下還能反敗為勝。
看那蒼顏城主的表情,應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要離竟然混入了她最信任的傀儡之中,在最關鍵的時刻對她發動致命一擊!
“主公。”
要離緩緩走到寧漁身前,單膝跪地,俯首抱拳行禮。
寧漁連忙將他扶起,樂呵呵道:“要離將軍請起,今日若不是你的功勞,我等定然無法將那蒼顏城主殺死啊......我得將軍,真乃如魚得水也!”
然而還未將要離扶起,寧漁便感到對方身上的氣息猛地變得虛弱,臉色瞬間蒼白,身軀無力便要倒下。
張飛見狀,也連忙上前將要離扶起來。
他方才雖是受了蒼顏城主一擊,但一來身軀強健,二來又有“天宇鎖龍陣”的抵禦,看似淒慘,實無大礙。
“軍師,怎會這樣?”
寧漁連忙朝著劉基問詢道。
劉基眼神凝重:“要離將軍為了一擊絕殺蒼顏城主,不惜耗費本源,強行將修為拉高到先天高階,此乃逆天之舉,非常人所能辦到。”
“他的身軀也決然無法承受這股力量,僅僅是憑借著執念強撐......如今心中信念已成,便再也支撐不住。”
寧漁焦急道:“可有大事?”
“要離將軍五髒六腑皆有損傷,如無醫師救治,恐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