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精進!?
這白起在塔內究竟經歷了些什麽,會將修為提升至這般層次。
此前他也感受過白起的修為境界,頂多便是初入先天八層的修為。
能夠將景國的信王斬殺,想來也是多多依靠的佟淮的牽扯罷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那蒼雷宮的霍庸,提出讓其去清剿妖邪,他也沒有什麽反駁意見。
反正白起是從那江州來此,修為虛浮,又無靠山,就算死在了避災塔內也並非什麽大問題。
“揚武將軍......”塗志義的語氣陡然變得好上許多,“你這修為著實讓老夫汗顏啊。”
說起來白起自入王城之後,便徑直入了避災塔,其間應是未曾與旁人有過緊密聯系的!
這大抵意味著對方還未投靠任何派系。
以白起眼下這種傲視群雄的修為境界,只要收入麾下,斷然能夠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眼下大乾各處皆有動亂,縱然你實力非凡,打來打去也頗為麻煩,不若去我府中靜養,待我將這番攤子收拾過後,再與你詳談?”
“安北將軍倪繼勇,定遠侯伍光乾,亦在附近,他們早就聽聞白將軍威勢,多有仰慕之心,將軍也可與他們結交一二。”
“這些人皆是開國功臣之後,祖上也曾出過九層絕巔宗師。”
“老夫保證,定然會對將軍大有裨益,乃至於踏上絕巔之路,也不無可能。”
塗志義也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邀請白起,欲圖用利益將白起捆綁在他所處的派系之中。
“太尉心意吾已知曉,但既然江州有難,吾定然不可袖手旁觀!”
白起拱手謝過塗志義的邀請,又沉聲詢問道。
“敢問塗太尉,江州武淮城可有被這戰事波及?”
“武淮城......”
塗志義見白起似是不為所動,心中還有些失望,然而聽見武淮城三個字的時候,卻猛然想起什麽。
朝會上那松州州牧洪石曾言:他從月華軍的手中僥幸逃得一條性命,全賴武淮軍相救。
而武淮軍便是平海郡武淮城的守軍。
那平海郡郡守寧漁,也是在松州一戰後,論功行賞,才從武淮城城主升職為平海郡守的。
如其果真能派兵從姬家手中拿下亂雲郡與歸燕郡,其手下毋庸置疑地擁有其他高階宗師。
若是能夠將這平海郡與白起一同收攏於派系之中,或許能一鼓作氣壓過那以蒙峙為首的離州勳貴。
因而這話到嘴邊,塗志義忽然又調轉口風:“白將軍無須擔心,據我所知,平海郡郡守已然從那姬家的手中,攻下兩郡,立下了大功。”
“此前朝會之上,亦是派出了韓嘯攜帶支援物資,趕赴江州。”
“白將軍若是定要去江州,吾可多派遣數千精兵,攜帶物資同往。”
白起眸中精光一閃。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無論主公此時是否富余,但這物資卻是任何時刻都需要的。
“既如此,那吾便謝過太尉美意了。”白起拱手道謝,“只是如今王朝動亂,各處皆需要用兵,就不必隨我去往江州了。”
“也罷......”
塗志義緩緩頷首,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
“此乃陛下禦賜的保命丸,縱然是我等高階宗師受傷,亦能有所作用。”
白起將其接過,還未打開,便能感受到其上的濃厚藥香。
即便他有自信不會受傷,可這對於主公,對於華夏的其他人傑而言,想必能起到一定作用。
“爾後太尉若有驅馳,吾必定竭力而為!”
白起承諾道。
他不必去在意塗太尉究竟有什麽企圖,只要到手的好處的實實在在的,那便足矣。
而此時與塗志義的承諾,並非空談;若是對方不與武淮城為敵,那麽關鍵時候他也可伸出援手,便算是這丹藥與物資的酬勞吧。
塗志義滿意地點點頭。
倘若從白起身上傳出的氣息不假,那麽對方的修為境界甚至已經超過了他。
僅僅這些好處定然是無法取得對方的效忠的,但此刻白起的表態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好的開始。
只要這人有所欲望,那麽想來終究是能夠用些手段,將其收入麾下的。
“此外有一點還須注意,那姬家老祖,前丞相姬甫......此人乃是九層絕巔,雖說近些年來沒有發現他的行蹤,但既然姬天敢這般造反,自然是有著底氣的。”
最後塗志義又低聲提醒了一句。
他欲要收服白起,自然不願見到對方折損在那姬甫的手裡,否則方才承諾出的好處,不就俱都白費了麽。
“吾會多加小心的。 www.uukanshu.net ”
白起抱拳一禮,便徑直凌空而起,朝著王城外去尋找要離帶來的五百大秦銳士。
看著白起的身影逐漸消失,塗志義也是心神一凝。
收服白起的計劃不過是一時興起,還須看後來如何發展,但此刻,他還得趕緊將這亂成一團的局面收拾乾淨,並盡快做好計劃,防備驃騎將軍失利導致一瀉千裡。
幸而陛下此前召集了諸多高階宗師前來王城備戰,有這些高端戰力存在,此事還不算難辦。
......
王城內的某個不起眼角落。
一個面容籠罩在黑紗之內,一眼望去分辨不清男女的身影,正將目光凝注在那化作廢墟的避災塔之上。
他在此處已然待了許久,從蒼雷宮宮主譚渭出現在蒼穹上的時候,他便凝視著那裡。
期間萬刃齊射,衝擊激蕩,卻絲毫沒有對他產生過任何影響,仿若他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般。
“終於......都離開了麽。”
見到譚渭跟在大乾皇帝譚晏的身後,飛速踏步進入深坑之中,他才仰起頭,黑紗遮蔽的眼眸之中,似是掠過一抹肉眼不可見的果斷。
男人伸出手將臉上的黑紗扯下。
兩種極其不融洽的特質違和地出現在他的身上。
枯焦乾瘦的手臂似是隨時可能折斷,死灰皮膚上布滿了無數溝壑。
然而他的臉卻與這手臂全然不同!
緊實有質的臉龐上充斥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惟有那稍稍張大的眼眸中,還能瞧見些微飽經滄桑後的混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