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山山脈佔地很廣,從東至西延綿數百裡,從南到北亦有數十裡,黑風嶺所在的地方僅是岩山外圍。
一矮瘦斥候從小路跑來,拱手道:“城主,前方有駐扎的痕跡,應是曾有人於此設立哨位。”
“一路行來盜匪已是清剿不少,如今這段路卻未曾見到,想來黑風嶺也收到潰敗的消息了,或許正在轉移......”寧漁思考片刻,轉頭朝張飛問道,“翼德,你怎麽看?”
“我已斬落秦元智,此時黑風嶺定是群龍無首,不如派我為前鋒,全速行軍!”
張飛昂首傲然道。
寧漁看了看附近的樹林,皆是茂密無比,若是想從中特意找出一人來,恐怕難於登天:“也好,要是讓他們躲進山林裡,倒是空跑一趟了。”
“是!”
張飛抱拳領命,隨即輕喝一聲:
“鍾成、遊平,爾等各領二十人隨我突襲黑風嶺!”
兩人俯首領命。
“翼德,黑風嶺也是大寨,你隻帶數十人孤兵深入是否有些少了?”
寧漁沉聲道。
“哥哥放心,黑風嶺並無先天宗師坐鎮,我此行先將對方高手斬落,余下匪寇等便可供他們練兵,如若人太多倒是沒有刀山血海的緊迫感,效用也會大大減弱。”
張飛滿不在意答道。
按理說他這樣的先天宗師清剿黑風嶺便是大材小用,甚至就他一人也足以消滅黑風嶺,有何可以擔心的?
“既如此,翼德就速速前行吧,只是記得留些人,讓剩余的軍士也見見血。”
寧漁心想也是,對方最強者不過後天七層,還要擔心張飛殺得太快。
……
“將軍,前側便是黑風嶺,裡面匪賊皆在收拾細軟,並無人在外駐守。”
“其中一個主寨,一個副寨,隔山相望。”
“主寨大致有一千人余,副寨則有數百人在其內。”
斥候畢恭畢敬地朝張飛稟報道。
張飛仰頭往煙塵滾滾的寨內看去,寨裡因為潰敗的消息傳來已經亂成一團。
“出擊!”
張飛大喝一聲,徑直從馬背上飛起,凌空朝著主寨襲去,滔天血光霎時間從他身軀中彌散開來,鋒銳殺機披霄決漢!
此行的人數差距實在太大,為了不造成太多傷亡,需要先行吸引住對方的注意力。
他瞪大雙目,眼裡閃過一陣寒光,運足氣息,猛地發出大喝!
“爾等賊寇,速速受死!”
這一聲大喝猶如天雷降世,震得寨中樹木發顫,山石崩裂,塵土飛揚。
那些本就處在惶恐中的賊寇,更是被這聲巨響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別的,紛紛丟下手中的細軟,四處奔逃。
能夠禦空而行的只有先天宗師,如今寨主已死,他們大都是後天低階的修士,哪能與先天宗師抗衡?
只希望他能殺得慢點,好讓自己有機會逃入山林。
張飛也不去找那些低級修士的麻煩,視線在奔逃的匪寇中睃巡,見到後天中階的家夥,才將丈八蛇矛擲出。
長矛如流星隕地,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衝向人群,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矛尖狠狠砸在地面上,瞬間將地面砸出一個恐怖的大坑。
煙塵四起,土石翻飛,那些波及到的匪寇要麽當場殞命,要麽缺胳膊少腿,少數幾個幸運兒還能活動,紛紛尖叫著躲避這猝不及防的攻擊。
張飛並未停下腳步,
飛至坑中將丈八蛇矛收回,便再度凌空,一次又一次地朝下投擲著長矛。 每一次落地,都會在寨子中砸出一個瘮人的大坑,仿佛是魔神降下的懲罰。
這些大坑遍布整個主寨,讓堪堪趕來的鍾成、遊平等人也不禁感到戰栗。
這便是張將軍的神威嗎?
眾人紛紛感到心馳神往,胸中的戰意也熊熊燃燒起來!
有此將帶領他們,哪怕面前是數十倍於他們的敵人,又有何懼!
大抵是張飛已將匪寇殺得膽寒,寨門又格外狹窄,十來人往寨口一站,卻像是千軍萬馬,兩隊交替戰鬥,竟然再無匪寇逃出。
待到寨門已然被無數屍體堆成小山,才有人攀上旁側三四層樓高的圍欄,掙扎著朝山下跳去。
其間能不當場殞命的,百不存一。
此時的旁側的副寨之中,寧漁帶隊姍姍來遲。
兩寨的距離並不遙遠,在張飛於主寨中大殺四方之時,副寨也察覺到了危險,有些惜命的人顧不得收拾,早早地便遁入山林。
當寧漁行到寨門之時,寨口已然被逃命的眾人堵得混亂不堪。
“殺!”
寧漁也不廢話,一聲令下,身後的數百軍士便結陣朝著寨口殺去。
不多時,寨口就變得煞氣衝天,到處都是猩紅的血液在流淌。
“帝光禦宇神體”也在這生命不斷流逝的戰場上不斷吸收著精華,寧漁的修為節節攀升!
“城主,倉庫中發現上百套標有南雁城徽記的甲胄!”
寧漁一刀將身前的披甲壯漢劈成兩半,白玉般的真元還縈繞在刃上閃爍,刀氣彌漫,身側便有一百夫長匆匆跑來,低頭朝他稟告。
“南雁城......”寧漁眉頭微蹙,“昨日城外的匪寇中是否出現此類徽記?”
“亦有少許。”
記得那巡城使方謀的叔父便是南雁城主簿,他又隨白宏叛亂......難不成這其中也有南雁城的推動?
如是這般,那這黑風嶺便不能隻當作普通匪寇來看了!
“哥哥,你瞧俺抓到了什麽?”
張飛禦空而來,將一陷入昏迷的匪寇扔到地上。
寧漁在對方臉上看了一會,並未在記憶中發現此人相貌,隻得問道:“翼德,此乃何人?”
“這廝叫做史輝,似是南雁城戰將!”張飛說道這,先天氣息頓時迸發,凶氣滔天,“南雁城竟然暗中資助匪寇前來攻伐,不若讓俺將其踏平!”
“你怎知他是南雁城戰將?”
寧漁有些奇怪,連自己也不認識此人,張飛又是從何得知?
“我麾下百夫長鍾成曾去過南雁城,他言此人與那戰將史輝長得一模一樣!”
寧漁聞言,立刻提刀在其腿上砍上一刀。
“啊!”
鮮血如注,劇烈痛楚頓時讓那人從昏迷中醒來。
“汝可是南雁城戰將史輝?”
寧漁刀尖抵著對方的脖頸,沉聲道。
“饒,饒命!大人饒命!”
張飛怒目一瞪:“還不快說!”
那人連忙喊道:“小人不是,小人不是啊!”
“休要說謊!”
張飛臉色一黑,便想伸手教訓。
“且慢。”寧漁稍稍安撫張飛的脾氣,“我觀此人已嚇破膽,也不似堅毅之士,未必敢出言哄騙,不如聽他解釋,再做打算。”
“謝,謝大人饒命!”
寧漁擺擺手,又道:“你若不是史輝,又是何人?又與史輝有何種關系?”
“我叫史強,史輝是小人兄長……”史強渾身顫抖,襠處溢出些微黃水。
寧漁眼見對方已被嚇得失禁,皺眉將刀上鋒芒微微收斂:“史輝乃是城內戰將,安能讓你淪落到上山做賊?還有寨中倉庫裡的南雁城甲胄又是從何而來?如若有半點妄言,便教你嘗嘗吾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