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型原始的構設裡,也是那個他有信心把‘自己與Wendy’的“初會”不至於淪為一次唐突的‘搭訕’的根本——便是那些與“Wendy”各種“一致性”的鋪墊。
而其中最關鍵的、也是那《簡易愛情學》課程中所最為強調的部分——即是塑造出‘兩人有著共同的所思與所想’的感覺。
他本想利用“Wendy”熱衷於《基本演繹法》的劇集這件事來達成它——向她展現出自己對於她‘所喜歡的美劇’‘恰好也有著’毫無二致的看法和觀點。
可是…,他現在驚覺到,在常理上這種能涉及到‘興趣與愛好’的交談無疑應當是發生在‘相識以後’,而不可能產生於兩個人‘在認識之前…’。
這便形成了一個悖論。
在疏忽中,他把一個本應在‘後續’才會出現的‘結果’,當做了‘在前面奠定基礎時’所需要的前提條件。
這也是短短幾天內已經出現的第二個難題。
在那個自己曾認為‘所講的已足夠完全的’課程後的又一次——而上一個問題昨天才剛剛被“陳好”幫忙解決。
就在他明明的、覺得自己的命運已經在逐漸好轉時。
又一回…,又一個‘之前未曾想到的’困阻與意外再次‘如常的’出現。
就好像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在故意的為難、玩弄著自己…。
就好像是‘什麽’在懲戒著自己又做了‘不該去惦念’的期盼。
不…不…不,‘這次’還沒有達到該放棄的地步。
不行就放緩點步子,比如先在這裡慢慢的等著,逐漸的累積自己在“Wendy”心中的印象,再等稍熟悉後再去尋求和她接觸的可能…,再去製造聊到相關話題的機緣…。
總會嘛…,他總歸會有展示他們那些‘共同’的機會,那些‘一樣’的話語,終究可以讓她感到那自己與她‘由外及裡的一致感’。
大不了就慢點唄…,他一樣還有著成功的希望,如果不再出現大變數的話…,如果順遂的話…,或許也就比‘原來的’多用上幾個星期,至多幾個月…。
‘…不。’
‘…我不接受。’
‘因為這感覺,這思路的延順我實在太熟悉了…。’‘我知道‘如果又這樣下去’的終站其實會去到哪裡…。’
‘會和以前並無區別…。’
張型這次不願意再去壓抑自己的‘迫切’。
與其說這是什麽洶湧的野心,更不如說是什麽不可名狀的‘忿怨’。
而與之相得益彰的是,在昨夜的某個未知時刻後仿佛在他的體內還特別的‘靜固’了的某種鎮定感。
如果要確切的形容現在他頭腦中那些‘情緒的集合’就是:‘不管怎樣我就是要繼續’的篤定並摻拌著怒意,但這怒意中取代了‘激烈的恨’這一要素的又是那種沉澱於他心底的‘泰然’。
‘就在這裡,就在此時,我要把這問題解決。’
‘要怎麽做才能夠達成我初始的計劃?哪怕看起來那手段在‘尋常中’並不太常見。’
‘我必須要在和‘Wendy’的正式接觸前就讓她感到我們的愛好是一致的,我與她有著心意相通的意見。’
‘具體來說,便是在我與她的第一次正式交談前便要讓她能確認著自己和她一樣也‘同樣癡迷於那部叫做《基本演繹法》的美劇…,而且還多少要有些合理性…。
——‘…等等,有了,或許自己可以假裝是在“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