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了那間“玩具屋”後,張型也就結束了這次對於“陳好和屈年的家”的參觀。
陳好讓他先回到了客廳裡——偏生活區域的那一側,為他又衝了一杯機制的咖啡,然後等待著他的意見。
這才是今天最‘考驗’他的時刻,他知道,如果完全‘實話實說’的話那答案會是多麽的讓人‘討厭’。
即便陳好早擺出了一副她完全不在乎他給出的‘結果’會有多麽‘殘酷’的樣子,她用那種強裝樂觀的口氣對他說:“說吧…,看出什麽了?我受得住。”“…我再想想啊…。”張型還是有些膽怯的尬笑著,並來回揉搓著咖啡杯,思考著該用怎樣的措辭既能使她基本的了解到大致的情況,又不至於讓她心情變得太壞。
“這位‘屈年’既高大、英俊、又家世良好、現在還有著不錯的事業和成就,擁有著吸引異性們的、絕對優越的條件。”
“他對於自己、對於‘自身的魅力’也有著強大的自信,並且有著將‘其’對外展現的動機和習慣。”
“從現在獲得的信息看,他應該很愛玩,在家裡、外面的生活中他都很熱衷於自己的各種娛樂和遊戲…也有著支持他‘這種生活’的環境和資源。”
“他喜歡自由,似乎不太在意於‘通常的人們’所在乎的條框與規矩,自然也就沒有那麽多的對於‘家庭’的歸屬和依賴。”
“他‘自我’的意識很強,也許‘認為’著美好的事物都應該隻為自己所‘獨有和獨佔’。”
“他會優先於滿足自己的感受,也就可能不太會對於別人的‘需求與權益’給予平等的對待。”
“綜上所述,他對於周圍事物的看法基本取決於他自己的興趣,而且並不喜歡與之相應的義務與責任感。”
“那麽這種人,如果覺得‘什麽’已經完全喪失了‘樂趣和新奇’的結果會是怎樣呢?連陳好她自己現在都已經‘接受’了,接受了屈居在那那玩具房的‘角落’裡…。”“恐怕,如果仍以目前的狀況繼續下去,…她順理成章的結果便是去迎來自己本已不多的‘痕跡’在他的生活裡完全徹底的被消散…。”
張型再猶豫了一下,小心的‘忖度’自己想說的話,思量著怎麽最後才能讓‘它’好聽一點。
張型:“…我其實也不怎麽懂呀,咱們都是上的一樣的課,您要是覺得能‘指望我’,那可是估計要‘壞菜’。”
陳好並沒有接他的話,仍是執拗的等著他的答案。
“我就是說啊,…也就是按著剛學的那課《吸引》照著亂搬的說啊…,”張型終於下了決心,吞吐的說道:“‘屈先生’看來應該是比較喜歡新鮮和自由的那類人,要不…咱們在這個角度上做些‘適當的調整’,要吸引住他就絕對不能讓他覺得可以對你‘完全的掌握’,並增加他的‘好奇感’…。
在張型走了之後,陳好對這‘家裡’的大掃除也隨之展開。
不是因為覺得‘哪裡新近變髒了’的原因,沒有原因,或者‘原因’就是她覺得必須去做點事情,哪怕是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也許追求‘重複和勞累’便是她進行這次打掃的意義所在。
開始的時候,她還真的能找到一些之前被忽略了的汙垢,很快的便也看不見了,於是這清掃完全變為了她最後的余力的宣泄。
可惜即便是這樣它還是會結束的,所以終歸的停下了,於是那些她本想回避的煩惱也就終究‘接踵而來’。
‘在這裡’確實沒有她的‘痕跡’,她是知道的,從開始時候的‘沒注意’,到‘發現了’也沒辦法,所以現在的情況並不能叫做是‘驚覺’。
就如同張型的那句“屈年可能會‘比較喜歡自由’”的這句話,它真實的意思是個女人就‘懂的都懂’,也就沒有必要再去遮遮掩掩。
其實以前自己說話對“屈年”還是‘有用’的,‘有過用’,只是突然在某個時間裡失效了,‘失效是失效’,但並不能說‘它’從不存在。
所以,‘張型’的判斷在這點上是‘錯的’,也就可能說明他的判斷‘全錯了’,畢竟他也不是‘真懂’,仔細想來,他自己曾經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現在又能有什麽發言權?
“去製造點距離…”說的輕巧,如果自己失敗了呢?那不是更糟糕,甚至可能直接就被說了‘拜拜’…。”
“是呀,如果真‘那樣兒’了,自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她原來其實也並不覺得‘這裡有多好’,至少‘這’不會是他們婚後所住的地方——那想法是在她還沒有覺得‘只要能結婚就好’之前。
所以她‘接受’了,不再執拗於有一個屬於‘她自己’的新家,所以對於‘這房子的一切’她只能服從於“屈年”的意見。
''‘所以不行就還是先這樣吧…’,走一步算一步,起碼曾經那些‘滿世界找住處’之類的麻煩她不想再經歷,尤其是在BJ去找一個自己還合意的房子?想一想就困難…。”
所以總之,如果現在實在‘沒事可做’,那就再把房子清理一遍。
或許這次清理的內容還可以再加上把那些‘不常用的東西’也捎帶著‘拾掇’乾淨,反正平時也沒有這麽多的時間。
就比如那個自己塞在儲物室中牆角隔縫的畫架,剛才張型好像看到它了,也讓自己的心裡又起了波瀾。
她曾經想過去搞‘服裝設計’的, 那又是一個她不願去回想的夢,原因是曾經她還認真的規劃過:‘如果和屈年結婚了,婚後有了孩子,那就不好繼續做模特了,不妨就以它來作為自己新的事業。’
她還真的專門的學習過一陣,拜的是早已經跳槽的“程姐”為師,雖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統共也沒有多長的時間。
‘誒,那是什麽?這畫架什麽時候腐壞了,倒不是特別的嚴重,只是在底部有了一處小小的敗朽的斑漬,就像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汙點。’
‘這點小事怎麽會讓自己那麽的難過,真想哭,就好像是幾年前第一次在睡醒後照鏡子,發現了‘法令’邊有了一條久久不能平複的皺紋的出現。’
她想哭,她努力的在哭了,這一切都符合著她該‘痛哭’的條件…但是卻沒有淚,自己已經習慣了沒有淚了嗎?”最終能發出的只是喉嗓間的‘嗚咽’…。
兩天后,陳好最終還是從那間與“屈年”共同生活了許久的房子裡搬了出來。
她本想在去上下一節《簡易愛情學》課程的時候告訴張型這個消息的,或許是為了得到他些許的肯定,或許是想再聽聽他還有沒有‘沒說出口的’別的意見。
不過她並沒有等到他,這次張型沒有如以往的那樣準時準點。
而在她發微信去問詢他‘用不用先給他佔個座’的時候,他那邊的語音回答是‘含含糊糊’的,好像正在一個酒桌上,反而是他委托她幫忙把上課的筆記借給他或者拍個照,這樣等他忙完了‘手頭的事情’之後可以再回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