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晚,張型一直在‘淡然’的等待。
‘淡然’的意思是——雖然他‘明明的’想要知道那‘結果’但是卻又不敢讓自己太指望…,而沒有用‘故作’作為那前綴的原因是——他身邊既沒有需要隱藏這心思的對象,而且這種境況對於他來說也更接近於一種‘常態’。
所以,當陳好終於打來那通電話的時候,也是因為他們確實都缺乏‘此類對話的經驗’的緣故,兩個人在起初時都選擇了緘口不言。
終於,在經歷了一段尷尬的沉寂後,張型想出了或許適合打破這僵局的‘話’:“嗯…怎麽樣?”——他說。
“嗯…辦完了”——那邊陳好的回復也是同樣的簡快。
“那…”張型本想再用什麽話來先表示一下自己的謝意,但是又實在想不出此刻什麽才是‘恰當的’字眼。
“現在…聽嗎?”陳好對此顯然也全不在意,口氣中好像只有想把‘這件事’盡早結束的急切。
“噢…您稍等,我記一下”,張型趕忙走到了桌旁,再把早已備好的筆記本展開。
“嗯…”,於是,又換做了那邊的陳好再沉了口氣,停了一下,斟酌著該用哪樣的措辭來作為這‘匯報’的起點。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陳好大致是把自己今天下午起的見聞‘完全平白’的細述了一遍。
她中途幾乎沒有什麽停頓,只是憑著感覺給張型偶爾留了些‘喘息的余地’而稍有停歇。
張型在此間也沒有發出任何的疑問,只是飛快的記著——就像是對待著大考前臨末一課時老師所留下的、明知會有漏題的複習重點。
於是,就這樣大約經過了十來分鍾——但在雙方的感覺中時間的流逝又遠不止如此,陳好終於履行完了自己的全部職責,至少她認為已不存在任何再值得告訴張型的缺漏…,便知會了他一句“就這些了”,也沒有等他再客套什麽,便匆匆的說了句“那…以後再聊吧”,以此來作為了她對於今日的道別。
等陳好掛了電話,張型便把自己剛剛的記錄又做了次審閱。
然後,他又翻出了課上的筆記,對照其中‘情況相符和牽涉的部分’再進行了摘錄和謄寫。
整個過程中,是他本人都能夠感到的、自己‘絕無前例’的平靜和專注,那些分析和推定就像是流淌在筆尖上,沒有絲毫的阻絆和遲怠…。
但是‘這’完成之後的疲勞也異乎尋常,幾乎說服了他自己去‘略過’睡前所必須的洗漱,隻想立即的上床去闔閉起自己的雙眼。
很快的,他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又或者‘那’只是他在進入沉睡前的、意識恍惚裡腦中所幻化的畫面。
他身處於這樣一個場景裡,就在那臨近小區大門的地鐵旁,卻滿懷篤定地等待著“Wendy”的出現。
她‘如他所願’的到來了,雖然無視他的樣子,嫋娜娉婷的就像是夏日裡清池中搖曳的玉蓮。
而他徑直的走向她,心裡是絕對的勇氣和把握——就像故事中的王侯,又或者擁有著不容置疑的異能和特權。
他一靠近她,便去吻她的嘴唇,她無法反抗,如同身體被束縛著,禁錮於無形的印結…。
——而他,…雖然感不到她任何的溫情和迎合,但是…是一樣的,…完全一樣,在這夢終前的一刻裡他‘一樣的’感到了‘它’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