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確定了,那個陳好‘將會被求婚的日期’就是在本周日,也即本月20號的晚間。
但是具體在哪裡進行求婚卻還沒有定下——因為仍需要協調的緣故,正如昨日陳好所預料的,由於這屬於她男友的‘臨時起意’,所以目前被委托的‘求婚公司’尚在幾個備選地點間與店家進行著緊急的磋商、談判。
張型之所以比陳好還要早知道這事情的原因是:“嚴雪”通知了他,因為她們確實在為當日組織著“助威親友團”。
“嚴雪”和其他人並不熟,而他和‘她們’在這段時間裡卻一直走的挺近,所以昨天下午他去店裡找陳好的舉動反而提醒了她,於是他便成為了她想‘拉招入夥’屆時一起同去的重要人選。
顯然,她並不知道陳好在之後已經對他通告了:“希望永不再見。”
但那畢竟也不是什麽值得主動告訴別人的‘好事’,所以他也沒說這個原因,只是應付“嚴雪”說:“周末已暫定下了去外地開會,估計趕不回來。”
本身他也不是什麽必須出席的重要人物,而且“嚴雪”找他應該也不過想多個可以聊幾句的熟人,屆時能自在一點。
所以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再爭取的意思或者惋惜,只是說如果能提前回來就給她打電話,萬一來得及的話她再告訴自己集合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其實,即便沒有昨天“陳好”和自己“終止合作”的這件事,暫且叫“終止合作”吧,因為他還沒找到合適的形容這情況的字眼。
他估計也不會去參加這樣的行動的,畢竟他見過陳好‘之前’的狀況,所以在心理上便不可能給“屈年”再掛上‘良人’或‘好人’的標簽。
而且和嚴雪一樣,他和那些後來才‘冒出來’的朋友們在一起也覺得有些別扭,日常的“打哈哈”是一回事,但是除非‘萬不得已’他絕對沒興趣和‘他們’一起去參與什麽重要的事件。
當然,這也許只是因為了‘人在人際交往’中的最常見的誤判之一——會過高的估計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只是他覺得既然在陳好她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並沒有見過他們,低谷的時候沒見‘雪中送炭’,那麽至少也說明了對於他們來說“親友”這兩個字的含金量恐怕也有限。
‘對,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位置’,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陳好昨天對自己說的話,還讓他頗有些失落的感覺。
這種‘失落’來源於一種驀然下的‘難接受’,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麽太大不了的事,但一個熟人便就宣告再不相見。
要說的話,她講的那些理由確實也有道理,但是似乎沒有必要切割的那麽決然、激烈。
但怎麽處理才合適?他也不知道。
回想起來他自己曾經的‘離別或者失去’也幾乎都是這種‘不以他的意願為轉移’而驟然發生的,只是在事後才明白了‘它們’的意義——曾經聯系密切的人便從此再沒了交集…。
其實現在也一樣,沒什麽變化,在明天他一起早便要去機場給“鄒傑母子”去送別。
之所以選了這個日子把他們送到美國去,據“鄒老板”說:“是因為這是黃歷上本月出行的大吉之日,神諭有注:鵬程萬裡,諸事安全。”
但張型一起床後便感到有點沉鬱,主要是因為下了小雨的緣故,尹軼講過陰天會降低人體內的“血清素”的水平,而它又作為‘神經遞質’和愉悅感與幸福感的產生有著直接的關聯。
還有就是沒有睡夠覺,雖然真算起來的話昨晚的睡眠也沒有缺短太長的時間。
而造成這一原因的則是“老五”,他不知從哪裡知道了今天便是他送‘鄒傑母子’出國登機的日子,也許是“雅惠姐”透露的吧,便一定要跟著一起過來好在“鄒老板”前露個臉。
去接“老五”出發的過程中也有點小意外的出現。
就在馬上便能到達他家樓下的街口時卻遇上了莫名其妙的堵車——據聞是一輛平時以為馬路是為他開的逆行的外賣小哥撞上了一樣是‘狠角色’的開‘老頭樂’的大爺。
因此,他也就比約定的時間晚到了一會兒,而“老五”這回卻難得的‘準時準點’。
於是,他便收到了“老五”帶著點揶揄性質的催促的微信:“張董,您到哪了,小的已經在門口杵著了。不知道您何時可以過來?”
“張董”是“老五”給自己的新稱謂,現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總會故意的把這個稱呼先強調一遍。
這裡面‘他’應該倒沒有什麽妒忌的成分,這點還是可以確認的,充其量只是對於這段日子裡自己如同坐火箭般的身份躍遷做些他‘自以為幽默’的調侃。
對於這稱呼他不喜歡但也不抵觸,也包括其中戲弄的部分,‘董’字確實是他努力爭取而來的成就,但是也確實有些‘名不副實’的自覺。
就好像是‘買了彩票後中了大獎’固然是可喜的——確實獲得了可以用度、享受的財富,但是卻不能將之稱作為是一次成功的創業。
接上了“老五”以後,為了驅除困意,張型本想和他“聊會兒天”。
結果,這貨一上了車,直接就調低了座位, 然後就半躺著閉上了眼。
他在車上不僅是睡覺,還打呼嚕,呼嚕還打的斷斷續續、高高低低的還有著不規則的間歇。
於是身邊的聲響一會兒是鼾聲如雷的,一會兒卻又好像突然斷了氣,那種‘心裡不踏實’的別扭,就如同那個笑話一樣——仿佛總在糾結的等待著那本該在隨後摔在地板上的另一隻皮鞋。
在去機場的路上也幾乎遇到了每一個紅燈,就像是被系統定了點。
這也是有其中的道理的,大體就是交通信號燈的設置是依照著一段距離內某個固定的車速來制定的,所以只要不出什麽大的變化,在到達下一個信號燈時也基本就是同色信號燈同樣亮起的時間。
知道歸知道,但是難免的還是會把這最終歸結到運氣上面。
那這是否又是什麽情況的預兆呢?感覺還不至於,不過他卻突然回想起自己在中學時也曾相信過“星座預測”,研究過那種對應星座的小冊子,而今天恰巧就是他的星座在每周中比較倒霉的兩個日子中的一天。
總算到達了首都機場,卻又因為錯看了道路標識而多繞了一圈。
好在‘鄒傑一家人’也適時的發來了信息“會晚到”,總算不用擔心自己因遲到而失禮了,不過又平添了一段毫無計劃的空閑。
他停好了車,“老五”也適時的醒來了,又起了么蛾子,非要到機場的“肯德基”去吃早飯。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又為了不能用他會員的優惠券和店員毫無結果的好生‘掰扯’了一陣,所以最後還是自己來付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