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應該去向她說出真相嗎?
肯定是應該去的,但是又不能“直接”的去,因為以她的個性來說,她絕不會原諒自己,也即意味著這會導致他們之間的關系徹底完結。
這種結局他絕對不想,他也想象不出未來會有怎樣的幸運才會讓這注定的遺憾可以寬解。
也許在過去幾天裡有那麽一瞬的衝動,如果有人告訴他愛應是‘無比崇高無暇’的,可能在那樣的‘加持’下他會想去向她去做坦白。
但是,他並沒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不僅是去做這件事的理由,而且同樣也失去了‘相反的理由’能夠讓他把這個念頭徹底的湮滅。
何況,這樣就是正確的嗎?尹軼不是也說出了一種可能性,那或許一樣的也只是出於了自己單方面的欲念。
那麽換做她的立場呢,她當然有知曉一切‘究竟’的權利,但是對於她來說真正能得到又是什麽?一次巨大的失望,知曉世間險惡的後怕,還是長久的懊悔著曾經輕信過一個混球的謊言。
縱使以上是屬於自己的‘自作多情’了,她會很快的就忘掉自己,但這起碼也是她絕不會感到快樂的記憶,至少會在她的未來中蒙上一層淺淺的陰霾。
所以,從“收獲”的角度,隻以“從她的收獲”的角度,反而也許不如就一直瞞著她,把這經歷徹底的塗抹掉,不再去提去想,就像是一段完全消失的時間。
他只要從此對她無比真誠,這點他總能做到吧——起碼他於此時確定是‘是的’,在這仿佛能夠省察魂靈的深夜。
如果非要吐露‘什麽’才能夠讓自己徹底的安穩,也可以用漸進的方式向她坦承,並且保證雙方都已準備的完全。
比如也可以先照常的與她相會,但是隻維持兩人的現狀,再逐步的暴露‘本來的自己’,屆時再讓她自己無干擾的再對進、退做出擇選。
你看這不就‘成’了嘛?這是一個幾乎是完美的解決方法,一個對於雙方都‘較好’且‘較為公平’的方案。
但這又真的符合她的願望嗎?又或者起碼是能符合自己的,好像還不夠,雖然心中好像比剛才開朗了,但是仍然達不到可以‘欣然接受’的妥協。
同樣的,既然是這樣為什麽自己還要去想呢?為什麽要一直執著於一個不管怎樣行為都不可能對自己產生出‘有利的結果’的上面?
想它幹什麽呀?大家其實都是泥巴,不用思考這種事情而只是濘混的活著,吃喝拉撒、喘氣、放屁才佔據著這生命中的‘九成九九九’的時間。
所以這只能叫做是‘異樣’,奢侈的‘異樣’,這麽回看這課程一開始所說的還是對的…它既沒有意義,也毫不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