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對哥哥說謊怎麽辦,當然不能簡簡單單地就原諒她。
要好好教訓她一頓,糾正她錯誤的行為,讓她知道尊重兄長。
身為行動派的銀鼎直接給不聽話的妹妹降下了嚴厲製裁。
砰砰!砰砰砰!暴怒五連擊。
啊,好痛!玲瓏發出吃痛的嗚咽聲,雙手抱著腦袋,使勁揉著有些發紅的腦門。
這麽快就對妹妹使用暴力了嗎?果然也是個壞蛋。
哈哈!銀鼎對著拳頭吹了口氣,迅速收起臉上的得意,板著臉道:
這就是對哥哥說謊的懲罰,以後不許再對我說謊了。
知道了。面對凶神惡煞一般的哥哥,玲瓏哪裡敢反抗,隻好忙不迭地努力點頭。
動作到位了,就是聲音裡好像蘊含幾分憤懣之情。
還不服?銀鼎拳頭前伸,落到女孩面前,惡狠狠地威脅道。
服了,服了。玲瓏急忙垂下滿是“桀驁不馴”的眼睛,心想,這麽暴躁的嗎,我再不服,他不會更用力打我吧!
嗚……,腦殼好疼。
一點也不曉得珍惜,這麽聰明可愛的腦瓜打壞了怎麽辦。
服氣就好。鎮壓了有些跳的妹妹,銀鼎心中不知為何竟然生出了幾分得意。
爽,佔據大義,理直氣壯教訓人的感覺就是好。
在琉璃的視角中,銀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既然苦頭也吃了,接下來就得給玲瓏一顆甜棗。
不然一直高強度鎮壓的話,搞不好哪天妹妹就破罐子破摔,造哥哥的反了。
那還得了!
放心,不過是說個謊而已,哥哥已經原諒你了。
銀鼎大度地擺擺手,表示方才揍她兩下是為了她好。
他為人大度,就不計較玲瓏剛才的錯誤行為了。
不過身為妹妹,要學會自我檢討,積極加以改正。
吧啦吧啦………
總之一句話,身為妹妹的玲瓏應當全身心地尊敬並孝順銀鼎這位哥哥。
無恥的嘴臉,真是讓玲瓏敢怒不敢言。
怒氣衝天!
打不過,然後……
垂頭喪氣!
打鬧搞一段落!銀鼎開始回歸正題。
好了,我們兄妹兩人合計合計,為接下來的事情做好準備。
為了拉近關系,使玲瓏放下戒心,銀鼎也不得不在話術上下點功夫。
比如:“我們”,“兄妹”,“合計”之類的詞語。
會讓人在無形中覺得對方可以信任。
琉璃宮中,梨璃總喜歡翻找出這些奇奇怪怪的書籍,然後在銀鼎面前賣弄。
究其原因,可能是銀鼎太過年輕。
面對銀鼎這個真——千年不遇的天才,梨璃這個過氣的天才也是壓力山大。
實力進步速度比不了,只能從其他方面壓銀鼎一頭了。
不然的話,梨璃總覺得心裡不如意。
沒錯,她就是這麽小家子氣的人。
其中,就有一本教人之間怎麽相處的書。
梨璃時常賣弄幾句,顯示她的知識淵博。
耳濡目染下,銀鼎也記住了幾個套路。
一時福臨心至,學以致用,效果不知道怎麽樣。
但是,玲瓏似乎真的被他說動了,臉色語氣也都緩和了些許。
如果遇到“麻煩”,哥哥你會拋下我嗎?
女孩的聲音幽長,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她很重要。
銀鼎必須給出讓她滿意地答覆。
只有這樣,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她才能把銀鼎真的當做她的哥哥。
本來,她希望這個問題可以延後一段時間。
但現在看來,無論是她還是銀鼎都沒有多少時間了。
銀鼎或許也是看出了這點,才選擇今晚跟她攤牌吧!
滿打滿算,明明兩人才隻做了一天一夜的兄妹。
銀鼎認真地聽完玲瓏的訴求,女孩在問完話後,正抬著小臉緊張地看向他,觀察他臉部表情的微許變化。
認真——疑惑——不解——恍然——大悟——
銀鼎謔得站起身,踱著步子圍繞雙人沙發走了一圈。
然後,他面露困惑,問道:
你可是我的妹妹,區區危險,我怎麽可能會拋下你。
危險?她問的明明是“麻煩”呀?
不要說是什麽危險了,即使在生死危機面前,我銀鼎也從來不會拋下同伴獨自逃跑。
更不要說玲瓏你是我的妹妹了。
我記不清到底有沒有你這個妹妹。
但玲瓏你說是,那就是了。
我們相處時間雖短,但遇到危險就拋棄可能是自己妹妹的人,我怎麽可能會去做。
我……
銀鼎揮舞著胳膊對著空氣砸下,為玲瓏質疑他的人品而萬分憤慨。
玲瓏大概率只是一個女騙子,而不是他的妹妹。
但是,反正銀鼎也是光棍一條,如果兩人相處得好,認下這個妹妹也無妨。
他的家裡只有他一人,他就是一家之主,他說了算。
即使不是妹妹,在這場旅途中,玲瓏也盡到了一位同伴該盡的義務。
既然是同伴,除非是生死危機,否則銀鼎絕對不會因為任何麻煩逃走。
…………
魚峰上的事情發生之後, 銀鼎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好幾天。
那幾天裡,他一直在做一場噩夢。
如果……萬一他一個人逃跑了。
滿身是血的梨璃則被萬米雪峰徹底埋葬,那麽……
銀鼎要麽一直裝昏迷,要麽醒來後連夜背著病床跑路。
梨璃死了,請節哀。這句話讓他怎麽和琉璃宮那些梨璃的後輩們說。
銀鼎在琉璃宮混吃混喝的日子裡,她們都很照顧他。
承了人的情,就必須還清。
否則,念頭不通達的日子還怎麽過。
好在,持續幾天的噩夢醒來後,銀鼎看到的是花彤喜極而泣的笑臉。
此時,人格遭到侮辱的銀鼎臉露不滿,以及隱隱的恐懼不安。
對於不久前那項抉擇的恐懼。
以及內心中在那場抉擇中猶豫的不安。
心虛的銀鼎聲音越來越大,動作也越來越大。
嘴巴不停,繼續喋喋不休地解釋著。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隨著他的辯解,玲瓏那逐漸明亮起來的透明白眸。
兩人之間的那層巨大隔閡被徹底掀開在琉璃眼前,她終於確定了銀鼎來自於其他世界。
並且,兩者觀念之間存有的巨大而根本性的不同。
銀鼎越來越響亮的聲音帶著那些辯解之詞“轟隆隆”地灌入玲瓏腦中。
是了,是了,女孩雙手張開,曲腿站在沙發上。
猛地一用力,借助沙發的彈性,整個人撞入了銀鼎的懷中。
哥哥。這一聲倒是情真意切,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