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三天中,醫院不知給銀鼎殘破的身軀用了什麽靈丹妙藥,傷勢竟然已經基本好得差不多了。
至少從外表來看,除了兩隻手,其余部位已經沒有明顯的傷口。
兩隻手中,一只在幾天前的戰鬥中被怪物直接硬生生扯下,另一隻本來只是斷裂,在後來下墜的過程中,因為不斷格擋冰錐,以及充當下降時的緩衝墊子磨沒了。
也不是完全沒了,左上臂靠近肩膀的部分還剩了一點。
花彤一個人抱不動銀鼎,鼓起嘴巴看向了施施然站立一旁的紫月。
我真是受苦受難的命,大領導,沒看見小兵一枚帶不動嗎?
紫月無奈,隻好上前抱住銀鼎的腦袋。
我抬頭,你抬腿。紫月吩咐花彤。
啊哈!充滿力量感的聲音響起。
不知何時,那位高個子女孩已經走到床前。
捋起來的袖子仍然沒有放下,抬起胳膊微微彎曲,做了個充滿力量感的動作。
我來吧!
嘿!錦河兩手分別按住銀鼎腰部,輕而易舉地把銀鼎捧了起來,就如同手裡的不是一位體重遠超她的男人,而是一個布娃娃。
被人這麽抬起來,銀鼎也是第一次經歷,失重感傳來時,臉上不自覺閃過一絲緊張。
好了。錦河舉重若輕地把銀鼎放在輪椅上,笑著說道:
你膽子好小,竟然會緊張。
銀鼎怎麽可能承認,嘴硬道:
沒有緊張,只是看見一位女性擁有那麽大的力量,感到好奇罷了。
哈哈,有什麽奇怪的,本姑娘我天生神力。
說著錦河抬起兩條白嫩的胳膊,向銀鼎展示她的肱二頭肌。
代表力量的肌肉沒看出來,銀鼎偷偷瞥了眼少女光潔的皮膚。
嗯,人倒是很漂亮,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有點傻裡傻氣的感覺。
花彤在錦河出手的時候,已經偷偷溜回了圓桌。
紫月懶得和花彤計較,自己趕忙推著輪椅向外走去。
不快不行,看錦河那得意樣,再不上手,錦河就能連人帶輪椅一起給搬走了。
來到桌前,銀鼎兩條胳膊都還沒長全,一時只能望著不斷冒著蒸汽的銅鍋發呆。
梨璃雖然也只剩了一隻右手,但絲毫不影響她對著鍋底頻頻落筷。
更何況女仆長還一直謹守本分的坐在旁邊,梨璃根本就不用自己動手,食物就會自動上門。
紫月自然也發現了銀鼎的窘迫,掃視了一眼四周,只見花彤和桃螢幾人只顧著自己低頭猛吃。
咳咳。紫月捂嘴乾咳了兩聲,什麽玩意,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好在,在琉璃宮工作那麽久,大家還是有點默契。
一直在餓鬼刨食的桃螢抬起頭來,關心地問道:
紫月,天這麽冷,你不會是感冒了吧!
惡狠狠盯了桃螢一眼,紫月壓抑住心裡的怒火,強顏歡笑道:
桃螢,你過來負責幫銀鼎吃飯。
好吧!桃螢答應著,轉身抬起屁股下的椅子,坐在了銀鼎的身旁。
啊!少女挑起一塊牛肉,送到銀鼎嘴邊。
嗚!咽下香氣四溢的牛肉,銀鼎隻覺人生走到了巔峰。
他和梨璃兩人都不需要自己動手,連飯都有人喂,地主老財的感覺真是好。
趁著桃螢自己吃東西的時候,銀鼎轉頭打量起那位高個子女孩,繼續起剛才的話題。
這麽說,一個文明存在世間越久,
越會得到上面的重視。 嗯…嗚!少女囫圇吞下嘴裡的食物,解釋道:
沒錯,一個文明的存續時間基本是上面對其重視程度的唯一標準。
基本?
會有一些特殊情況啦,但那種事發生的概率太小了,可以忽略不計。
對於萬古長存的靈人來說,他們已經見慣了歷史中的虛假。
無數低年限的文明打扮歷史,進行偽裝。
但是什麽都會騙人,唯獨時間本身不會騙人。
是故,評價一個文明的等級,靈人主要只看那個文明延續的時間長度。
這樣呀!銀鼎喃喃自語道。
我們這是偏遠星區了,剛剛開辟不久,靈人少得可憐,大多數文明的存在時間都不過萬年。
錦河又涮了幾片羊肉,送入嘴中邊嚼邊抬頭望向銀鼎繼續說道:
在玉焱靈族的核心區域,存在億年不止的文明也比比皆是。
哇,真的假的。月玲忍不住開口道,億年存續的文明,想想都太誇張了。
元紫星不過九千年的文明,已經很讓身為元紫星土著的她心生自豪了。
億年,怎麽可能,那可是元紫星文明的一萬倍以上。
有什麽好奇怪的,玉焱靈族存在幾千億年了, 其中有很多文明從一開始就屬於玉焱靈族的一員,直至現在,那些文明仍然存在。
錦河。梨璃喊著高個子女孩的名字,問道:
那你剛才說的特殊情況是什麽,講講唄!
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但其中一部分我還是可以說說的。
靈人即是奇跡的象征,如果哪個文明誕生了一位靈人,那麽那個文明的地位會立即跟著水漲船高。
誕生一名靈人,是一個文明直接提升地位的最好辦法。
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一種情況。
那就是……,錦河伸手指著銀鼎說道:
如果某位偉大存在能夠在該文明轉世重生,那麽該文明在某種意義上肯定也很優秀。
玉焱靈族最頂層的那些大人物們,死亡的概念已經無法完全作用於他們身上。
即使一時逝去,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也可能再次蘇醒。
死亡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一場噩夢,脫離或者戰勝噩夢,那些大人物們就會再次回歸塵世。
我們一般把這種情況稱呼為“靈童轉世”。
靈童,顧名思義,就是還未長大的靈人,給他們一點時間,每一位都可以重新恢復靈級及以上的實力。
能出現靈童轉世的文明,往往也會被上面高看幾眼。
靈級,不是靈人嗎?
聽出錦河話語中的隱藏含義,那些大人物即使能夠再次歸來,實力受損也是無法避免的。
這麽說,我真的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余輝了。銀鼎面色平淡,仿佛說的不是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