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霜堡,三樓。
依照慣例清晨7點準時醒來,今天艾倫沒有讓恩戈斯老師來城堡進行騎士課,而是獨自在房間進行鬥氣的修煉。
他待會還要處理很多事情,聽喬伊斯管家講解明天成年禮的宴會禮節、了解主要的到訪來賓、配合馬修爵士對禮服進行最後的修剪……
事情很多,但要一件一件來。
抬手從桌面上拿起一支兩指粗細,10公分長度的水晶管子,裡面晶瑩的液體隨之晃動。
艾倫打開木塞,淡淡的草木芳香從中溢出,沒有猶豫,直接仰頭把裡面藍黑色的液體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荊棘藥劑,我需要更多。”
藥劑入喉,流入腹中,體內頓時生出一種燥熱的感覺,心臟處的鬥氣種子猶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不斷吸收著荊棘藥劑的魔力,再把魔力轉化為鬥氣。
艾倫運轉起坎貝爾家族的風屬性鬥氣秘籍《風之呼吸》,運用書中的呼吸節奏和鬥氣運轉路線修煉鬥氣。
風屬性的鬥氣,長時間下來,可以提高身體的速度與反應。
而且,這本鬥氣秘籍還自帶了一個小技能——疾風,類似殘血版的鬥氣秘技。
可以短時間內壓榨體內鬥氣,提供1~5秒的加速效果,加速時間長短則要看提供鬥氣的多寡。
很有用的技能,無論是戰鬥中突然爆發還是快速逃跑都有很大的作用,不過可惜的是,修煉疾風有個前提,那就是掌握初級鬥氣,成為正式騎士。
“不知我什麽時候才能成為正式騎士?”
鬥氣通過筋脈蔓延四肢百骸,強大的力量充斥全身,見習騎士的力量雖然很強大,力量速度、身體恢復能力都勝於常人。
但充其量也就打打普通人,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遇到正規軍隊,來上一隊士兵就得飲恨當場。
心裡不由想起那日恩戈斯老師與風刃狼大戰的場景。
正式騎士,鬥氣能夠覆蓋體表的衣物鎧甲,也能充斥於長劍之上,披堅執銳,無往不利。
一個小時的修煉過後,艾倫找到床頭的一根細線,捏住細線末端的木墜往下一拉。
叮鈴鈴~
門外的門鈴發出一聲脆響。
很簡單的小玩意兒,用來通知仆人,進屋服侍。
“少爺。”
隨後,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伴隨著莫爾的聲音傳來。
“請進。”
莫爾推開房門,微微欠身鞠躬:“少爺,您請吩咐。”
“讓廚房準備早餐,然後幫我換上昨晚馬修爵士送來的燕尾服。”
“好的,少爺,您稍等一會。”
莫爾開口應道,隨後出去走廊找了到一名正在拖地的城堡女仆:
“蘇茜,你去廚房告訴多莉太太,為艾倫少爺準備早餐。記住,牛奶裡不能加肉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知道了,莫爾先生。”城堡女仆蘇茜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燕尾服出自領地裡最好的裁縫馬修爵士之手,有著他一貫特有的風格,淡金色的花紋紐扣。
特別是衣領和袖口的紐扣,上面還用藍水晶和紅水晶雕刻了藍脈紅霜葉的紋章,非常細節。
可惜的是,這些扣子不是純金,也不是鍍金的,自己初見馬修爵士時還差點因此鬧了笑話。
這些紐扣是使用大量黃銅和一種名為金石的石頭混合製成的,原本可以更明亮,金光閃閃,就如馬修爵士衣服上那樣。
但艾倫有些受不了,黑色的燕尾服外套搭上亮金色的扣子,所以特地讓做成了暗金色。
“少爺,我為您更衣,這些衣服昨夜我已經重新熨燙過,保證沒有任何褶皺。”
莫爾從衣櫃取出衣服,一件件鋪好。
艾倫點點頭,走到全身鏡前,張開雙臂。
沒有辦法,對於這種事情,他遲早得適應,這個世界的貴族總是喜歡疊穿衣服,就連作為常服的燕尾服都有襯衫、馬甲、外套,而且衣領的扣子和袖子上的扣子都是裝飾品,平時不會戴上去,要穿時才會戴上。
更別說還有更為複雜的絲綢禮服。
一套下來,從上衣到鞋子,完全不需要自己動手。
艾倫表示,他絕對沒有被貴族世界所腐蝕,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騎士阿賓》。
他想給這個世界帶來希望,尤其是到了開拓領地,他要重新立領地法,男性擁有貼身女仆是合法的。
簡單的吃完早餐,艾倫就去了城堡的會客廳。
“馬修爵士,喬伊斯爺爺。”
寬敞的會客廳,此時只有四人,艾倫生無可念的接過一本厚皮紙冊子。
上面有著明天宴會會來的一些重要人物的信息,每個人的名字旁都標注了稱呼,除了這些之外冊子上還有著一段段台詞。
“瑪德,就像演話劇一樣。”
艾倫看得心裡暗自腹誹,不過也沒辦法,為了家族的榮譽,為了艾斯老登的支持,只能在喬伊斯管家的指導下一遍遍演練。
然後,連一口水都還沒喝上,又被馬修爵士拉著換上了一件藍底紅邊的絲綢禮服。
換裝完畢,馬修爵士忍不住讚歎:
“艾倫少爺,您那藍寶石般的雙眸讓這件禮服更加耀眼,我認為已經沒有必要再改動了,明天您會成為宴會上最閃亮的寶石。”
“馬修爵士,謝謝你的誇獎,讓我們為這件美麗的禮服慶祝。”
艾倫微微一笑,接過莫爾事先倒好的葡萄酒,舉起高腳杯。
不得不說,這件禮服確實好看,如果把胸口那個沃爾頓家族的紋章換成自己想好的紋章就更好了。
成年禮上艾斯子爵會公布開拓令的事情,那時他也會脫離家族,重新換上一個姓氏,還有新的貴族紋章。
舉杯相碰,亮紅色的酒液碰撞出甘冽的果香,比起農場苦澀的麥酒,這才是真正屬於貴族的飲料。
談笑間,一名城堡男仆敲門而進:“艾倫少爺,城堡外有人找您,他說他叫亨利。”
“亨利,他怎麽來這裡了?”
艾倫有些懵,不是讓他們都在農場訓練嗎,怎麽跑這邊來了,難道是農場出什麽事情了?
想到可能是有要事,他只能歉意一笑,把杯中葡萄酒一飲而盡:“抱歉,我等會回來。”
一出城堡,就看見了亨利,只見他懷中抱著一個用布包起來的長條狀物體,周圍還圍繞著幾名城堡巡邏衛兵。
艾倫先把衛兵揮散, 才看向亨利:“說吧,有什麽事?”
“大人,我父親讓我來給您送一把劍。”
亨利把包裹的布條一抽,裡面赫然是一把帶有劍鞘的騎士十字劍。
他將劍雙手呈上:“大人,還請您收下,這是父親耗盡畢生心血所打造的劍。”
“替我謝謝你父親。”
艾倫接過騎士劍,沒想到右手突然一沉,好在他反應很快,另一隻手趕忙接住。
“這劍怎麽這麽沉,你是怎麽把劍送過來的?”
“大人,劍是黑砂鋼打造的,重量很重,所以我是把劍放板車上讓農場運送黑麵包的車隊一同拉著過來的。”
“黑砂鋼!”
艾倫心中一驚,沒想到是大名鼎鼎的黑砂鋼。
一把抽出騎士劍,這個重量,想要揮砍的話以他見習騎士的力量都需要雙手握持。
銀黑色的劍身沒有一絲雜色,劍刃鋒利的能夠吹毛斷發,卻又有著一種難言的厚重感覺。
“莫爾,把我的佩劍拿來。”
“是,少爺。”
砰!
一劍斬下,悲催的鍛鐵長劍連同劍鞘一起被斬為兩段,而手中騎士劍劍刃依舊寒光閃爍,不見一絲缺口。
“好劍,它有名字嗎?”艾倫看向亨利,開口問道。
“沒有,大人,它的名字應由您來賜予。”
艾倫想了想,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不如就叫風暴巨劍吧?
但看了看這劍是屬於可以單手也可以雙手用的那種,算不上巨劍,只能折中:
“那,它就叫——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