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們白麵包的數量不多了,只能夠撐兩個星期,梅伊太太以前就在紅霜農場麵包工坊工作過,領地需要建立一個麵包坊。”莫爾提醒道。
艾倫起身出了涼棚:“這事你通知領地行署,盡快安排。”
白麵包是貴族的主食,沒有白麵包可不行,之後還得邀請一名城堡建築師過來,等到入冬,還會有大批千島聯邦的商船從碧波海駛入北灣河,前往黑水湖、荊棘城與大陸上的國家貿易。
重新恢復繁榮的灰岩嶼很樂意為這些往來的商隊提供一個落腳點。
要是往來的貴族發現灰岩嶼連一塊白麵包都拿不出來,這裡多半會成為貧窮閉塞的代名詞。
隨著往來的商船傳遍荒原與碧波海。
艾倫可不想丟人。
“如您所願,老爺。”
莫爾行禮離開,獨留下雲團在湖邊嘻戲。
前腳剛走,莉莉絲後腳就趕了回來:
“老爺,昨天您讓我記得提醒您,領地的麥酒只剩90桶,還有厚皮紙、信桶、印泥紋章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在您主帳的桌上。”
好吧,還有酒也不夠了,但這個先不急,人口普查、村子的劃分、水泥、麵包坊、農業改革這些事情等一件一件來。
他現在得先寫信,告知艾斯子爵還有金色花商會領地已經初步穩定,還有與商會約定他們下一次訪問灰岩嶼的時間。
提醒金色花商會做好準備,等香皂和蒸餾酒有眉目後再寫一封信,然後讓風遊隼帶點樣品過去。
回到主帳,取出兩張厚皮紙。
第一封信寫給艾斯子爵。
告知領地情況,順便向姐姐訴訴苦,能不能從法師塔派一名掌握神術的寒霜使徒過來。
可以提高領地的醫療質量,領地發現魔植也能培養一番。
第二封信寫給金色花商會。
現在五月初,商隊訪問灰岩嶼的時間就定在兩個月後,仲秋季節。
“還有外婆,我得寫一封信給她報個平安。”
想了想艾倫又抽出一張厚皮紙,寫給坎貝爾家族,外婆住在坎貝爾家族的一座莊園,莊園並沒有馴養可以長距離送信的風遊隼,需要渡鴉從城堡再次轉送。
三封信寫完,艾倫將厚皮紙鋪開晾乾墨水,最後在對應的信封簽上‘艾倫·奧古斯都’,才抬眼看向一旁的貼身女仆:
“莉莉絲,將信分別裝入信封,蓋上印泥。”
“好的呢,老爺!”
莉莉絲行了一禮,認真地將晾乾墨水的厚皮紙裝進對應的信封,在信封封面蓋上雄鷹鐵十字紋章。
信件的收發是莫爾負責,莉莉絲帶上三封信件,裝入可以懸掛在鳳遊隼身上的防水信桶後就出了主帳。
信件將由風遊隼攜帶飛往黑水湖的金色花商會,其中沃爾頓家族的信件和坎貝爾家族的信件,將由金色花商會重新安排鳳遊隼運送。
至於費用,不要和奧古斯都老爺談費用,這先算在開拓投資裡。
……
月牙湖,一隊數量50人的魚人新兵正圍繞著湖岸長跑,前面還有著幾名穿著統一橙金色扣帶束腰衣的人類士兵帶頭領跑。
“停,立正,休息一刻鍾!”
跑到一片旅人蕉叢,負責訓練魚人士兵的教官打了個手勢,解下腰間水壺猛灌了幾口。
大熱天的穿著北地皮外套襯鏈甲跑步可不好受,不像這些魚人,就弄了點芭蕉葉片圍著屁股。
隊伍有序列隊走到寬大的旅人蕉葉片下納涼。
魚人古哇累的腮幫不斷開合,取下腰間酒袋看向旁邊的夥伴,興奮道:
“庫特,這是領主大人賞賜的麥酒,可比之前野人部落弄來的爛酒好喝多了。”
“給我來一口。”庫特兩隻魚眼放光,不自覺的抹了一把嘴骨。
古哇沒有吝嗇,將手中野豬尿泡做的酒袋遞了過去。
袋口靠近,獨屬於小麥的醇香彌漫鼻尖:“好喝!”
庫特猛猛灌了一大口。
“哎!哎!你怎麽喝這麽多!”古哇急了,一把奪回酒袋。
“哈哈!”
負責溝通魚人和訓練教官之間交流的安德魯騎著一匹駑馬走了過來,大笑道:
“麥酒有什麽好喝的,你們是沒有喝過啤酒!”
“我們黑水湖有最好的啤酒,我和你們說,一倒出來全是白花花的泡沫酒花,那味道簡直絕了,可比麥酒好多了。”
啤酒,真有那麽好喝嗎?
現在古哇的腦子裡全是白花花的泡沫,他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灰岩山,從來沒有聽說過啤酒。
“你帶著剩下的魚人好好訓練,你們教官來之前可是買了兩大桶啤酒,訓練效果好說不定能混上一口,嘖嘖,440枚銅納爾!”
安德魯萬分感歎,從黑水城金色花商會分部來到灰岩嶼,他現在連喝麥酒都得悠著點,更何況啤酒。
還好領主大人包吃包住,美味的蒸海鮮能隨便吃,還有各種黑水湖沒有的水果。
晃了晃腦袋,將思緒拉了回來,他還有正事要乾:“上馬,領主大人要見你。”
古哇笨拙的上了馬匹後座,被安德魯帶到已經完工的領地行署。
行署只有一層,但建的很寬敞。
一間80多平的房間被用作臨時醫務室。
艾倫帶著幾名騎士侍從,還有醫師羅伯特站在一張簡易木床前。
床上躺著一隻魚人,魚頭側躺,尾巴朝上,他是【魚人新兵】古哇的哥哥古嘎,魚人部落的魚人勇士。
聽古哇說是攻打城堡時從頂樓跳下來摔昏了,算算時間5月1日早晨打下的城堡,現在已經過了兩天。
軍營旁邊用拒馬圍欄圈起來一個臨時監獄,看押著近三百的魚人,放他們去捕魚是最好的選擇,但有個問題,這些魚人不像狗頭人,給狗頭人吃的,在灰岩嶼這片地方,不拴繩子他們也不會跑。
但魚人不一樣,總想著逃跑,將海岸營地的魚人運過來和月牙湖的七十多隻魚人集中看押。
期間發生過一次逃跑事件,還好守衛反應及時,逃跑的十二隻魚人,殺了四隻,抓回來八隻。
這些魚人需要他們的魚人勇士來領導。
躺板板的古嘎已經被拉入騎砍系統隊列,就等醒來進行思想訓練,成為魚人好榜樣。
古哇在安德魯的帶領下來到醫務室。
見人帶來了艾倫用日漸熟練的海族語言問道:“古哇,你的,哥哥,施法者。”
他記得古哇之前有說過古嘎知道清楚魚人部落首領多魯的一些事情。
想要成為施法者中的神眷者,要麽吃大量魔藥成為神眷者,要麽就是魔法天賦卓絕,再虔誠信仰某位神祇成為神眷者。
情報中魚人首領多魯,這麽老還停留在一階,自然不是天賦卓絕之輩,那定然是有奇遇。
可能是發現了魔植、可能是弄到了魔藥,也可能是什麽不知道的神秘寶物。
“大人,古嘎、螺大是多魯的心腹。”古哇伸手指向躺在床上的古嘎。
說話間,兩名農奴進了醫務室,他們是行署新招收的小吏。
艾倫眉頭緊皺,把目光投向前野人部落的醫師羅伯特,苜蓿村村長推薦的人選:
“這就是你說的特殊療法?”
兩名小吏端來一個木桶,木桶裡十多條足有兩指粗的黑水蛭在水裡不斷聳動。
“領主大人,這個療法絕對有用,這魚人肩膀上的箭傷已經開始發炎,只有用水蛭吸出膿血才有治愈的希望!”
羅伯特信誓旦旦的解釋道。
聽到這個療法,艾倫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虧羅伯特最初還是灰岩嶼男爵領裡的醫師。
用水蛭吸膿血?就是放血都比這個靠譜。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並沒有對抗感染的抗生素,灰岩嶼也沒有會神術的神眷者,看來只能拿出從家裡帶過來所剩不多的藍霜藥劑了。
奇幻世界有奇幻世界的療法,半支治療藥劑下去,保證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