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沉?!”
余笙震不已,她不是在十三中的時候,就已經被自己殺死了嗎。
他來不及思考,箭步上前,閃著金光的右手握拳收於腰間,狠狠朝著沈沉沉那張扭曲的臉一拳轟出。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金色的佛光籠罩了沈沉沉的身軀。
在佛光的映射下,她似乎又變回了學生模樣,昂著腦袋看余笙,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隨著佛光黯淡,縈繞在房間裡的濃厚陰氣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的尿騷味彌漫在房間裡。
“沒事了。”余笙臉色沉重地撿起丟在地上的西門寺佛珠,隨後看向癱倒在地上的方文,也沒了再理睬他的興致,而是轉身出門。
他現在滿腦子的疑問。
明明,他明明親眼看到沈沉沉的鬼魂在他的面前消散,可只是過了大半天,她卻又出現在了余笙的面前。
余笙深深吸了口氣,剛走出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中間的夏意歡。
她冷著一張臉,斜著眼看余笙:“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以後別再纏著我。”
“什麽?”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夏意歡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瞪著余笙,“那我就再重複一遍,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前提是,以後別再纏著我。”
“呃……你說的那個他?是誰?”余笙問。
夏意歡冷笑一聲:“裝傻是嗎?”
說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余笙,冷冷地道:“你不是他派來的,為什麽還沒進來的時候你就盯著我看?為什麽你抽到的房間就在我房間的隔壁?為什麽,我一去一樓,你也跟下來,還有,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夏意歡咄咄逼人地問著,余笙隻覺得莫名其妙而且好笑。
“我盯著你看,是因為你被鬼纏上了,抽到的房間在你隔壁是因為巧合,但有人花了一千從我手裡買下了房間的使用權。”
“就是現在在你房間裡被嚇尿的那個大塊頭。”
“我去一樓,是因為我的朋友們也都到了一樓。”
“我在一樓看你,是因為我發現纏著你的鬼不見了,我覺得奇怪,所以跟上來看看。”
“怎麽樣?明白了嗎?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余笙盯著夏意歡的眼睛,一口氣回答完了她所有的問題。
“哦對,為什麽纏著你的鬼不見了,我會想跟上來看看,因為,我是個驅魔人,懂了嗎?”
“莫名其妙。”
余笙實在懶得理她,轉身就走。
回到一樓,余笙正好撞見拿著一瓶空氣清新劑從傳達室裡出來的林小淥。
“誒,笙哥,你剛去哪了?”
“遇到個傻逼。”余笙沒好氣地說,隨後問,“怎麽樣,好玩嗎?”
林小淥沒明白余笙的意思,問道:“還行啊,蠻有意思的,你覺得沒意思啊?”
余笙搖了搖頭,隨後深深吸了口氣,道:“沒有,你抓緊再玩一會吧,可能一會就玩不了了。”
“啊?怎麽突然就玩不了了?”林小淥問。
“你等著看吧。”
余笙隻覺得自己有些累,走到“平安公寓”的門口,跟那個門神說明了一下情況後,便走了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兩輛黑色勞斯萊斯快速駛了進來。
接著,從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人,黑色的西裝外套內裡穿著金絲花紋的馬甲,腳下皮鞋發亮,
身材修長挺拔,器宇不凡。 跟在他後面的,則是兩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和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西裝男。
他們只是看了一眼余笙,便走進倉庫,大約過了五分鍾,又從裡面走了出來。
聽到動靜,余笙看向他們。
只見,夏意歡一個人跟在那個器宇不凡的男人身後,乖巧的出奇。
“是他嗎?”男人回頭問。
夏意歡嗯了一聲。
男人點點頭,隨後走到余笙面前,遞上了自己的名片:“你好,認識一下,夏氏商會管事裴健,很感謝小兄弟出手相助,聽歡歡說,你還是個驅魔人?”
“嗯。”
“怎麽從來沒在東蘭聽說過你?小兄弟叫什麽名字?”
“余笙,余音嫋嫋的余,笙歌挽夢的笙。”
“好名字。”裴健稱讚了一聲,隨後又問道,“既然是驅魔人,那你出手一次的收費是多少?我們也不能讓你白乾活。”
“二十萬。”余笙隨口說道。
“二十萬嗎?倒是不貴。”裴健笑了笑,隨後朝那站在不遠處的司機招了招手,“我給你五十萬,再次感謝小兄弟出手相助。”
說著,他接過司機拿來的銀行卡,遞到余笙面前:“這裡是五十萬, 密碼六個八,錢的來歷完全可以放心。”
余笙表情淡定地接過銀行卡,然後回以一個笑容:“那就謝謝了。”
“客氣。”裴健說著,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生意的事情結束了,那我要跟你談談其他問題了。”
“余笙先生,你知不知道在東蘭市,每天因為車禍而死的人有多少嗎?”
見余笙不回話,他又平靜地說道:“平均下來每天有三百八十一人,也就是說,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看著咄咄逼人的裴健,余笙也不怵他,反而是笑著問:“威脅我?”
“沒有,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希望你以後別再動歪心思,可以嗎?”
“歪心思?”余笙隻覺得好笑,“所以,你認為是我在暗中搞鬼,讓夏意歡被鬼纏上的?”
聞言,裴健連連搖頭:“我可沒這麽說。”
“好了,就這樣吧。”裴健說著,拍了拍余笙的肩膀,“以後多注意安全。”
說完,他便是朝勞斯萊斯走去,夏意歡跟在了他的身後,緊跟著的還有那兩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
而最末尾,是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在他的身後,拖著一個大塊頭,臉已經被打成豬頭,好像已經陷入了昏迷。
隨著轎車開走,倉庫裡頓時湧出來一批人,他們聞著勞斯萊斯留下來的尾氣,嘰嘰喳喳的議論紛紛。
“臥槽笙哥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小胖子一陣小跑到余笙旁邊,滿臉震驚的問道。
“什麽事,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