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慧把手中的毛巾往桶裡面一扔,目光轉向從廚房出來的解落秋。
腳剛邁出去,“吧嗒”
青慧低頭看去,卻見自己的拖鞋踩在一灘水上,起初以為是解落秋自己在家不老實,玩水灑的,可仔細聞起來,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尿騷味。
青慧滿頭黑線,她不用想都知道是那隻小狗的尿,於是來到沙發前,坐在解落秋身邊,輕聲說道:“落秋,以後我們每天下午帶狗狗出去尿尿好不,不然它會在家裡面亂撒尿,會臭臭的。”
解落秋看了看躺在角落的小狗,又看了看青慧那認真的表情,重重的點了點頭。
角落蜷縮著的小狗,抬起頭來,睜大著狗眼,看向青慧,好像在說,尿尿它也不是故意的。
“還好意思看我,你看你,教你這麽多次了,還在家裡亂尿尿,再有下次你就沒飯吃了。”青慧凶狠的教訓著小狗,狗子表情委屈巴巴的。
見狀,青慧樂了,“哎喲,還知道我罵你呢,下次不允許了。”
狗子趴在地上,眼珠隨著青慧的走動,而來回轉。
“得嘞,做飯之前還得打掃一遍。”青慧無奈的從房子外面的小倉庫裡面,拿來了拖把,開始打掃起來。
大門突然被推開,是解三回來了。
“我回來了。”解三抖了抖手中的雨傘,讓雨傘上的雨水,滴落在門外,同時兩隻腳開始互踩,把濕了的皮鞋給脫下來。
“他爸,回來了啊,餓了吧,等會哈,我拖完地再做飯。”
解落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用稚嫩的聲音喊道:“他爸,回來了啊。”
夫妻兩頓時笑了起來,解三更是捧腹大笑。
“你要說爸爸你回來了啊。”解三來到解落秋面前,把他抱起了起來。
解落秋點了點頭,卻沒有重複解三的那句話。解三本想讓解落秋重複這句話的,但想想還是算了,這孩子不愛笑,話也不多,不難為他了,估計長大點就不會這樣了。
“怎麽了老婆?昨天不是才拖完嗎?”解三把解落秋放回沙發,看著拿著拖把的青慧,開口問道。
“還能什麽,這隻小狗亂撒尿,屋子裡面一股味,不知道你們父子兩圖什麽,養隻狗幹嘛。”
解三擼起袖子,把青慧手中的拖把拿了過來,道:“你去做飯吧,我來打掃。”
“算你還有點眼力勁。”青慧朝著廚房走去,解三則是拖起了地。
屋外的雨勢沒有絲毫變小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六點還沒到,天卻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一團黑煙正飄在窗子角落,靜靜的看著屋裡的情景,而這團黑煙,明顯比剛剛進來的時候,淡了許多。
狗子躺在角落裡,像是睡著了。
解落秋像是察覺到黑煙的存在,偏過頭看向窗外。看見解落秋的目光,黑煙瞬間消散而去。
派出所宿舍裡。
商行洲和桃修然正在大快朵頤。
今晚兩人倒是沒喝酒,商行洲想喝,桃修然卻是不想喝,理由是喝酒吃不完這些菜,尤其是這一大盤的牛肉和羊肉。
商行洲不斷的勸著桃修然,天氣冷,喝點小酒暖暖身。
桃修然實在是不耐煩了,隻好拿出自己的必殺技。
那就是昨晚拍下來的視頻,他打開相冊,找到昨晚商行洲的醉酒視頻,點擊播放。
手機裡頓時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桃修然把手機屏幕轉向商行洲的方向,嘴裡嚼著牛肉,
手中的筷子揮動著,示意商行洲看看。 商行洲想要接過手機,桃修然卻一把收了回來,把口中的牛肉咽下後,才說道:“就這樣看。”
商行洲隻好隔著張桌子,看了起來。
只見視頻裡的人抱住一輛電車的後輪,不肯撒手,電車座椅上,一個妹子驚恐的看著抱著輪胎的男子。
“我靠,這不是我嗎,哎這就不夠意思了啊,老桃,喝酒怎麽能帶拍視頻的呢。”
商行洲瞬間站了起來,想要奪走桃修然手中的手機。
眼疾手快的桃修然,立馬把手縮了回來,沒讓商行洲得逞。
“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拉我喝酒,我要留著,時刻提醒你少喝酒。”桃修然得意的舉了舉手中的手機。
商行洲忽然大喊道:“昨晚肯定是你這個賤人把我踢出去的,這帳還沒跟你算呢。”
兩人開始打起了嘴炮。
“滴滴滴”
商行洲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等會再找你算帳。”商行洲惡狠狠的說道,跑到沙發旁。
能讓商行洲這麽快速接電話的,只有兩人,一個是第五文軒的電話,另一個是他的女朋友。
第五文軒很少打他的電話,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女朋友打來的, 這個時間段平常的話,也正是他女朋友查崗的時候。
商行洲先是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面帶微笑,這才拿起手機,結果來電顯示卻是郝浩。
“靠。”商行洲罵了一聲,接了電話。
“喂,怎麽回事啊,老郝,這吃飯時間呢,怎麽能打電話來影響我進食呢?”郝浩還沒來得及一句話,就先被商行洲的一堆話給堵住。
“對不住老弟,這是我的不對,在這給你道歉,改天老哥請你喝幾盅,這不是有事才找你的嗎。”電話裡的郝浩,難得一把話說得這麽圓滑。
“說吧,什麽事。”商行洲並不是因為郝浩得電話影響吃飯而生氣,他氣不過桃修然不僅拍了他醉酒得視頻,竟然還把他一腳踹了出去,害得他挨了頓揍。
“是這樣得老弟,我們一開始調查得案子是微生時風的遇襲,後面漸漸的接觸到了青螂這種可怕的東西,我們之前把微生家的案子給定了,可最近我們從受害者李繡的家屬提供的手機裡面,找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想讓你來看看,看看是不是又有別的怪物在作祟,我們好繼續調查下去。”
商行洲聽完,下意識的看了看桃修然,桃修然迎著商行洲的目光,做了個手勢,商行洲點了點頭。
“電話不好說,明天一早辦公室我們詳談吧,不急這一時,你們安心吃飯吧,我一會把報告發你一份。”
“好。”
隨後兩人便掛掉了電話。
商行洲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怎麽了?”
桃修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