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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妖,你認識我不?》第4章 夜
  寧城東區派出所。

  “隊長,針對微生先生車輛刹車被動了手腳的情況,我做了調查,發現了三個嫌疑比較大的。”楊博文進了辦公室說道。

  此時的郝浩正抽著煙,看著窗外發呆。

  “我叫你去查查微生時風的最近交往人際關系,你給查這個?”郝浩吸了口一煙,轉頭看了過來,把煙頭放到煙灰缸裡掐滅,皺眉說道:“也罷,都查了,那你談談你憑什麽判斷這三個人有嫌疑,你拿什麽理由讓我信服。”

  老徐則照舊喝著他泡的茶,樂呵呵的看著這兩人對話,也不插嘴。

  “微生先生平時都是有司機保鏢,出事之前他也是臨時決定的,司機張不可能這麽湊巧知道他老板今天不用他開車的。”楊博文頓了頓,繼續說道:“要想對微生先生動手,必須是從身邊人入手,了解他的生活作息。”

  “司機張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我詢問了一番,司機張最近跟三個人關系密切,一個是東區花鳥市場的嚴老六,一個是地下車庫的管理人員劉一手,另一個則是微生時風的堂弟,微生澤洋。”

  “前面兩個人嫌疑比較大,因為微生澤陽也是最近才和他多說幾句,畢竟兩人的身份差異有點大,我說完了。”楊博文說完後,把手中的資料往郝浩辦公桌一放,靜靜的等著郝浩的評價。

  “說的不錯,小楊,有長進。”老徐誇讚道。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就是司機張把刹車弄壞的呢?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說司機張不可能賠上自己的命去開這個車。”郝浩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繼續說道:“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原因都是錢不夠,你加錢司機張就有可能心動了。”

  “再一個,你的思維太單一了,有沒有想過,萬一是團夥作案呢?”郝浩說完斜眼看了眼傻愣愣站著的楊文博。

  “可是。。”楊博文還想說什麽,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先這樣吧,你回去好好想想,給我盯一下這個微生澤洋。”

  “是隊長。”

  拿來的資料,郝浩看也沒看,就給楊博文遞了回去,楊博文拿起文件夾,一個敬禮,轉身走了出去。

  “小楊,坐下來喝杯茶啊,嘗嘗你老徐哥的茶功如何?”老徐喊道。

  “謝過副所長了,我還有事,就不喝了。”楊博文婉拒後,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年輕人就是有乾勁啊。”老徐稱讚道。

  “滴滴滴,滴滴滴”

  “喂,說。”郝浩看著手機響了起來,拿起電話接了起來說道。

  “隊長,發生了兩起命案,您去看看吧。”手機裡面傳來了一位女性的聲音。

  “知道了。”郝浩掛掉了電話,站起來繼續說道:“走了,來活了。”

  “一天天的就沒安生過。”老徐埋怨了一句,拿起座椅上的帽子,跟著出去了。

  下心村最近村子頗為熱鬧,每天早晚都會有一群小孩子在哼哧哼哧的打著王八拳。

  二大伯就說給年輕人鍛煉鍛煉,於是拿出了據說是下心村不傳之秘的“武功秘籍”,挨個年輕人的教,解三拉著解落秋過去學,學得還有模有樣的。

  村裡的小子一開始不敢上來跟著學,怕挨罵,就只在邊上看著,等他們看到了場地裡面的解落秋,就都一窩蜂的跑進來,跟著學了起來。

  場地就在祖祠前面的一片空地,有了小屁孩們的加入,場面瞬間喧囂了起來。

圍觀的、在跟著練的,臉上都帶著微笑,好像在這樣熱鬧的氛圍下,炎熱的夏夜也不是很熱的感覺,場地邊上的二大伯看似滿臉欣慰的看著這群孩子,可目光總是不經意間停留在年齡最小的那個孩子身上。  幾天后。

  人民醫院裡。

  微生時風終究是沒轉院,他一直都是一個嫌棄麻煩的人。病房進來了個年輕人,聽到動靜的微生時風被驚醒,看到進來的人是微生澤陽,打招呼道“怎麽有空來看我。”

  “今天剛好休息,尋思著過來看看堂哥,好多了吧。”說著把手中的水果籃放到桌子上。

  護士走了進來,手裡面拿著點滴,看到病房裡的年輕,還是上次的那個年輕人,戴著眼鏡,大背頭油光水亮的,筆直的身姿配上黑色西裝革履,女護士看得都有點移不開眼睛了。

  就在此時,門再次被推開,進來了三個警察,中間的警察說道:“您好,請問你是微生澤洋嗎?我們是寧城東區派出所的民警,這是我的證件,現在懷疑你跟一起謀殺案有關,請配合我們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剛剛還有說有笑的微生澤洋,臉色瞬間變白,咬了咬牙,強自鎮定下來道:“好。”

  下午,寧城東區派出所。

  “所長,已經查出來了,對車子動了手腳的是微生時風的堂弟,微生澤洋,看他衣冠楚楚,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會心思這麽歹毒。”楊博文進來說道。

  辦公室裡面,郝浩依舊是坐在辦公座位上,抽著黃金葉,看著窗外不知道想著什麽。

  “嗯,其他涉案人員呢?”郝浩頭也不回的問著。

  “微生澤洋先是收買了地下車庫的保安,然後是李繡動的手。”

  “李繡?她有什麽作案動機?微生時風得罪過她?”郝浩轉過頭。

  “微生澤洋玷汙了李繡,威脅如果不聽話,就網上曝她的豔照。”

  “哎,虧還是大學生,腦子呢”老徐在旁邊說道。

  “好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郝浩看著楊博文猶猶豫豫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有,就是那個保安,好像有點精神問題,隊長,你還是去看看吧。”

  “好”郝浩站了起來,朝著審訊室走了過去。

  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保安,保安是一個大爺,滿臉慌張的說著話。

  正在裡面監看的民警看到郝浩進來,站起來敬了個禮。

  “沒事,介紹一下情況。”郝浩有點不耐煩的問道,他挺不喜歡這些繁瑣的環節。

  “是,嫌疑人劉定方,華潤集團地下車庫安保人員,今年62歲,微生時風遇襲當天就請假,消失了一個星期,被我們於他老家擒獲,據口供,他收了微生澤洋的錢,中午消失兩小時,具體的其他布置,他是不知道。”

  “在微生時風到地下車庫前,他折返回去過,回去的時候發現地上躺著一個女人,滿地的血,還說什麽有一隻大螳螂在咬著那個女人,嚇得他連忙跑了出來,他害怕因為自己的失職而遭受懲罰,就請假跑回老家了。”

  “大螳螂?”

  “我們懷疑他有可能目睹了李繡被凶殺的場景,給嚇到了,精神上可能一時接受不了,已經聯系精神科的同志過來了。”

  “隊長,我們問了好幾次,他就是說一隻大螳螂,而且案發現場是監控的死角,我們翻了幾天的監控,都沒找到殺害李繡的凶手,只在一個鏡頭裡看到了一個黑影。”楊博文說道。

  “市公安廳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傳來?”郝浩問了一句。

  “沒有。”

  郝浩出了房間,來到了審問劉定方的房間,拿過審問記錄,說道:“把你們剛剛問的問題,再問一遍。”

  半小時過去了,劉定方說的跟做的記錄相差無幾。郝浩放下記錄,轉身走出去,忽然劉定方喊道:“長官,我。。我。我這要坐牢嗎?”

  “你覺得呢?”郝浩反問著劉定方,回過頭來眼神堅毅,語氣鏗鏘有力的話語已經給出了答案。

  “啪”劉定方霎時間就像一個癟了的皮球般,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而老徐這邊接到了兩個電話,掛了電話急匆匆的朝著審訊室趕來,拐角裡迎面撞上走來的郝浩。

  “老徐,怎麽這麽急,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郝浩難得調侃人。

  “出事了,又出了兩樁命案,在西區,有兩個幸存者,聽他們剛剛的說法法是,跟我們這樁命案手法是一樣的,市公安廳剛打電話來,讓我們加緊辦,趕緊給微生家一個答覆,辦不了早說,他們好早點換人。”

  “一樣的作案手法?並案了?”郝浩像沒聽到後面的話一樣,隻管自己注意的點。

  “是,並案了,只是有點奇怪。”

  “你是說,也發現了那些綠色液體?”

  老徐點了點頭說道:“這只是一方面,我們發現這幾個死者都是陰歷7月14日出生的,你說這會不會是凶手的某種嗜好?”

  “給微生家答案很簡單,已經有定論了,報上去吧。至於其他的讓領導們頭疼去。”郝浩想了想,暫時沒什麽頭緒,只能如此說道。

  “對了,晚一點到市公安廳開會,聽說中央派來了一個專家,讓我們去見見。”

  夜間八點整,郝浩與老徐再次坐在市廳的會議室裡面,會議通過了郝浩的提議,也就是先給微生家一個答覆,本欲加害微生時風的李繡,卻遭其他凶手殺害,對這個凶手展開全面追擊。

  此次中央調來的專家是一位年輕女子,柳朝雨,行為舉止落落大方,長相漂亮,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不胖不瘦,不過郝浩看她那股精神氣,估計她有兩下子。

  三人相互認識了一番,柳朝雨站在老徐郝浩身邊,顯得嬌小很多。接著眾人又討論了一番另外兩件命案,決定和李繡命案並案偵察,專案組依舊由郝浩負責,指導專家由柳朝雨擔任。

  PPT上展示的現場圖片,無不說明著此次案件的重大,每張照片都透露著凶手的凶殘,會議室的警員們看著這些血腥的照片都陷入了沉思。

  會議結束後,郝浩三人往東區派出所趕回。路上老徐問了柳專家,案件有沒有什麽新的切入點。

  “就目前來看,兩個切入點,一個是現場遺留的綠色液體,另一個是撕咬傷。”

  “也是奇怪,凶手行凶時還帶了一條狗不成?”老徐開著車,時不時的說兩句。

  郝浩把車窗打開,習慣性的掏出一支黃金葉,剛想點上,忽然從副駕駛回頭看了看後排的柳朝雨,問道:“來一根?”

  “不用,謝謝,我不抽煙。”柳朝雨搖了搖頭說道。

  “不介意我抽煙吧?”

  “請隨意。”

  “噠”打火機的聲音響了起來,郝浩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場景,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轟隆”天空響起了打雷聲,剛剛還滿天星辰,突然間就陰雲密布了。

  “啪嗒”雨滴拍打在車窗上。

  “下雨了。”柳朝雨拿下帽子,額頭貼著玻璃,一頭齊肩短發,隨著吹進來的晚風擺動著。

  “是啊,下雨了。”良久郝浩關上窗,也說了句。

  老徐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郝浩,又看了看柳朝雨,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就下雨嘛,有什麽好感歎的。

  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柳朝雨眉頭緊鎖,腦中不停的浮現出,今天去停屍房,看到的那綠色液體。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過去了三個月,正是入秋的時候,秋高氣爽,晴空萬裡。

  郝浩等人追查的凶手,依舊沒有捉拿歸案,警員們四處奔走,愣是看不到絲毫凶手的影子,凶手時不時的殺死一兩人,三個月,已經死了十個人。把中年的郝浩愁得頭髮都開始白了。

  這天晚上,都是便裝的三人下班,相約外面街道燒烤攤,喝點小酒。相處了三個月,大家也都漸漸熟悉,也都知道柳朝雨是什麽脾氣了。

  三人坐下後,熟練的點上一盤小龍蝦,一盤炒田螺,其余的隨便點了點,上了一箱冰鎮啤酒。燒烤攤在一個老小區的旁邊,旁邊則是一條幽暗的小路,此時已是夜裡十二點多了,人漸漸少了起來。

  喝到中途,酒勁上來了,老徐開始忍不住吐槽家長裡短了,吐槽郝浩還不結婚,都要老了,又吐槽案件不好辦種種。郝浩都是一笑帶過,心裡盤算著,凶手已經一個多月沒做案了,然後看著結帳朝著小路走去的食客,郝浩跟了過去,準備找個黑一點的地方,放個水。

  來到小路口進去十多米的地方,有個電線杆,電線杆底下有著零零散散的垃圾,不遠處的一小堆竹子底下有個小房子,小房子門口有一盞燈光昏暗的鎢絲燈。

  郝浩解下褲腰帶,開始放水,大概是有女同志在,憋了挺久的,釋放完瞬間清爽,風一吹忍不住打個冷顫,看著自己的尿痕,自言自語道:“老了,真的老了。”說完,提起褲腰帶,剛想走,就聽到了一聲大喊。

  “啊”聲音非常大,郝浩轉頭看去,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敢置信的一幕,只見結帳走的食客此時躺在那盞昏黃的燈光下,一隻跟牛犢子一般大的綠油油的大螳螂,正在撕咬著食客。

  “啊”慘叫把郝浩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老徐,老徐,柳專家,快過來。”郝浩大喊著,職業的素養讓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朝著那隻怪物衝了過去。

  正在喝酒的兩人也聽到了這慘烈的叫聲,聽到郝浩的大喊,兩人已經衝了過來了。老花眼遠視的老徐,在巷子口就看見了這個驚悚的場面,酒意直接嚇醒了一半。

  來不及多想趕緊跟了上去,那邊郝浩衝過去,就是一記飛腳,可惜並未踢中,怪物看著笨重,沒想到異常靈敏。

  怪物直接跳開,露出滿是血水的牙齒,在昏黃燈光下,顯得異常恐怖,它朝著郝浩齜牙,後面的柳朝雨已經趕了上來。

  “快看看人死了沒。”郝浩大喊道,他感覺此時心跳加速,呼吸急劇。

  柳朝雨看了眼,是一個男的,不見了一條腿,直接把傷員拉了出來,準備扛到路邊去,道:“你先拖住一會。”

  怪物看見柳朝雨扛走了它的食物,朝著柳朝雨衝了過來。快,快到郝浩都要看不清了,他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柳朝雨身後跑去,試圖擋住這個怪物。

  “砰”的一聲,郝浩被撞飛出去,同時腹部被怪物的利爪抓了一道,血開始滲出來,怪物也被突然衝過來的郝浩撞飛出去。

  郝浩對怪物第二個印象就是“硬。”,阻止怪物的行為導致怪物更加惱怒了,只見怪物跳了起來,甩了甩嘴上的血跡,大吼一聲,叫聲很尖銳,怪物的口水飛濺了出來,那是綠色的唾液,怪物張開翅膀,抖動著,再次衝了過來。

  就在即將衝到郝浩面前的時候,“啪”一根粗壯的橫木,打了過來,怪物靈活的躲開,拉開了與郝浩的身距,它愈發的惱怒起來。

  “沒事吧?”甩開笨重的橫木,老徐趕緊問道。

  “死不了,估計肋骨斷了。”郝浩躺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了,老徐仔細看去,發現郝浩腹部都是血。做好嚴陣以待的姿勢,準備迎接怪物下次攻擊,忽然柳朝雨把老徐攔住,道:“你看著老郝和受傷的人,這件事你們管不了了,接下來交給我。”,趁著剛剛的間隙,她已經打了110和120了。

  老徐和郝浩被柳朝雨的這番言語給整懵了,“你幹嘛,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老徐趕緊說道,連郝浩都擋不住,你一個小女生拿什麽擋。

  躺在地上的郝浩也想說兩句,卻發現自己渾身發冷、發抖,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抬起無力的手指了指柳朝雨,示意她別輕舉妄動。

  柳朝雨也不解釋什麽,直接朝著怪物衝了過去,怪物看著衝過來的人類,慢慢的是挑釁,以更快的速度衝了過去。老徐急著大喊道:“你回來。”

  卻是已經遲了,雙方已經在小房子前撞在了一起,“砰”的一聲,像是金屬碰撞在一起般的聲音,雙方各自推開,又再次向前撞在一起,泥路上頓時揚起了一陣灰塵。柳朝雨一隻手抓住怪物的爪子,另一隻手擋住了怪物快要割到自己喉嚨的利爪。

  這場面震驚了老徐和郝浩,沒想到看著瘦瘦弱弱的女生,竟是這般強壯,看著雙方打得有來有回,一時間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柳朝雨一腳踢像怪物得腹部,怪物倒飛出去,摔進了竹林裡,毫不猶豫,柳朝雨追了進去,“唰”得一聲,利爪襲來,柳朝雨低身躲避,周圍十多根竹子,直接被切斷,肩膀疼痛感傳來,微微偏頭看去發現肩膀已經受了傷,滋滋往外冒血。

  老徐在場外幫不上什麽忙,已經開始手忙腳亂的給兩個傷員止血。

  就在柳朝雨這小小的走神間隙,怪物已經撲了過來,直接把柳朝雨撞出了竹林,四肢還被怪物死死的壓住,短時間動彈不得。怪物兩隻利爪,六條腿。

  怪物低頭朝著柳朝雨的腦袋咬去,柳朝雨有些慌亂,強行鎮定後,快速偏頭,躲過怪物的撕咬。怪物連續撕咬幾次都沒能得手,直接用它的腿踹向柳朝雨的腹部。

  同樣的扭動身子,可惜還是被刺中了,腹部一股疼痛感襲來,被按住的肩膀更是撕裂開來一般的感覺。柳朝雨大喊一聲:“啊”使出全身力氣,膝蓋一頂,一條腿終於被松開,直接踹向怪物的腹部,怪物被踹中,朝著路中間滾了幾圈,再次爬了起來。

  尖叫著朝著柳朝雨跳了過來,就在這時“砰砰砰”、“突突突”的聲音傳來,原來是支援到了,路口的特警直接拿槍掃了進來,怪物用雙爪護住頭部,被槍打得動彈不得。

  這邊到來的特警保持著隊形,穩穩的向前推進著。空氣中血腥味和火藥味交雜在一起。怪物不甘的看了看地面上的柳朝雨,喉嚨裡發出恐怖的低吼,直接撞向小房子,接著利用後面的小竹林,消失在眾人視野中,速度太快了,眾人根本趕不上。

  特警隊下令去追,卻被柳朝雨組阻止。特警隊隊長投來了疑惑的目光。柳朝雨站了起來,上半身衣服有點破爛了,特警有點不好意思直視,但仍等著她的解釋。

  只見柳朝雨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本打開道:“我是CZR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可以問問你們的上司,現在聽我的不要去追,否則有同志犧牲你擔當不起,等我來處理。”

  看面前這個女的說話的語氣很堅決,特警將信將疑,拿過對講機,跟領導匯報了起來。畢竟剛剛打鬥場面他們也都看見了,那是什麽東西,從來沒見過,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范疇了。

  得到領導肯定的恢復後,特警開始拉起警戒線,小心的注視著周圍環境。

  郝浩這邊已經被台上救護車了,失血過多,已經產生休克了,老徐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護士走上前來,看到柳朝雨身上很多傷口還在流血,也把他拉上了救護車,直接往醫院趕。

  不遠處的夜宵攤老板還不知發生什麽事,只是剛剛看到一堆警察醫生下來,就已經嚇壞他了,也不敢靠近,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槍聲,跟炒豆子似的,把他嚇得躲在桌子底下。

  救護車的聲音揚長而去,槍聲也停了,隻留下那些警察,老板這才敢鑽了出來,看著面前剛剛唯一一桌客人還沒喝完的酒,突然一拍腦袋叫道:“壞了,這帳還沒結呢,不會跑了吧。”,老板這才匆匆忙忙的朝著小路這邊張望起來。

  醫務室裡,護士正在給柳朝雨清洗傷口上身拖了個精光,對此柳朝雨毫不在意,躺在病床上,兩名女護士給她清理,一個清理肩膀,一個清理腹部。

  “準備給你縫合創口,我們要打麻藥了。”護士說道。

  “不用打麻藥,直接縫就好了。”柳朝雨說道。

  護士聞言有點猶豫,看了看在旁邊的醫生,醫生點了點頭。

  柳朝雨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很快被接通,裡面傳來了一聲很冷漠的男聲:“喂,什麽事。”

  “老大,我在寧城這邊發現了局裡記錄的怪物,交手了,我打不過,需要支援。”

  “哪個怪物?”

  “青螂。”

  “好,注意安全,這兩天我會派人過去。”聲音裡沒有任何的感情。

  “嘟嘟嘟”電話掛掉了, 對於局裡面的老大,她是沒見過的。

  在縫合的女醫生剛進來的時候看見這個女娃渾身是血,破破爛爛的上衣,肩膀還在不停的滲血,被嚇了一跳,待知道女生是警察後又充滿了敬意,同時又感到心疼,瞧著年齡也不大,就已經出生入死,想想自己那跟這女娃差不多年齡的女兒,在家除了躺著玩手機就沒有會的,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大學女兒是個廢物。

  十多分鍾後,縫合好,柳朝雨坐了起來,拿起破爛的上衣準備穿,卻被護士阻止了,隨後拿出自己的衣服給柳朝雨遞了過去,“謝謝醫生。”柳朝雨也不客氣,穿上就走了出去。

  “唉,你要注意傷口,別沾水。”後面的醫生喊道。

  到走廊裡,柳朝雨張望了會,看到盡頭坐在椅子上的老徐,走了過去。

  “老郝沒事吧。”

  老徐一抬頭,發現是柳朝雨,說道:“搶救過來了,你沒事吧。”

  “沒事。”

  “看不出來,你一個女娃兒這麽厲害。”老徐誇道。

  “嗨”柳朝雨罷了罷手繼續說道:“那你看著吧,我還有事處理,回去一趟,有事你再找我。”

  說完離開醫院。

  柳朝雨回到宿舍,直接脫光,朝著浴室走去,剛剛才縫合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疤了,如果讓縫合的醫生看到了,估計會感到不可思議。

  快速的洗了個澡,換上乾淨利索的警服,從床底下拉出了她帶過來的黑色皮箱,快速下樓。

  凌晨三點,夜色中,一輛警車駛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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