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忽然一個東西被拋了上來,是一隻青螂,還活著的,只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緊接著一個人影竄了上來,商行洲站在窗口,抹了抹汗道:“呼,累壞了,爬爬樓最費力氣了。”
“沒事吧。”桃修然上前說道,他可是看見了商行洲被青螂割傷的。
“沒事。”商行洲抹了抹腹部,說道,傷口此時已經不流血了。
“一會回去處理一下,別感染了。”
柳朝雨看見打鬥停了下來,便朝著窗戶這邊跑了過來。
“嗯。”商行洲應道,卻看到了跑過來的柳朝雨,便朝著柳朝雨喊道:“回去守好。”
話還沒說完,只見最先中槍的那隻青螂,飛快的朝著門口竄去。
門外剛剛放松下來的特警隊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只見裡面一個黑影飛快的衝了出來,趕緊舉起手裡的槍,準備開火。
“砰”
就在這刹那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們面前劃過,轉頭看去,只見變形的電梯門上一隻怪物,正被一隻腳狠狠的踩在上面。
桃修然的這一腳已經把這隻青螂的脖子給踩爆了,桃修然把粘在門上的怪物扒拉了下來,扔回房間,抖了抖腿,朝著房間裡面走去。
“下次沒有命令別擅自離開自己的崗位。”桃修然語氣有點不爽的說道。
“哦。”柳朝雨知道自己差點闖禍了,便不再吭聲。
“行了行了,這不沒事嗎,下次注意。”徐雲出來做和事佬。
“外面的同志進來吧。”商行洲朝著門外喊道。
“咕嚕”門口的特警咽了口口水,這才小心翼翼的進去。
打開了燈,才發現裡面滿目瘡痍,牆體開裂,地板破碎,慘不忍睹。
“麻煩兄弟打掃戰場了,這些屍體不用理會,一會就消失了。”商行洲剛說完,被徐雲刺穿脖子那隻青螂已經開始化成水了。
進來的特警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問道:“都不用處理嗎?”
“不用,我們先回去了,還有點事要處理。”商行洲說道。
“好的同志,辛苦了。”特警隊員們敬了個禮。
“對了,你們把我們用的那些工具武器什麽的收集起來,給我們帶回去,比如這個刀把什麽的。”桃修然離開前提醒了一句。
四人來到樓下,跟心急如焚的老徐大致說了上面的情況。老徐留下來善後,徐雲等人先走了。
回到桑塔納裡,商行洲打開箱子,拿出一支注射液,扎進了手臂,略微收拾好後,這才駕車離開。
四人也就“肉盾”商行洲受了點傷,其余三人都沒有受傷。
“肚子餓了。”桃修然拍了拍肚子,說道。
“我也餓啊,登機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一下機就開會,開完會立馬又趕來乾活,生產隊的驢的不能這麽乾啊。”商行洲在車後面大喊大叫的。
“好好,兩位哥哥,今晚我請客好吧。”徐雲知道商行洲在陰陽怪氣他,頓時覺得有點好笑。
“那我們老地方?”柳朝雨說道。
“好吃就行,去哪都行。”桃修然說道。
開了十多分鍾,徐雲說道:“什麽時候收網?”
“急什麽,先讓它逃一會,這種東西警惕性高。”商行洲說道。
原來四人之前商量好,在公的這隻青螂身上留下追蹤標識,遠遠跟蹤過去。四人謹慎,為了探查出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青螂,
故而在今晚特地放走了那隻公的,不然這幾只收拾起來也是很快的。 “說起來這隻公的怎麽這麽弱啊。”桃修然說道。
“這還有啥,現在是產卵孵卵期,你看那隻公的周圍,五隻母的,肯定是昨晚夜禦五女,整虛了唄。”
說到這開車的徐雲就來勁了,開始興高采烈的說著,要不是他開著車,估計都已經開始手舞足蹈了。
“請你注意言辭,這車上還有女同事呢,好好開你的車。”商行洲在後面壞笑道。
對此柳朝雨表示很無語。
大半小時後,柳朝雨來到了前兩次的夜宵攤前。
此時已經十一點多了,正是吃夜宵恰啤酒的高峰期,哪怕天氣變冷,也擋不住大家對夜宵啤酒的熱情。
車還沒停住,老板就認出了柳朝雨,擦了擦手,忙上前道:“徐警官,柳警官,今晚這麽早啊,吃點什麽?喲,還有兩位新同事呢。”一邊說著一邊遞煙。
徐雲和桃修然接了過來,老板還想給他們兩個點煙,被拒絕了,徐雲示意自己有打火機,見此老板也不堅持。
“這人很多啊,都沒座位了。”徐雲掃了一眼道。
“有有有,現在就給你們支桌子。”老板動作很快,快速的支起了一張四人桌,回頭笑呵呵的對著徐雲說道:“我讓人來給你們點餐,我去忙了,今晚周末,生意好。”
“去吧去吧。”
徐雲等人坐了幾分鍾,沒見老板叫人過來點餐,也沒見上餐具倒水,就覺得奇怪,朝著攤上看去,見老板對著一個年輕人在指手畫腳的,嘴巴在不停的說著什麽。
老板看了看徐雲等人的方向,轉身拿了餐具,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個一臉委屈的年輕人,年輕人手裡端著茶水。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徐警官,這忙過來,這是我老家來的侄子,剛上初中,讓他過來給你們點餐,還不敢來,又害羞又膽小,警官們多擔待。”老板滿臉笑容的跟徐雲他們道歉,給四人擺上餐具,回過頭喊道:“還不倒茶。”
商行洲從老板語氣中聽出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聞言這年輕人手忙腳亂的上來倒茶,還弄倒了杯子,把柳朝雨的褲子都弄濕了。年輕人連忙給柳朝雨道歉,拿出紙巾擦桌子。
柳朝雨見這個年輕人不停的在道歉,就說了句:“沒關系。”
沒想到這年輕人臉更紅了。
看著小夥子慌亂的模樣,徐雲、商行洲和桃修然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麽事都乾不好。”老板見狀,抬起腳,踹了年輕人屁股一腳,又氣呼呼的說道:“我看你是光屁股拉磨,轉著圈丟人。”
夜宵中的小插曲,成了四人夜宵前的開胃菜。
吵鬧的城市中,充滿著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轉眼間兩天過去了。
下心村,解三和老婆青慧已經收拾好東西了,就等微生時風了。
解三拿出手機,撥通了微生時風的電話,對方很快接了電話。
“喂,班長。”
“時風啊,你到哪裡了?”
“就要到了。”
“那好,我讓嫂子殺雞去,做好飯等你。”
“不用,班長,我剛剛餓壞了,在一個鎮上吃了,你們自己吃吧,一會我到了就直接走,晚上我們回寧城再吃大餐。”
勸說好幾回,得到都是吃過的回答,以解三對微生時風的了解,那十有八九都是吃了的。
“行吧,一會到了再給我打電話,村裡面路太小了,車開不進來。”
“好,班長。”
掛了電話,解三就讓青慧做飯去。
“怎麽樣,你同學來了要吃飯嗎?”青慧問道。
“他吃過了,說不用等他,我們吃就行了。”
“會不會是人家嫌棄我們農村的飯菜不好吃不乾淨啊。”青慧小心翼翼的說道。
解三難得繃著臉說道:“不會的,時風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種看小人或者對農村有偏見的人,等你見過你就知道了,他說吃了,那就是一定吃了的。”
說完解三出去了,去把在外面瘋玩的解落秋給找回來。
說來也怪,解落秋雖然會開口說話了,但是會說的也不多,從一開始只會說“抓到你了”,到現在會說一些簡單“吃飯、去哪啊”這些,爸爸媽媽這個詞反反覆複的教,就是不會說,對此夫妻兩個也是很無奈。
在解三看來,解落秋這孩子確實有點傻乎乎的,平時也不知什麽開心不開心,看見別人笑他才跟著傻笑的,不然都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簡單吃過飯後不久,微生時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解三趕緊出門,看過去,三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還看到了不遠處路上的微生時風。
顯然微生時風也看到了解三,正在不停的招手。
“老婆,拿上東西,走了。”夫妻兩個帶的東西不多。青慧拿著一個大帆布袋,裡面裝著衣服,而解三則是一手提著箱子,肩膀上扛著一袋東西,解落秋則跟在後面。
解三住在村頭上,離外面的路不遠。此時農村的道路都是些泥路,也沒有修路的概念,小車只能停在外面等著。
“班長我來幫忙。”沒走多遠,便看見了跑過來的微生時風。
看見解三手上的箱子,微生時風想要接過來,卻被解三製止。
“你別幫忙,把衣服弄髒了。”解三看見微生時風一身黑色西服,不忍弄髒,連忙拒絕道。
“嗨,這個沒事啊。”
“你要是真想幫忙,就看看我後面的兒子。”
微生時風看向解三後面,確實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跟著。
二話不說,微生時風蹲下來,一把就把解落秋給抱了起來,同時還一臉笑容的給青慧打招呼道:“嫂子好。”
“哎,你好你好,經常聽解三說起你。”
“我幫你拿吧,嫂子。”
“不用不用,你也不用抱他,放他下來自己走就行了。”青慧笑道。
“沒事,嫂子。”
對於將自己抱起來的微生時風,解落秋看了看,也不反抗,任由他抱著。
“你叫什麽名字啊,小弟弟。”微生時風問著懷裡的解落秋。
解落秋沒回答,微生時風又反覆問了幾次,依舊是沒有回答。
“這孩子學說話晚,都還是剛剛才學會說話的。”
在前面的青慧回過頭來解釋道。
四歲才學會說話,微生時風對此表示很少見。
不一會就來到了車前,微生時風指著地上的東西道:“班長這兩樣是什麽東西?”
“哦這個啊,這是我們自己種的水稻,想著給你帶去嘗嘗,這可是沒有添加任何化肥的啊。”
“那可是好東西,那我就謝謝班長了。”
“這個箱子裝的是兩隻土雞,我們自家養的,本來是打算殺了等你來吃飯的,結果你吃了,我就尋思著帶上吧,城裡想買真正的土雞,可不容易。”
解三把水稻放到了後備箱上, 可是對著這兩隻雞,他就有點犯難了。看著面前的邁巴赫,他有點拿不定主意。
“怎麽了班長?”微生時風注意到解三的表情,問道。
“這雞有點臭,會不會把車弄髒了,要不我還是帶著它坐大巴吧。”
“哎呀,班長,我還以為什麽事呢,沒事,放進去就行了,我最愛吃土雞了,還是你親手養的,那我更得嘗嘗了。”微生時風一把接過箱子,放到了後備箱上。
四人這才上了車,解三把後面的車窗打開,看著剛到村口向著他揮手告別的二大伯,喊道:“回去吧二大伯,這天快下雨了。”
解落秋也湊了腦袋過來,朝著村口揮了揮手。
坐在另一輛車的微生時風看到了車窗揮手告別的解三,也扭頭看向村口,很疑惑,沒有看到人。
沒在去理會,而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微生時風交代了回到寧城的大致時間,讓公司的秘書去定一個最好的酒店包間。
車輛緩緩駛離村子,越來越遠。
解三看著窗外倒退的樹木、竹林和山頭,有點不舍。看到路過自己母親墳地的山的時候,解三心裡默念著:“媽,兒子出去闖蕩了,保佑我們一家平安。”
青慧手搭在解三的手上,她看到解三望著窗外的景色在發呆,就猜到了自己的老公想些什麽,把頭埋到解三的胸膛裡,解三輕輕的撫摸著青慧的秀發。
解落秋則是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物體,目不轉睛的看著外面,仿佛要把著眼前的東西印進自己的眼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