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文剛想說,就被馮清跑進來打斷了。
“怎麽了,急急躁躁的。”
“狗子說他要交代事情。”
“得嘞,這下都齊全了。”商行洲說道。
“那就等會再匯報,我過去,楊博文你跟著來。”郝浩吩咐道,老徐見狀也跟了上去,桃修然柳朝雨也跟了過去。
就剩下商行洲自己坐在辦公室裡,他實在是懶得去,反正一會你們都得回來匯報,我還省腦子。
桃修然跟上去主要是想知道,狗子有沒有在說謊,一個人在說謊話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心跳加速的,桃修然聽的就是這個心跳。
在郝浩幾人看來,桃修然他們的這個聽力是特別變態的,在這種人面前,基本上沒有什麽謊話可以撒。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冒充第五文軒的人,桃修然沒有聽出任何心跳加速的聲音來,只能說這個冒充第五文軒的人心理素質很硬。
。。。
帶著解落秋看了一天的醫生,青慧也是累的不行,晚上舒舒服服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解三正給她捏肩膀。
“今天醫生怎麽說?”解三問道。
“醫生說,孩子太小了,不能輕易判斷,不過從解落秋的行為來說,夢遊症的可能性很大。”
“再看看吧,再找幾個醫生看看,落秋睡了嗎?”
“嗯好,已經睡下了。”
解三夫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著生活中的一些瑣碎的事情。
忽然,兩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解落秋的房間,只見穿著一身綠色睡衣的解落秋,閉著雙眼,懷裡抱著一個枕頭,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隻狂甩尾巴的小藍。
“落。。”青慧想要叫解落秋,卻被解三突然捂住了嘴巴,青慧側目不解的看著解三。
解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夫妻兩默默的跟上疑似夢遊的解落秋。
解落秋抱著枕頭,來到房子的大門口,枕頭一放,人一倒,睡了過去。
解三和青慧看著這狀態的解落秋,更加擔憂起來了。
。。。
派出所
“現在,李海、狗子、李美麗三個人的口供都在這裡了,大家一起看看。”
經歷了半個小時左右的審訊,狗子的口供也記錄完畢,擺在桌面上的是三份口供。
第五文軒也在這裡。
“李繡與李美麗從小一個村長大,關系很好,這事大家都知道,兩人還在上初中時候,一次晚自習後,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李海,李海當時殺害了一名正在抓逃犯的人民警察,這過程被當時的兩名小女生給看見了”
楊博文說著,看向了郝浩,其余幾人有點看不懂,楊博文看向郝浩那同情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郝浩則是盯著這幾份報告怔怔發愣。
“李海當時也是發現了這兩名高中生,卻沒有選擇將其滅口,而是立馬逃離,警方趕到後,我們的這名同志已經身亡了,當時條件落後啊,哪有現在的監控一說,事後李繡李美麗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把自己看見的告訴任何人。”
“前後十多年裡,警方一直都在追查這個案子,卻沒有抓到凶手。”
“當時犧牲的是我師傅,那是我第一次跟著師傅追擊逃犯,我們分開圍堵,當我再次和師傅會合之後,他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我清楚的記得,師傅死的時候身上有青色的唾液,前段時間,接觸到了你們,我才認定殺害我師傅的凶手是青螂,
沒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人。” 郝浩用著很平靜的語氣,在述說著曾經那段令他難忘、難過、難受的往事。
除了老徐和少數的幾人以外,幾乎沒有知道他這個往事,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調離寧城的原因之一。
“那你師傅身上的青螂唾液怎麽回事。”商行洲問道。
郝浩抬了抬手,示意楊博文繼續說。
楊博文點了點頭。
“李海,曾用名陳海成,在外省有過前科,通過自己的人脈改頭換面,來到了寧城。殺害警察的那晚,正是他投資失敗,心灰意冷的時候,他當時投資的錢,被騙光了,恰巧,郝浩他們那晚追擊的逃犯,就是騙走李海錢的人,他忍不住怒火,上去想要揍逃犯一頓,被郝浩的師傅製止,卻沒想到失手殺死了警察。”
“據他的口供提到的,他在失手殺害警察後,看到了一個黑影,從巷子上方掠過,手中提著一隻大螳螂。”
“也就是說,青螂的唾液就是那時候沾上去的,這才誤導了後面郝浩的判斷。”桃修然說道。
“李繡朋友圈很小,性格比較內向,估計是受了這件事的影響,當速必達公司與華潤集團合作,讓李繡負責的時候,她碰到了速必達的派過來的代表-李海,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了雙方,李繡擔心李海會殺害自己,李海則是擔心李繡不再懦弱,選擇告發自己。”
“李繡在認出李海後,就把消息跟李美麗說了,正巧,被狗子看見了李美麗的手機短信內容。”
“狗子,全名齊新勇,他才是整件事情的關鍵,他是李美麗的男朋友,兩人分隔兩地,李美麗在海城電子廠,狗子則是在寧城的速必達上班,一般都是在假期的時候,狗子到海城去找李美麗,狗子是速必達底層員工,他通過哄騙,套出了李美麗和李繡當年的事情。”
“他驚訝的發現,這件事牽扯到三方,一個是速必達公司的高管,一個是華潤集團的高層領導,另一方則是警察,他就起了小心思,富貴險中求嘛,於是拿著這件事,開始要挾雙方,索要五百萬的巨款,李美麗知道後是反對的,可終究是抵不住五百萬的誘惑。”
“那李海完全可以把狗子給滅口了啊。”柳朝雨插嘴道。
“當時我也有這個疑問,反正已經殺了一個了,乾脆都做掉,省心省力,可李海卻說當年也是失手才殺了人,誰想過著亡命天涯的生活啊,自己現在有老婆有孩子,加上這十多年,自己一點也不想惹事,想著花錢了事。”
“我有個問題,那李繡為什麽要害微生時風呢?”商行洲也很有自己的見解,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個我們一會再說,你繼續。”郝浩示意道。
老徐給每人添了茶水,這天越發的冷了,取暖器好像也不頂事了。
楊博文搓了搓有點僵硬的手掌,繼續說道:“狗子在威脅兩人之後,便失去了蹤跡,你們第一次去速必達的時候,就是他剛好逃出去藏起來的時候。”
“被重傷的那隻青面鬼,是一直跟著李海的,他一直以為是神明,稱呼為鬼大人,狗子在你們第一次上門的時候,就向李海發出了警示,於是青面鬼就把李海藏了起來,李海見過十多年前的那隻大螳螂,所以他後面一直堅信有神明存於世間。”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那就是誰冒充的李繡,給李美麗發的信息?”郝浩問道。
“這也是我們後面要談論的問題之一。”楊博文說道。
“好那現在我們的問題基本上是明了了,事情起因是李繡藏起來的手機,有兩條特殊的信息,我們通過短信發現了一筆轉帳記錄,從追蹤這個記錄,我們發現了隱藏起來十多年的凶殺李海,狗子用這件事來威脅李繡和李海,從中索要費用,這一路下來,我們破的其實時十多年前殺害郝浩師傅的案件,並沒有偵破現在的問題。”
“我們讓李美麗跟狗子對質過,李美麗和狗子都不知道李繡身亡的消息,李美麗一直以為是李繡在跟她聊天,直到她知道李繡死亡的消息,她最初以為是狗子跟他的惡作劇,可狗子卻一口否認,根本沒有這事,他沒有惡作劇的癖好。”
“那麽現在擺在明面上的問題有兩個,一個是李繡為什麽要害微生時風,另一個是誰在冒充李繡給李美麗發信息。”桃修然摸著下巴,腦中思索著問題。
場面再次安靜了下來,第五文軒忽然開口道:
“桃修然,那個突然闖進來男人你認識?”
“也談不上多認識, 就是當初通過他確定的狗子家位置,他叫劉一手,速必達的維修工。”
“劉一手?”郝浩發問道。
“你知道?”
“這名字有點耳熟,我看看。”郝浩開始在自己的抽屜上翻找起來,不一會。
“有了,劉一手,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郝浩把手中的文件遞了過來,桃修然接過來,看了看,人員名單上面有一個叫劉一手的人,相片中的人就是那認識的那個邋遢男劉一手。
“就是他。”
“這就有點奇怪了,他不是華潤集團的保安嗎?怎麽在速必達?”
“別人就不能是很普通的換個工作?”商行洲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啪”
“你個二貨,普通到認識青面鬼,普通到能找到青面鬼的巢穴?”桃修然一巴掌拍在商行洲的肩膀上,怒道。
“嘖,那這個劉一手又是個什麽玩意?”
“這個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從他的行為來看,我估計他應該是在找什麽,也只有這個能解釋得通了,嘶會不會跟李繡害微生時風、冒充李繡給李美麗發信息這兩件事有關聯呢?”
桃修然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柳朝雨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第五文軒沉默了起來,因為他的猜測跟桃修然的一樣,不同的是,桃修然不知道劉一手在找什麽,他卻大概能猜得出來。
“還有一個問題,冒充老大的人是誰?”商行洲站了起來,牛逼哄哄的樣子。
眾人朝著第五文軒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