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峻的深谷,彌漫著一片黑暗。
高聳的山峰環抱著,形成了一個深邃的天然屏障,讓陽光難以投射進來。
在這裡,時間似乎也停滯了。
凌淵帶著面具站在深谷的一側,旁邊站著他同樣帶著面具的隨從凌浩。
“那條龍……真的在這下面嗎?”
“是的少主……”凌浩的聲音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此時已經變得沙啞無比:“魏先生曾多次提醒,這條幼龍正在試圖突破。若是我們不快一些,將來再想找到他就難了。”
凌淵點了點頭。
得此龍角,我定能盡快結出內丹,讓二弟不敢再覬覦我的少主之位……
“我們下谷。”
凌浩突然指著不遠處說道:“少主你看那!”
凌淵看去,只見一個滿身怨氣,若隱若現的厲鬼正在往谷下面飄。
“這下面,怕是已經成了那些邪祟的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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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伶硬撐著身體走了幾步,終於是走不動了。
不該那麽貪吃的……
她一邊責怪著自己,一邊靠著樹坐了下來,手上沒有驅邪符,她想要壓製妖氣就變得困難了許多。
鍾遙見狀,高興地對徐眾和李語心說道:“好,我們就地休息一下吧!”
李語心面色冷沉了下來:“就這麽巧合?怕不是什麽接近我們別有目的妖怪吧?”
兩人此時心思都在李夕伶身上,哪裡能聽到李語心的碎碎念。
鋪好了坐墊,徐眾看著已經要黑的天色,就想著乾脆在這裡休息一晚。
他摸了摸手上的鐲子,心念一動,手上就多出了一個裝肉干的袋子,放至了地上,這是他們今晚的晚餐。
鍾遙見李夕伶靠在樹上一動不動,還以為她是累了,便想要拿出一塊肉干分給她。
殊不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李夕伶是撐著了……
李夕伶閉著眼睛,由於面具的遮擋,鍾遙沒辦法看出她長什麽樣。她的腰很細,那小身板看起來似乎一擰就能斷掉。一對纖細玉臂搭在腿上一動不動,一身白衣之外,飄散著陣陣體香,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鍾遙有些好奇這面具之下長著一張什麽樣的臉了。但他又怕驚醒李夕伶。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隻手,想要摘下這張面具。
李夕伶感知到危險,忽得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胳膊。
這下尷尬了……
李夕伶慢悠悠地睜開那雙清澈的眼眸,有些不解地看著面前的鍾遙。
鍾遙被抓得生疼,另一隻手上的肉干落在了地上。
二人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徐眾和李語心的目光。
李語心腦袋轉得飛快,上來一下打開兩人的手:“你這小丫頭,幹嘛抓著鍾大哥的手不放呢?乞食,也不是這麽個乞食法呀!”
這嘴……真毒。
李夕伶心裡一陣窩火,她張了張嘴打算回懟,然而在挑刺這方面她實在不是什麽高手,張了張嘴以後,她硬是沒說出話來。
李語心一臉得意。
生怕李語心再繼續說下去的鍾遙,連忙向李夕伶抱拳:“不不不……是我失禮了。”
“鍾大哥不要怕,我們有三個人,她要是欺負你了就和我們說。”
說著李語心居然還掏出幾張符篆,做出要給鍾遙出氣的架勢。
李夕伶的小女生脾氣也被激發了出來,她的手慢慢地靠向了旁邊的上清劍。
眼尖的徐眾連忙一邊上來將李語心拉走,一邊生氣地說道:“你別添亂了你……再多說一句,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李語心這才委屈巴巴地閉上了嘴。
李夕伶見徐眾如此識趣,也就暫時平複了自己的怒火。
她站起來準備拖著自己這有些異樣的身體離開,找個沒人的地方先突破再說。
徐眾推了鍾遙一下無奈地指了指身後的李語心,又指了指走得緩慢的李夕伶。
鍾遙剛才做出了無禮之舉,但李夕伶貌似並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徐眾要顧忌李語心的那玻璃心,他只能自己上了。
李夕伶見鍾遙擋在自己面前,心中有些不快:“你攔著我做什麽?”
“我等在此相聚即是有緣,正好我們也要往這個方向走,何不與我們在這裡一起歇息一晚。等明日再走,這深山老林的,結伴而行,豈不是更安全?”
李夕伶望了一眼遠處濃密的陰氣。
趙小琦離自己大約還有兩三裡的距離,他們三個境界最高的也只有聚氣三階……好像他們也幫不到自己。
若是遠一點還能給自己開一下路,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只會拖累自己的前進速度。而且還影響自己突破。
李夕伶單刀直入地問道:“我能有什麽好處?”
鍾遙心裡一亮:“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我去去就回。”
李夕伶看了看已經黑了的天色,心想不差這一會兒時間,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鍾遙慌的衝到徐眾面前,將他拉到一邊:“你都聽到了,你身上有沒有帶錢?”
徐眾摸了摸身上,拿出來了一袋銀票。
鍾遙數了數,失望道:“五百錢……像她這種高手,肯定是看不上這點錢。”
徐眾皺了皺眉:“誰出來抓僵屍帶那麽多錢啊?”
“這可是拉攏她的好機會。”
“吸~”
徐眾想了想:“要不這麽著,你跟她說,先賒著。”
“又讓我去!”
“這樣吧……等追回了那僵屍偷走的紫玄草,我請示上官,送你一株。”
鍾遙繃著的臉松了下來:“好吧……我去。”
李夕伶看到錢袋子一下子心情大好。
正是缺錢的她,現在已經管不了錢多錢少了,反正只是陪他們走一趟,順路除幾個小妖。她現在的身體也是正好處在一個微妙的階段,和他們休息一晚上也好。
鍾遙不敢抬頭看李夕伶,他硬著頭皮要講一下賒帳的事,心機不多的李夕伶已經滿口答應了:“行啊……不就是和你們走一趟嗎?我答應了。”
“啊?”鍾遙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李夕伶。
看著那麽挺清逸飄然,沒想到區區五百錢就把她收買了……
李夕伶眨了眨眼,將錢袋子的繩子綁在了自己腰間的帶子上。
“我睡樹上就行了,你們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