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你!等你被折磨夠了,壽元和陽氣被吸得差不多了我再動手!
楊立臉色變得鐵青。
這不對吧?錢都收了怎麽還能記仇呢?這以後還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正在李夕伶為自己的奸商計劃滿意的時候,旁邊的周志才推了推她。
“夕伶……你爹他……”
李夕伶頓時心裡一堵,湧出一陣說不出的煩躁感。但在看到周志才那熟悉和藹的臉以後,又把火氣給壓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李夕伶一邊揮著手,一邊敷衍地回應著。
周志才看到李夕伶那不開心的樣子,感到一陣心塞。
她是不是……很煩自己?
以前從來不會……
圓滑的楊立見李夕伶生氣,立刻拍起馬屁來:“嗨……李先生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我相信以您的本事一定不會讓那女鬼傷到我,對吧?”
李夕伶看著他就煩,但畢竟剛收了他的錢,而且周志才也剛剛才提醒過她。
隻好強打起精神,詢問趙小琦現在的情況。
“范荔呢?”
“你不是請了他抓鬼嗎?情況怎樣?”
李夕伶知道,范荔大概率是被揍了。但她還是要問一下當時戰鬥的具體情形,好做出下一步行動的計劃。
楊立想了想:“他當時問了我你是怎麽打的,我就把你塊碎掉的琉璃盞給他看,又講述了你那天貼符擦出火花來,還有怎麽放得火……”
“然後呢?”
“然後那天他也拿出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琉璃盞,但是那女鬼只是笑了幾聲,就碎掉了。不像你這個……我聽鄭平則的一個仆人說,你的這個是被人故意摔碎的。”
李夕伶點了點頭,自己的幽冥禁錮陣是怎麽壞的,陳石已經告訴過他了,他是怕自己把趙小琦湮滅,所以把陣法破了。
“他們兩個打了三四個時辰,我看那范荔打得老費勁了,後來那女鬼跑路的時候,范荔已經是滿身血了。”
“女鬼後來怎麽樣了?”
“不知道……我看范荔倒下了就趕緊關上門窗貼上范荔給的符了。我再出來的時候,女鬼已經不見了。”
李夕伶:“……”
她給了楊立一張符,告訴他如果女鬼來找他就把符撕掉,自己會感應到。
周志才張口,還想問一下范荔現在在哪,李夕伶卻已經靠在椅子上,慵懶地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我了解了,你走吧。”
“欸……”楊立站起身來,見到鄭平則為他們這桌點的菜已經送過來了,便想著這些菜一口沒動,要不打包吧。
卻見李夕伶已經毫不顧忌地吃了起來。
楊立動了動嘴唇,卻終是沒開口。
沒辦法,畢竟是自己要叫人家下來的。菜也是自己點的……
楊立拿出錢袋子,極為不爽地掏出了銀子。
眾人走後,幾桌菜也慢慢都端了上來。
周志才今天已經從楊立那賺到了不少,且他本來就不是缺錢的主,於是閉門謝客,讓店裡的夥計一起來吃菜……
飯吃完了,卻仍然是覺得很餓。
李夕伶的眉上上的標記若隱若現,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到一個臨界點了。
由於今天已經打烊,眾人得以提早下班。
李夕伶辭別了周志才,打算回去的時候再買一些包子吃。
三十兩銀子……
可勁兒造吧!相信父親知道了以後心情也會好一些。
臨近過年,田中暫無農活可忙。於是宿鎮居民難得能在下午的時候也閑暇起來。
街邊下棋攀談的人到處可見,擺攤的人也多了起來。這些老鄉們看到李夕伶無不是笑臉相對——李家勢大的時候沒少照顧竹郡周邊百姓,這丫頭長得又俊,自然而然的就招人稀罕。
李夕伶來到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子前,掃視了一圈上面的東西,目光最終鎖定在了面具上。
她想買個面具,這樣她以後就算是在別人目前露出龍角也不會被認出來。
這些面具有紙糊的,皮革做的,也有石膏做的和金屬做的。
李夕伶掃視了一圈,最終目光鎖定在了一個銀質面具上。
“這些面具是你做的嗎?”
“是啊。”老板見李夕伶一直盯著那個銀製面具,說道:“這種銀製面具製作成本太大,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又沒什麽人買,所以就隻做了兩副,你若是要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予你。”
李夕伶露出一個嬌俏的笑容:“沒人買,又為什麽要做?”
“因為喜歡。”
“有個性……”她看著這面具,再次問道:“這面具只能遮住眼睛周圍,其余地方都露了出來,真的能遮掩身份嗎?”
“噫……這是那些貴族用來彰顯地位, 演員用來遮掩神情的,不是用來遮掩身份的。”
“哦……”李夕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指著那副完全將面部遮住的面具說道:“我要這個。”
“二十兩銀子。”
這老板知道李家現在的處境,於是貼心地說道:“你若是要那副隻遮住眼的,我五兩銀子就賣給你。”
李夕伶搖了搖頭,她可不希望自己將來展露妖氣的時候被人認出來。
她指著另一幅面具說道:“那個好看,你若是肯十五兩銀子將那面具賣給我,我就要了。”
這老板是個實誠人,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回應道:“好吧,難得有人喜歡我的作品,我也算是沒虧本。”
說罷,他取下了面具,有些寵溺地看了一眼李夕伶:“要不要我幫你帶上?”
“好啊好啊!”李夕伶閉上眼睛,靜靜地站在原地。
面具細膩的質地散發出微光,猶如一面鏡子般反射周圍的光線。它緊緊貼合著她的臉,覆蓋了額頭鼻梁和嘴唇,勾勒出了她完美的面部輪廓。
老板退後兩步,如同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般,看著她的臉:“不錯,不錯……太合適了!”
李夕伶睜開眼睛時,瞳孔變成了金色。
老板嚇了一跳,連忙揉了揉眼。
再睜開眼睛時,卻見李夕伶的眼睛已經變得如平常一般。
他松了一口氣,果然是自己看錯了。
李夕伶付了錢,和老板道了別,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