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全力以赴的李夕伶根本沒想到會這樣,她那小身板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趙小琦的爪子狠狠地在她的臉上抓了一下,留下了三道紅紅的印記。
李夕伶將劍插在地上,堪堪穩住身形。
這傷對李夕伶這個半妖來說不算什麽,她很快就能恢復。
手上的傷之所以需要包扎上藥,那是因為那時傷到她的是符篆。
周志才不知道這個,他以為李夕伶破相了,驚慌地想要跑過來查看李夕伶的傷勢,卻被李夕伶一個手勢給打住。
為了防止臉再次受傷,李夕伶帶上了面具,她將包甩給了周志才:“先幫我拿著。”
陳石憤恨地說道:“你答應過我,不會殺她的!”
李夕伶沒有理他,而是原地活動了一下有些酥麻的筋骨。
她是那種一進入打架狀態,就不肯再多說話,全力朝著勝利前進的那種人,這或許是她作為妖的一面應有的表現……
李夕伶活動好身體之後,沒有對趙小琦繼續出手,她竟是面露凶光,直接拔起劍朝陳石衝了過去。
這可把周志才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殺紅眼了要將陳石一起乾掉。
“欸,夕伶!”
周志才朝李夕伶的運動軌跡衝了過去,想要攔住她。
可李夕伶突然加速,變做了殘影一般,直接掠過了周志才,只在他身前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香氣。
若是周志才現在能正面看見李夕伶,定會驚訝的發現她的瞳孔變成了金色。
陳石有些不知所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夕伶的劍柄打在肚子上,隨後腦袋又挨了一掌,昏了過去。
李夕伶回頭,向趙小琦丟出了一張追蹤符,和一道驅邪符。
趙小琦受傷,逃竄而去。
不錯……李夕伶的目的不是超渡趙小琦,她想要看看,趙小琦受傷以後會躲到哪裡,她是怎麽恢復那麽快的,因此剛才出手才那麽重。
剛才的戰鬥,周志才幾乎就沒有插上手,這讓他有些自覺慚愧。
李夕伶收起自己的金瞳,特意趁機向他亮出了眉上的七道印記,然後收起了劍:“你看住這個癡情種,還有那個姓楊的畜牲,我去追趙小琦。”
說完,也不等周志才的反應,她便三兩下爬上了屋頂,離開了這裡。
李夕伶放慢速度,緊緊跟在趙小琦身後。
一直追了十多裡地,追至了崇山峻嶺之中。
山中彌漫著陰氣,進入山中以後,趙小琦的速度變快了不少。李夕伶從開始的故意相讓,到後來的全力以赴,直到最後,天亮時分,她竟然追丟了……
李夕伶已是累極了,她隨便找了個石墩坐了下來,打算先休息一下。
宿鎮,李儉正和周志才坐在桌前閑談。
楊立已經被整沒了半條命,周志才也管不動他了。
至於陳石?那家夥只是暈了過去,他把李夕伶的臉弄花,周志才不上去補兩刀算是對得起他了。
李儉看著一臉敗興的周志才,詢問:“你啊你……為了等她,幾個月前就來到了宿鎮,甚至不惜買下一家店。”
“真的……就只是為了來看一眼她嗎?若是如此,又為什麽要將她收進店裡做幫工。”
“作為周家的繼承人,親自經營這麽個小店,你會缺這點錢嗎?”
周志才苦笑地搖了搖頭:“她也是……居然就答應了。
我也不相信憑她現在的本事會缺這點錢。” “欸~你不要想歪了。”李儉喝了一口熱水:“承蒙你這幾個月的照顧。是我讓她答應你的。”
“我勸你小子啊,不要在她身上花那麽多心思,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
周志才一臉發愁地看向窗外,有些不想接受地說道:“以前的她,性格多討喜啊……”
李儉搖了搖頭:“以前的那個乖乖女已經不存在了,那不是真實的她……”
“以後的她,比之以往,差距只會更大。”
說到這裡,李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結發妻子。她們兩個是那麽相像,於是他張了張口,準備說些什麽,但在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志才後,又沒有將話說出口。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她修煉禁術的原因嗎?”
李儉啞然失笑:“與那些無關。”
這兩年來李儉一直有和李佑庭通信,若是修煉禁術會讓她性格大變,那他是說什麽也不會同意李佑庭教她這些的。
李儉當然不會告訴周志才李夕伶是半妖,就算是李佑庭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在這個世界上,他除了自己的女兒,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李夕伶,你出來!”
院中傳來了一道不善的聲音。
李儉不耐煩地說道:“哎呀呀……那個癡情種又來了。”
周志才的臉色很是不善,一向都是遵從李儉的意思勸李夕伶向善的他,今日難得放出狠話:“我要出去揍他一頓。”
李儉“噗嗤”笑了,搖著手說道:“不至於,不至於。”
“多多容忍他人,免得損了自己的陰德,折了壽。”
周志才顯然是覺得不甘心:“可是……”
李儉打斷了他:“若是夕伶連這麽點氣都受不了的話,我是不會把劍給她的。”
“讓他進來吧。看看他想做什麽。”
遠處的山巒在橙紅色的余暉中若隱若現,仿佛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不對……好像確實是起霧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睡了接近一天了。
摘下面具,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發現已經痊愈。
但這面具卻是沒地方放的,她的包給了周志才保管,一直拿著又太麻煩,她隻好將面具又貼在了臉上。
微風輕輕吹過,帶來陣陣花香,勾起了李夕伶的食欲。
“呵呵……想要引誘我過去,那你就等著看是誰吃誰吧!”
李夕伶意識到了這花香是陷阱,在這了無人煙的荒野上,她的妖性被無限放大。
她決定了,若是這花妖不惹她還罷了,若是膽敢襲擊她,她就將對方的精魄提取出來吃掉。
這麽想著,李夕伶循著香味,肆無忌憚地走進了一片花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