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循大吃一驚,想要躲開,但憑他的速度想要躲開這攻擊實屬困難。
他被撲倒在地,艱難地反抗。
徐眾見狀,衝上前將劉大功逼退,與他搏鬥起來。
不知不覺……雪幾乎已經蔓延至了膝蓋處。
漸漸的,開始有人失去安全感,他們通知還在睡夢中的左右相鄰,打算先逃出宿鎮避避難。
“啊!”
隨著一聲慘叫,眾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原來是之前一直在鎮子上擺攤賣百貨的白老頭。
他在經過一座屋子旁邊時,被雪壓塌的房子給壓住了。
李霽也停下了腳步,看向了那裡。
被壓住的白老頭是李霽的老熟人,之前曾賣給過她一個純銀打製的面具。
李儉微笑了一下:“你又在考量什麽?”
“啊——!”
“別動別動!別把腿扭斷了,我來救你出去。”
“我也來!”
“這雪越來越大了,這麽壓著他會被凍僵的吧……”
“被那麽大的石頭壓住,再來十個人估計也抬不動,估計他的腿已經被壓廢了。”
“十個人?哪有那麽誇張,我看你就是不想過去。”
“欸欸,別走啊!等等我。”
“啊——!”
“他叫得好慘……”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走了……”
一時之間,人們紛紛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除了兩個行李少的人選擇上去幫忙以外其他人都走了。
“你心軟了。”
“猶豫不絕,毫無意志。”
“若是不能滿意現狀,就盡早解開靈脈的封印吧……不要事到臨頭了,又想著後悔。”
李霽看向父親,不解地問道:“如果,我可以救他,我應該救嗎?”
李儉收起了笑容:“沒有什麽,應不應該……若是有,我想應該是不能讓自己有遺憾。”
李霽陷入了沉思……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周圍既是沒有任何羽師的氣息,自己或許就應該出手。
“喂!那邊的那幾位老鄉,過來幫幫忙啊!”
不,時候還沒到呢……
李霽掙扎地搖了搖頭,隨後瞥向了正在觀察自己的李薇錦。
至少……
至少不能在她面前露出自己內心發軟的一面。作為她的師父,自己有必要時刻在她面前展現出可靠的狀態,並且還要讓她明白,羽師界中心慈手軟是大忌,千萬不能讓她在這一點上學自己。
想到這,李霽的一根手指上偷偷長長了一個爪子,劃斷了腰間掛著葫蘆的繩子。
“走吧……我們趕路要緊。”
李霽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拉著李薇錦向前走。
糯米看了一眼李霽落在身後的酒葫蘆,慢吞吞地想要開口提醒她,卻被李儉捂住了嘴:“噓……別說話,等她自己發現。”
糯米疑惑地看了李儉一眼,不再說話。
李薇錦被李霽拉在前面,心情很差。
但她也知道,靈脈就算想要解封,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靈氣。李儉身體又不好,糯米和現在的自己幾乎手無縛雞之力,就算上去也幫不了忙。
“師父……”
李薇錦盯著李霽那嬌俏的側顏,說道:“您為什麽一定要封掉自己的靈脈啊?”
李霽並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只是說:“因為有了你做傳承,師父便不用再擔心李家的功法失傳了……我也想做個普通人啊!”
“我?”
李薇錦驚訝地反問。
她看著李霽那炙熱的目光,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在別人心裡竟然是這麽的重要。
“師父放心!我會好好努力的!”
李霽看著這傻丫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隨後手摸向了腰間,故作驚訝地說道:“呀!我的酒壺呢?”
李儉適時配合:“應該是掉在路上了。”
李霽詫異地看了李儉一眼,咧嘴笑道:“說得對,你們先走吧,我會追上來的,路上沒它盛水可不行。”
“嗯……”
李薇錦看著這天空中仍飄著的大雪,她忍不住想勸:一個水壺而已,路上再買一個就行。
然而李儉卻搶先回答:“快去快回吧!”
李霽點了點頭,光速朝著剛才的受災者的方向跑去。
那白老板此時已經接近絕望,他看著兩個施救者,無力地說道:“兩位老鄉啊……別管我了,這雪眼看著已經能漫到腰間了,留存著點體力,逃命去吧。”
兩個鎮民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這狀況,本來能帶在身上的食物就少,天氣又這麽冷,若是把體力耗盡,那真是要出事了。
兩人朝著這白老板一拜:“對不住了了。”
白老板苦笑:“多保重……”
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白老板閉上眼睛,流出了眼淚。
冷啊……
身上又疼又僵。
白老板就要失去知覺,突然覺得身邊熱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都凍得出現幻覺了……
腿上的重物突然被挪開,白老板卻心頭一松,睜開了雙眼。
只見面前一個穿著白袍,長著金色瞳孔的少女正輕松地撐著那塊原本壓著自己的石頭,看著自己。
再仔細觀察,她身上還散發著陣陣紅光,周圍的雪幾乎都被她化了。
“霽,霽兒?”
白老板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你這是?”
壞了,還以為他暈過去了,鐲子裡有面具,應該帶上的。
只要李霽不花力量去維持自己的完全人類形態,她即使是沒有靈脈,也是一隻強大的幼妖。
因此她若是真遇到了什麽不是很大的急事,其實也不需要解封靈脈。
李霽收起金色的眼睛:“怎麽樣,腿上的骨頭有事嗎?還能站起來嗎?”
楊家大院,劉大功遍體鱗傷的逃跑了。
但徐眾也累得不輕,他沒有能力再繼續追殺了。
“短短半天,沒想到這僵屍竟然進步這麽神速。”
徐眾心有余悸。
楊循見威脅解除,紛紛呼喚著剛才躲起來的,守靈的人出來。
他們一齊朝徐眾拜了起來:“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先生啊,那僵屍逃走了,您可有辦法追殺他們?”
“先生啊,不能讓它跑掉啊,我懷疑它遲早還會回來襲擊我們楊家。”
徐眾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收伏不了它,這附近能收掉它的,恐怕只有沒有被廢掉靈脈的李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