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你們這是要搶錢啊?”容亭長幾乎帶著破音的呐喊了出來!
陳默用小指頭掏了下被聲波攻擊的耳朵,不以為然的強調:“舅公!您是長輩,要有長輩的樣,吆五喝六的有失您的體面。”
不鹹不淡的幾句話就把老人家頂了回去,等現場安靜了下來,也不管容亭長那有些青紅相交的面皮。
繼續為自己爭取利益!“表兄成績什麽樣!您也清楚,這個機會可是難得,要是錯過,就不會再有,而且有您在,未來更是前途光明!以後就是優秀的接班人!”
喝了口茶,潤了下嗓子,看著沉思的容亭長,和舅舅舅媽那期盼的眼神,陳默知道,這個兩百萬分之一的項目基本穩了!再加點料,就能一定乾坤!
陳衛國自從知道兒子的計劃後,本來還想拒絕,可惜,容秀嵐這位母親倒是魄力十足,也曉得突破自我階級的難度,難得做出了這個改變人生的艱難決定!
“舅,我兒子的想法,就是我們夫妻的意思!您也別這麽瞅我,而且您老大兒子還水運販沙,也不缺這三瓜兩棗!最近聽說我們這片要拆遷了,造什麽江南未來城,您要是能把我們家都順便買下來,我們一家三口也不會在這江南市呆了,隨我們兒子一起去魔都安家置業!除了祭拜先祖,就不回來了。”陳衛國就這麽平靜的敘述著將來,也替他們掃平了其他擔憂!
不知什麽時候容亭長右手間就夾著了個雨花台香煙!一邊沉思,一邊吞雲吐霧。
等了一會,容亭長似乎有了決定,把香煙彈了幾下,煙灰緩緩的降落在了煙灰缸裡,丁點星火被沉在缸底的濁水熄滅!
帶著煙氣的回應:“衛國,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脈後輩都沒啥出息,也沒個頂梁的!不像你家默默,不管以後到哪都是人中龍鳳!舅這邊承你們情了!你那房子和店面也一起算你四十萬!”容亭長拿煙的手頓了下,接著半截香煙也不抽了,直接隨手把煙頭按滅在了煙灰缸裡。
“也不瞞你,這次拆遷賠償是三千一平!你們那房子最多一百平加上店鋪也就一百二十平,賠個三十六萬差不離,多余的就算我這個舅公給默默考上大學的心意了。”
“以後去了魔都,有出息了也別忘記回來看看我們!要是混不下去,也還有我們!”容亭長絮叨著,最後又叮囑了一下:“我最近幾天就會籌集好資金!今天晚飯後我們就簽好合同,後續的事情,我都會解決!讓默默明天跟著一起去補辦身份證就行。晚上我就讓明博給你送這個數作訂金!”說完便比了個八的手勢!
陳衛國看著舅舅比的手勢就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帶著妻兒離開的時候也被叮囑了一下,那四十萬能存,其余的就不用他老人家再多說了。
回去的路上,容秀嵐看著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兒子,到是心情複雜了起來,又是對兒子的自豪,又是些許擔憂,雖然做了這個決定,但畢竟前途未卜!
回首對著行走在自己一旁的兒子念叨:“默默!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等明天改了名字,你想後悔也沒藥了!”
看著母親緊蹙的眉頭,且這麽關心自己,陳默堅定的點了下頭:“釀,這個事就這麽定了!你也知道咱們家的情況,要想緊跟時代,我們必須取舍!老話說的好,寧生窮人家,不生窮地方!我相信祖國的未來會越來越好,越是沿海城市,且金融聚集地,便是機遇!何況我們有了這些資金,
哪怕買了房子隻做包租公,也夠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下去!”陳默安慰了一番父母!帶著父母去魔都,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想法,呆在父母身邊,及時盡孝也是一種幸福! 陳父容母見他這麽堅持,也不再勸他,當然今天肯定也不會再去經營店面了,準備回家收拾好細軟,過幾天過戶完房產,就陪兒子一起去魔都落戶工作。
“嗶嗶”“嗶嗶”…門外的知了聲穿透過房子,待一家三口吃過晚飯沒多會,陳默舅舅容明博就帶著個黑色塑料袋來到了他們家。
容秀嵐拿好幾個杯子泡了些茶就端了桌子上。
“秀嵐妹紙不要這麽客氣!都是自家人,你們說的那個事,我爺都和我講了!你們現在數數,我也好回去交差!”說著便把黑色塑料袋就先遞了過去!
陳衛國接過後,當著面就拆了起來,只見花花綠綠的八捆軟妹幣就從黑色塑料袋裡掉了出來。
看的容秀嵐的呼吸也不由急促了起來!不是沒見過錢,只是現在人均工資不高的年代,還是讓他們夫妻二人不由的抿了下嘴。
也不待囑咐,容秀嵐就拆開一捆軟妹幣就刷刷地數了起來,可見紅色的紙鈔在她手指尖跳躍!如同精靈般的從這一端來到了另一端!在連續做著十六次數數和確認後,總算讓兩個品著茶且扯著蛋聊著廢話的兩人拉了回來。
見著自家媳婦點頭,陳衛國笑呵呵的拿過已經看完合同的紙,用圓珠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接著拿過旁邊早就準備好的印尼,按上自己的大拇指指紋,又接著讓容秀嵐簽署了賣房的協議,當然這個得正規的找第三方再簽字好無疏漏!今日只是個意向,等明天定了,再續上也不遲!
客客氣氣的送走容明博後,一家人倒是有些唏噓,畢竟生活了幾十年,離開去個陌生之地,也是不易的,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失落感!
陳默打破了這個氛圍:“爺,明天我就要改名,你要不再給我起個?”突然帶點喘喘不安,又有些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
白了個眼神,陳父無奈的笑罵道:“你個兔崽子!現在膽子大了,還敢調侃你爺了,是爺的七匹狼不夠硬了!還是你皮癢了?除了姓陳,剩下你自己想好,到時候給你媽過目!”說完背著手就離開了客廳,桌子上的軟妹幣留給賢妻孝兒收拾了。
“奧,釀,你看我爺!”陳默邊向母親容秀嵐告著刁狀,邊指著自己父親離開的身影!
一邊收拾著軟妹幣,一邊笑著的容秀嵐就拿手戳了幾下陳默的頭,“你爺說的對!你個小滑頭!”說完就拿著塑料袋追陳父而去。
陳默隻好兩手一攤,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