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凌明摸到了皇宮的城牆下。
正瞄準牆沿準備甩出鐵勾時,一隊巡邏的禁軍沿著城牆開了過來。他們大概有二三十人,青一色的鎧甲戰袍,人人手握鐵劍,個個威武神氣。
凌明嚇了一跳,趕緊縮身躲到一條小巷裡。
這時,天上的月牙兒恰好被一片烏雲遮住了,光線昏暗時,巡邏的禁軍沙沙地走過去了。
待他們遠去後,凌明又竄到宮牆下,“唰”的一下甩出鐵勾,緊緊的勾住高高的牆沿,然後,像一隻黑蜘蛛似的就著繩索飛快地往牆頭攀爬去。
這套攀爬設備很好用,幾個眨眼的功夫,凌明便攀上了宮牆。
也是湊巧,凌明爬到牆頭時,不遠處的哨兵正好轉過身子背對著他,好像有意放他一馬似的。他趕緊用鐵勾勾住另一邊的牆沿,悄聲翻下牆頭,就著繩索飛速下滑。雙腳落地後,猛甩繩索,鐵勾應聲落下,輕輕巧巧到了他的手裡。
那個哨兵回轉過身來時,凌明早已經隱身到一條小街巷裡了。
皇宮裡凌明當小王爺的時候來過好多次,自然是熟門熟路,省去了東摸西找的麻煩,直接往慕飆的指揮所潛去。
路上遇到幾隊巡邏的禁軍,凌明都巧妙躲過了,沒有泄露半點蹤跡。
小半個時辰後,終於摸到了指揮所。指揮所裡亮著火光,徹夜不歇地守護著皇宮的安全。凌明摸黑繞到指揮所後牆處,把鐵勾一甩,立馬就著攀繩上到了屋頂。
爬在瓦頂上仔細觀察了一陣,幾個明哨和暗哨都不在屋頂,有的設在院子裡的樹上,有的躲在二樓的窗口處。凌明放下心來,順手揭開了一片屋瓦。
下面屋子裡的火光映照上來,凌明看到幾個頭領正在大廳裡喝酒,嘈雜的聲音從下方很響的傳上來。長夜漫漫,不喝點酒撐著,很難熬到天亮。盡管宮裡有嚴格的禁令,值守期間嚴禁飲酒,但是也有人經常違反。由於近年來沒有出過大的安保問題,所以沒有人追究,這些值守人員便時常喝點小酒,長夜是乎不那麽漫長了。
凌明害怕被他們發現,趕緊把瓦片遮蓋起來一些,隻留下一小條細小的縫。他爬在瓦面上,把眼睛貼到了瓦片的縫隙處。
看了幾眼,他便找到了慕飆副統領。今晚可能是輪到他值班,凌明沒有看到步單統領的身影。慕飆坐在上席的位置,左右兩邊和末席各有兩人陪著他,七個人圍著擺滿大魚大肉的桌子正喝得起勁。
他們邊喝邊聊,話題自然是聊青玨樓和妙嫚館新來的幾個女子。一個人說青玨樓新來的阿霞豐滿夠味,胸脯大如麵團。另一個說妙嫚館前天剛來的小姻姻嬌小可人,聽說才十三歲,樣樣小,含苞待放。
慕飆大聲笑道:“你們說的這些都不帶勁,要說床上功夫,還是禮部侍郎沈培安的小妾崔玉英厲害,也不知她從哪裡學來的招式,翻來覆去都會搞,招招新奇,玩過一次就忘不掉,哈哈哈……”
旁邊一人羨慕道:“這麽說,慕副統領是搞過崔玉英了?”
“那是當然,還是她勾引的我。”慕飆大言不慚地道。
另一人笑道:“慕副統領不怕沈培安找你算帳?”
慕飆大叫道:“他敢,看老子不把他閹割掉,讓崔玉英從此以後隨了本統領。”
眾人哄笑起來。
凌明聽得渾身燥熱起來,這些狗雜種,竟敢糊言亂語。
在瓦面上苦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慕飆他們總算是酒足話飽了。他們站起身來,慕飆下令道:“子時已過,我們該去巡邏了。者盛,谷山,你們倆帶著幾個人,往西邊轉轉,其他人跟著本統領去東邊看看,一個時辰後在高雄塔匯合。” “是,屬下遵命。”者盛和谷山帶著人走了。
慕飆整了整腰帶,拍了拍喝得滾圓的肚子,帶著其他人出了指揮所。
凌明借助繩索,下了屋頂,飛快往東邊的街巷趕去。
他竄到一幢大宅院的門口,矮身躲在門口的石獅子後面,睜大眼睛緊盯著前面的街巷。夜已深了,整條街巷寂靜無聲,大宅院裡也沒有任何的光亮。
子時一刻,慕飆帶著人走過來了。凌明就著淡淡的月光數了數,慕飆的隊伍一共有三十個人,都是氣勢逼人、訓練有素的禁軍。
慕飆走在中間,前後左右都有禁軍圍著,看來他的防偷襲意識還是很強的。凌明原本想直接衝出去硬拚,看這陣勢,不得不改變策略。
從前面和側邊進攻都不太妥當,最好的辦法是在後面偷襲,好施展身手。只要得手,敵人的人數就會減少,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凌明眼睜睜看著慕飆他們從前面走過,大氣不敢喘地等待著進攻的最佳時機。
最後一排禁軍走過去了,凌明從腰兜裡掏出五枚飛鏢,悄無聲息地從石獅子後面閃了出來,瞄準走在最後面的五個禁軍士兵,使力一甩,把手中的飛鏢擲了出去。
飛鏢打製好後,凌明連續幾個夜晚遛到後山,在那片密樹林裡勤學苦練,早已經練得爐火純青,想打哪裡就能打到哪裡。
五枚飛鏢“嗖嗖”的脫手而出,像長了眼睛似的,朝著那五個禁軍士兵急速飛去,正中五人的後心。五人慘叫著一個接一個倒地,有兩人傷勢過重,當場斃命,另外三人受傷不輕,倒在地上哀叫著。
其他禁軍聽到慘叫聲,紛紛轉過身來,“唰唰”的撥出了腰間配劍,快速應敵。
慕飆高聲叫道:“有刺客,快上!”
凌明猛撲過去, 揮舞著砍刀,幾下子就把衝到最前面的兩人砍翻了。砍殺時,他請鐵匠師傅特意打製的這把砍刀比鐵劍好用多了,速度快,力量足,很容易得手。
禁軍們愣了神,他們沒料到刺客如此厲害,眨眼的功夫,便把他們的人放翻了七個,都生出了些怯意。
凌明抓住此難得的契機,期身上前,左突右竄,揮刀便砍,又砍翻兩人。
這些禁軍不是吃素的,不說身經百戰,也是久經陣仗,回過神來後,紛紛挺劍圍攻上來,十多人圍了個圈,把凌明團團圍困住了。
凌明揮動砍刀,朝著慕飆所在的方位突過去。
慕飆一看勢頭不妙,不敢往前衝了,心思一動,轉身便往街巷那邊逃去。緊跟著他的幾個禁軍士兵看他耍滑頭溜了,哪裡還願意抵抗,都追著他跑球了。
凌明急得不行,沒料到慕飆如此鬼狡,竟然臨陣脫逃。他奮力揮著砍刀,使出元天劍法的三大殺招,變劍術為刀法,朝圍著他的禁軍橫砍斜劈。
圍著凌明的禁軍格外勇猛,都挺著長劍與凌明纏鬥,拚死抵擋著。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慕飆副領頭已經跑球了,要不然,不會如此拚命。
凌明左砍三刀,右劈兩刀,使出渾身解數,卻無法突破禁軍的重重圍困。他們像些餓狼似的圍著他撕殺,刀劍相擊的“呯呯”聲響個不停。
眼看著慕飆他們越跑越遠,快要逃走了,凌明急得揮刀往離他最近的一個禁軍士兵砍去。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那個士兵脖頸處被凌明砍開了一大道口子,頓時鮮血噴湧,慘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