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在林間,趁著夜色美美的睡了一覺之後蒙越感覺自己又清醒了很多。
正因為清醒了,他發現自己想的有點多,什麽系統又任務發放員的?這只是個真實的,被那個造物主莫名其妙加入了一些遊戲元素的世界,伊莎貝拉也只不過是一個九歲半的小蘿莉,沒有自己她連吃飯都成問題。
腳上還在疼,身上的其它地方倒是好了許多,費力的從馬車上下來,旁邊不遠,伊莎貝拉正背對這這邊嘟嘟囔囔的弄著什麽。
“這麽一大早的在幹嘛?”
湊近看了一眼,蒙越就發現她從車裡找了個罐子,此刻正拿著一根小杵用力搗著某種淡黃色的植物。
“啊!你醒了啊!”說話的伊莎貝拉看起來咬牙切齒的,不過看她手裡的動作似乎也理應如此,伸手從女孩手中接過了罐子,蒙越一邊隨意搗了兩下一邊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山裡的安林花跟刺沫草,”伸手拍了下頭頂的繃帶,小姑娘疼的直咧嘴:“我們身上都帶著傷,如果不盡快消毒再塗抹好傷藥的話,很容易感染發炎。”
意外的看了小姑娘一眼,蒙越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雙腳,確實如這姑娘所言,前些日子因為在戈壁裡面一直處於一種脫水的狀態,腳上的傷口還沒什麽問題,可這兩天穿上了鞋子之後,腳掌上的刺痛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剛剛下車過來的時候自己都有點不太敢踩地,如果進一步出現發炎潰爛的狀態的話,對自己來說無疑是件很致命的事情。
“倒是忘了你還會藥理來著。”手上自覺的加了些力氣,蒙越一邊走回馬車一邊調侃著問道:“除了這種外傷藥,你還知道些什麽?”
“嗯……”踱著腳步走回車邊,伊莎貝拉認真的看了一會蒙越的動作,在發現沒有問題之後才緩緩說道:“世面上書籍裡面有記載的藥物,只要材料足夠,我全都能做。”
不愧是不摻假的伊莎貝拉,說話就這麽的自信,如果她真能做到的話,那用神童大概已經形容不了她了。
“這藥的效果怎麽樣?”
腳下的疼痛讓蒙越不得已從站在馬車邊用力換成了坐在車輪邊上,抽空把鞋脫下去,果然這樣自己更舒服一些。
跟著坐到了對面,伊莎貝拉從口袋裡摸出了昨天被她啃掉了大半的肉干,一邊在嘴裡用力的咬一邊說道:“這種止血療傷的藥只能應急,如果是很嚴重的外傷的話最好還是能在城市裡面用更優質的藥物。”
把襪子脫掉,蒙越在伊莎貝拉一臉嫌棄的後退中露出了自己的腳掌。
“你這……”
滿腳的血痂讓伊莎貝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全然忘了臭腳,她探著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蒙越腳心。
“你是光腳在戈壁裡面迷路的?”不可思議的看了眼蒙越,緊跟著伊莎貝拉恍然想起了什麽:“異界的開拓先驅,所以你是被神選中的人?”
“???”
這話題怎麽一下就朝著魔幻的方向去了呢?
手裡動作不停,蒙越隨口問道:“請解釋一下。”
重新在蒙越面前坐好,伊莎貝拉整理了一下思路:“那我就從神聖紀元開始吧。”
感覺像是在說歷史,不過事關這個世界的由來以及自己未來可能要面對的生活,蒙越聽得異常認真。
所謂神聖紀元,是指這方世界的人類文明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年代。
沒錯,
就是出現,跟自己一樣,最初的先民們也是被那個突如其來的神靈莫名其妙的突然扔在這個世界上的。 時間上第一批被選者們相對較早,在一百三十多年前就來到了這裡。
當時那個通訊技術還沒成熟,更沒有後世的網絡文化形成,面對一個全新的世界跟不知名造物主的‘神啟’,先民們自然而然的將歷史定義為了神聖紀元。
一個摸索未知,掙扎求生,挑戰諸多詭異生物的殘酷開端。
那一批也不知道在自己原本的家鄉被抽走了多少人,反正蒙越表示自己從來沒見過有關的新聞,不過在這邊的世界,圍繞著米希拜斯戈壁,這些人最終在多年的不懈奮鬥之後成功穩固下了陣腳,並且一步步發展,最終形成了眼下所說的大聯盟。
大聯盟是諸多城市為核心的‘國家’形成的緊密盟友,感覺像傳統的國王議會,或者凝聚度更高一些的聯合國?
反正不管怎麽說吧,為了記住當年先驅們鮮血淋漓的腳步,他們所遭遇的一切也理所應當的被記錄在了歷史課本裡。
所以拚湊了蒙越身上的諸多不合理,以伊莎貝拉的小腦瓜幾乎瞬間就想到了神聖紀元。
“沒想到我能見證新的神選時代,難怪你之前能在戈壁裡面一個人殺死幾名馬幫成員。”
上下打量著懵逼的蒙越,伊莎貝拉仿佛在觀察什麽稀罕的寶貝:“嶄新的神選之人,跟我說說,被神選中是種什麽體驗?”
張了張嘴,蒙越乾巴巴的說道:“有好幾回我都差點死了。”
伸手拍了下蒙越的肩膀,伊莎貝拉很正經的說道:“這很正常。”
回想一下這個小蘿莉對死亡的淡漠, 蒙越也知道生死這東西在她眼中不值一提,停下手裡的動作放松一下酸疼的肌肉,他不確定的說道:“什麽神選的我不清楚,如果有的選,我一點都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細數過來後的時光,仿佛有看不見的死神在自己身邊起舞,差點被渴死在沙漠,之後的槍戰對決,還有林地裡的怪物!
可惜,對面的小蘿莉很遺憾的搖了搖頭。
“神選的意義你現在還不清楚,所以會想著遠離危險去找個安逸的生活,”低頭沉思了片刻,伊莎貝拉露出了些擔憂的說道:“世界之門再度打開,是不是說眼下文明的世界即將迎來危險?”
“停!”抬手打斷了伊莎貝拉仿佛神棍般的宣言,低頭指了指已經被搗成一團黃綠色漿糊般的草藥,蒙越飛快的說道:“那些不是我們現在需要研究的,你先看看這東西行了嗎?”
總感覺這姑娘再說下去自己都要被忽悠瘸了,什麽神選亂七八糟的。
“等到了時候你就知道了。”伸手接過小藥罐看了兩下,伊莎貝拉又從自己身上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包裝的很精致的紙包,打開後將黃色的粉末倒入進藥罐裡面,一邊那小杵用力的攪拌一邊繼續說道:“命運可沒那麽容易拒絕的。”
“這啥玩意?”看著黃色的藥粉,蒙越用力的抽了抽鼻子。
“磺胺,很珍貴的消炎藥。”徹底將藥粉跟藥膏攪拌在一起,伊莎貝拉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蒙越的大腳。
“去吧,把你的腳好好洗洗,我給你上藥。”